第294章 戰西爵哄著她:「乖~」


  說到此處,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我從鄰國回來,你因為溫時遇的威脅要救夏懷殤而鬧著要跟我分手,三叔出事我不得已撇下你跟著回盛京,

  我以為這段時間,你已經將我那晚跟你說的話都深刻的記在了腦子裡,結果你在做什麼?」

  加重語氣,

  「你轉臉就忘的一乾二淨,跟夏懷殤那個痞子摟摟抱抱。思兔閱讀520官網摟摟抱抱就算了,還被溫時遇的人抓拍了證據並匿名送到我的眼前…,你有想過我是什麼感受?」

  戰西爵的話還在繼續,

  「是,老子承認,因為吃這個乾醋,昨夜在言行舉止上對你都是過分的。當然,米朵這件事也的的確確的噁心到了你,這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向你道歉…」說到此處,話鋒倏爾一轉,「難道這就是你不愛的理由了?」

  「我沒有不愛你…」嗓音有些低。

  戰西爵打斷她:「但你現在的態度以及做派,完全就是在向我傳遞你想甩了老子。」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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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小七嗓音有些茫然,「我只是覺得,自從跟你在一起後,我好像變的更不開心了,似乎也沒有被寵著的錯覺…」

  說著,就淡淡的笑了起來,像是自嘲的口吻,

  「我們總是因為無關緊要的人或者事爭執不休。我既不能因你而妥協,你似乎也不能為我而讓步,從來就沒有彼此信任過,又好似都不肯為彼此做出犧牲…,實在是覺得疲倦。」

  抿了抿唇,「但,說要放棄,又不舍…,現在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好比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安小七抬頭,目光茫然的看向前方:

  「難道不是麼?我們既沒有轟轟烈烈,也沒有甜甜蜜蜜,好似是愛情,可又常常因為兩句話不合就翻臉無情。」

  頓了頓,「平心而論,或許一開始我們就不合適,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你呢。」

  等說完,通話便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大概過了十多秒後,手機聲桶里才傳來男人近似濃稠的嗓音,「好,我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什麼?

  安小七皺眉疑惑。

  「覺得自己沒有被愛、沒有安全感、沒有被寵、甚至是覺得我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聽起來確實是我這個男朋友做的相當失敗。」頓了頓,「既然如此,那就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嗯?」

  此話一出,電話再次陷入好一會的沉默。

  炎炎初夏,晌午的太陽隱隱灼熱。

  安小七倚靠著身後爬滿青藤的古老牆壁,看著從翹角屋檐照射下來的斑駁陽光,出了會兒神,「彌補麼?」

  「對,彌補。」低低的男性嗓音透著股攝人心魄的蠱惑力,「好不好?」

  好不好?

  「你想怎麼彌補?就算是割的不深的傷,短期內也會留下傷疤。」

  安小七就事論事,

  昨晚戰西爵壓著她,磨著她,逼著她說出很多羞恥難當的話,她那樣哭著求他卻只換來他更加惡劣的頂撞,

  「戰總,你以前這種話也不是沒對我說過…,其實我並不期待你的彌補,我只是覺得當下我們應該各自冷靜一下比較好。你好好養傷吧。」頓了頓,「我空了會給你發簡訊的。」

  若不是安小七最後一句『我空了會給你發簡訊』,這句話安撫到了戰西爵,戰西爵是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

  電話就這麼被掛斷。

  他縱然心中抑鬱,但也沒有勃然大怒,

  畢竟現在稍稍想想昨夜自己的惡劣行徑,安小七沒跟他大鬧分手已經是很給他臉了。

  陰鬱壓在心頭,若是找不到可以宣洩的出口,只會越來越重,直至無法承受。

  因此,戰西爵在吊完一瓶藥水後,就叫人把準備遣送去無人區的米朵給抓到了面前。

  經過幾番恐嚇以及教訓,此時的米朵狼狽的就像是街邊人人厭棄的垃圾。

  她是被戰西爵派人關在了後山的雞舍里,渾身不是雞糞就是雞毛,暴露在空氣當中的皮膚也早被山雞抓破了。

  總之,當她抬起披頭散髮的臉時,那張縱橫交錯著爪痕以及雞屎的臉,丑的沒把戰西爵噁心死。

  這幸虧是在院子裡審訊她,若是在客廳戰西爵能把她一腳踢飛。

  戰西爵覺得她倒胃口,吩咐底下的保鏢:「用水泵把她沖乾淨後,再帶到老子面前。」

  五分鐘後,渾身濕透的米朵再次被帶到戰西爵的面前。

  因為害怕被丟到無人區,米朵膽害怕極了了,跪在地上,怯怯的道:

  「長公子,都是表小姐指示我這麼做的,都是她教我的,

  她說只要我能勾引到你並成為你的女人,家主一定會顧忌著我母親的面子,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她還說,如果我運氣好,能懷上你的孩子,那家主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會給我一個體面的…,

  長公子,這一切都是她策劃的,包括給您下的藥,也都是她快遞給我的…」

  米朵說到後面,已經語無倫次。

  戰西爵等她顛三倒四的說完後,直接對江淮道:「扔進警局。」

  此話一出,米朵就鬆了一口氣。

  扔進警局而不是無人區,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畢竟,米朵並不覺得自己犯了什麼了不起的大罪,只要有錢做擔保,她就還能被放出來。

  而據她所知,她母親這些年攢了不少錢,她只要求母親,母親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米朵被人拖下去後,戰西爵吩咐江淮:「讓人把溫寧給老子從幽都綁回來。」

  話音落,戰修遠拄著拐杖就急吼吼的出現了。

  戰西爵見他來,濃黑的眉頭皺了皺,哂笑道:「正好我要去見您,您倒是來了,省的我再跑一趟。」

  戰修遠忽略他陰陽怪氣的腔調,直接開門見山的吼道:

  「戰西爵,你知不知道安小七對你表妹做了什麼?她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五分鐘前,戰修遠接到來自幽都醫院的電話,說是溫寧肺部出現嚴重性細菌性感染已經被推入重症監護室治療。

  經過他一番了解,這才知道,溫寧被安小七派人潑糞凌辱了。

  寶貝外孫女本就重傷未愈,現在卻被人如此踐踏侮辱,

  他這個做外公若是無權無勢無能也就罷了,偏偏他是戰氏一族家主,他是怎麼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安小七到底是夏雨蓮夏師太的人,他出面去教訓安小七又不太合適,所以震怒之下,他就來找戰西爵了。

  然而,戰西爵卻不買他的帳,連話都沒讓他說話,就打斷他:

  「過分?爺爺,孫兒看在您的面子上已經對溫寧一而再再三的寬恕,這次她竟然跟老子南苑的丫頭合起伙來給老子下藥…,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她都能使得出,安小七無論怎麼教訓她都是天經地義!」

  戰修遠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戰西爵的話還在繼續:

  「正好您來,省的老子再跑一趟。

  溫寧這種教唆他人給老子下藥的行為已經觸犯了帝國刑法,

  我是因為幸運對違禁品敏感度不高,若是像二叔那種天生就對違禁品過敏的,說不準現在屍體已經冷了。

  溫寧涉嫌購買違禁品以及謀害罪,我現在正式通知您一聲,我會調動在幽都警方勢力對她依法逮捕。」

  此話一出,戰修遠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撅過去。

  還是跟著他的忠叔給他連續餵了三顆救心丸,他才緩過勁來。

  緩過勁後,戰修遠面色鐵青,道:

  「畜生,你說的這叫人話嗎?你要逮捕自己的親表妹?

  你忘了,當年你姑姑是怎麼對你的嗎?

  溫寧固然有不對,但安小七不是也將她報復回來了?

  她派人將她摁進屎尿池子裡踐踏她侮辱她,現在因為嚴重性細菌感染人都被推進重症監護室了,你還要怎樣?」

  戰西爵面無表情,道:「那就等她什麼時候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什麼時候依法處置!」

  戰修遠氣的上臉,怒吼:「戰西爵,你非得將我這個老頭子逼死,你才痛快,是不是?老子現在就死給你看……」

  說著,戰修遠就朝南苑的一根紅漆柱子撞出去,嚇的戰西爵心臟都狠狠提了起來。

  他急切的喊了一聲:「爺爺——」

  戰修遠自然是被戰西爵給攔了下來。

  戰修遠是真的擔心溫寧被戰西爵弄進監獄,即便他也意識到溫寧教唆米朵給戰西爵下藥並勾引戰西爵這件事非常不對。

  但一想到他那個心高氣傲寧願跳井尋死也不肯回來求他原諒的女兒,他就沒辦法不管溫寧的死活。

  他對戰文秀充滿了愧疚,所以對溫寧的縱容和溺愛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老淚縱橫的對戰西爵道:

  「溫寧這件事固然有錯,但也情有可原。若不是安小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不痛快,她也不會愚蠢至此的教唆米朵去幹這種事噁心安小七。」

  戰修遠覺得多說無益,他只想要戰西爵一個態度,

  「這件事,我希望到此為止。安小七叫人用屎尿踐踏你表妹的尊嚴,這件事我不追究,你也不要再追究她教唆米朵給你下藥這件事了。」

  頓了頓,嘆了口氣,

  「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也每況愈下,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我只希望在我還清醒的時候去做一些認為對的事,等將來到了陰曹地府,能有臉面去見你姑姑。」

  老人家眼淚鼻滴橫流,戰西爵尋常痞的六親不認,但骨子裡是個孝順的。

  再者,溫寧身世之謎他還在調查之中,她跟溫時遇究竟有什麼關係以及密謀什麼事,這些真相尚未浮出水面,現在對溫寧下手還言之過早。

  因此,他終於對戰修遠妥協了一步,道:「那我就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頓了下,「但,她必須跟安小七道歉。」

  戰修遠本來是來找戰西爵興師問罪讓戰西爵說服安小七給溫寧道歉的,結果卻被要求溫寧給安小七道歉。

  戰修遠從內心上是拒絕的:

  「老子不是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道什麼歉?溫寧被安小七已經教訓的住進了重症監護室,搞不好小命都不保,憑什麼讓溫寧給她道歉?」

  戰西爵態度決絕:「要麼道歉,要麼沒有算了這麼一說!」

  他說完,就從身下的椅子站起,捂著胸口的方向,準備回房時,又頓足深看了戰修遠一眼。

  戰修遠被他看的頭皮發麻,甚至莫名的心虛,即便他不知道自己在虛什麼。

  他聽戰西爵道:「爺爺,自從溫寧來到戰家以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戰修遠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以她一己之力,害的溫時好痛失兩個孩子,轉臉訛了郁少南一個億,攪和的我們祖孫不睦都是次要的。

  關鍵是,我跟三叔差點就因為她而喪命在鄰國,而她除卻受了點微不足道的小傷,危難當頭她總是能化險為夷,你不覺得很蹊蹺麼?」

  頓了頓,「現在她就更了不得了,將手伸到我的南苑來,教唆我南苑的人對我下藥。這下的幸虧是春藥,這要是什麼奪命蠱,現在我還有命站在您面前跟您說話嗎?」

  話鋒倏爾一轉,「您自己好好想想吧,您還覺得她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嗎?」

  戰修遠不說話了,心中有個聲音開始隱隱冒頭——難道真如安小七所言,她真的是個冒牌貨,不是他女兒的遺孤?

  戰西爵看著他怔然而又蒼老的面龐,不忍的嘆了口氣:

  「爺爺,孫兒只是希望您不要因為對姑姑的愧疚而被蒙蔽了雙眼。這是我最後一次姑息她!」

  戰西爵回到房間後,心情煩躁的準備點根煙時,手機震動了。

  安小七打來的。

  因為是安小七打來的,所以戰西爵便覺得奇怪。

  畢竟,之前安小七在跟他的通話中明確表示要彼此冷靜冷靜的。

  戰西爵眯眸,將電話接通:「怎麼?出了什麼事?」

  音落,就傳來女人略顯得急切的嗓音,「我懷疑莫念姐被人綁架了,燕西京將我拉黑了,我聯繫不上他。」

  安小七之所以這麼懷疑,是因為一小時前,莫夫人給她打電話,問她有沒有跟莫念在一起,說莫念電話打不通。

  安小七在跟莫夫人通完話後,就試著用手機給莫念打過去,結果顯示對方電話已關機。

  莫念電話打不通,安小七又給莫夫人回撥了過去,

  問了幾個問題,在確定莫念只穿了拖鞋還只帶了一部手機出門後,就大概確定莫念可能出事了。

  畢竟,據安小七對莫念的了解,莫念不是一個不修邊幅的女人。

  相反,她是個十分內斂而保守的女人,

  她若是出門,就算不刻意打扮一番,那至少也要衣裳得體的,不至於穿個拖鞋就出門了。

  所以,安小七在懷疑莫念可能出事後,就打電話給黑客出身的趙小五,讓他將莫家附近以及路口的監控調查一番,果然發現了問題。

  莫念從莫家出來的時候上的是一輛車牌為盛京X7的黑色轎車,

  黑色轎車在駛出莫家十公里左右的紅綠燈路口停下,然後紅綠燈路口拍到的是莫念跟一個黑衣男子下車,

  下車後的莫念就跟著黑衣男子進入了路段的監控盲區,之後那輛黑色轎車從新駛入車流……,再往後莫念就沒再出現過。

  但從路段監控上來看,那名黑衣男子的體貌特徵像外籍男子,再加上細節上莫念像是被強迫推著下車,安小七猜測莫念是被綁架的。

  意識到這點後,安小七就給燕西京打電話,結果她的手機號顯示被燕西京拉黑。

  安小七救人心切,只得厚著臉皮打到了戰西爵這裡。

  她花了四五分鐘將前因後果跟戰西爵說了一遍後,道:

  「現在怎麼辦?莫念姐是在世紀大道路口下車後就進入監控盲區,我讓小五哥追蹤了那輛車牌為盛京X7的黑色轎車,那輛車現在在二手車修理廠,經過確認是套牌。」

  戰西爵等安小七說完,嗓音很溫和的安撫她:「先不要急,我馬上就找老燕去落實這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也有第六感,戰西爵說這話時神經莫名的有些緊張,「你現在在哪?」

  此時安小七就在莫念失蹤的路口,她對戰西爵匯報了下自己的地理位置後,道:

  「你先不要管我,莫念姐懷孕了,她經不起太大的折騰…」

  她話都沒說完,電話那頭的戰西爵俊美的臉龐瞬間就沉重起來,他儘量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平靜甚至是溫和:

  「聽我說,你先讓你的司機送你回家,這件事我會跟老燕說並最快的做出應急措施,你只需要回去耐性的等待,任何陌生的電話都不要接,即便是收到了什麼不好的短息,也都不要擅自做主,嗯?」

  安小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道:「你該不會覺得對方綁走莫念姐其實是為了引我上鉤的吧?」

  戰西爵沒料到,安小七會如此敏感,一下就猜中了他的想法。

  他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既然你有這個覺悟,從現在開始,就給老子好好聽話,讓司機開車回去,嗯?」

  安小七說了好:「好,我回安家等你們的消息。」

  戰西爵:「乖。」

  「拜拜~」

  然而,就在安小七掛斷戰西爵電話沒多久,手機就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除了一段文案,還有一條長約七八秒左右的短視頻,視頻里的女主角是已經意識不太清醒的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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