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戰西爵目光濃稠的看著她
林妙人心跳如鼓,面頰不可抑止的有些燥熱,不過說話時卻不亢不卑:
「…我叫林妙人,我跟這裡其他陪酒女郎不一樣,若非走投無路,我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思兔sto55.com」
說這話時,昂起下巴,一雙澄澈乾淨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看向男人,
「你想讓我伺候,就必須答應給我弟弟看病,否則我不會輕踐自己的。」
戰西爵本來覺得她模樣跟安小七像了五六分,現在覺得她性子也像了那麼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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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到底比不上安小七那種細皮嫩肉從小被精心呵護的,她即便長的不錯,仗著年輕皮膚也很好,但還是少了幾分細膩如瓷的嬌貴感。
不過,能在浮生居這種地方,有這麼個出挑的也已經是相當不錯的。
戰西爵撤開落在她下巴上的手,身體慵懶的陷入沙發里,波瀾不驚的道:「有男朋友嗎?」
林妙人在京大算得上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拿的都是國家級獎學金,為了給家裡減輕負擔,她不是在上課的路上就是在兼職的路上,根本就沒心思談男朋友。
當然,她不缺少追求者。
最近就有個追的她挺狠的紈絝,叫燕無歇。
她搖頭:「沒有。」
「那就是很乾淨了?」
林妙人篤定,面前的男人對她有幾分意思,她道:「可以驗貨。驗貨前,我要收給我弟弟治療費用的定金。」
戰西爵輕哼了一聲,削薄的唇線撩起興味的弧度,他對顧長夜道:「哪弄來的丫頭?」
顧長夜今晚抽了不少了,他將手裡燃到一半的煙摁進菸灰缸里,嗓子有點啞:
「你管哪弄來的?合你胃口,不就行了。」頓了下,就扔了一張房卡給他,「樓上的總統套房都給你留著呢,你現在需要就可以去了。」
戰西爵捏起鑽石房卡的一角,眯了會兒眸,便對林妙人輕笑了一下:「你叫林妙人?」
「是。」
「好名字。」
林妙人抿唇,眼波微微蕩漾著幾分羞澀,「那要扶您回房休息嗎?」
此時,擱在茶几上的手機再次亮起,戰西爵眉頭微不可覺的皺了下,沒理它,「扶我。」
林妙人依言,連忙站起去攙扶酒精上涌的厲害的戰西爵,提醒道:「戰少,您手機響了。」
「不管它。」
林妙人噢了一聲,「好的…。」
林妙人身上先前過來時,噴了浮生居特工的香水,有點濃,戰西爵不喜歡。
他眉頭皺起,自己站好身體,對她道:「自己拿著房卡去洗乾淨,我醒醒酒,等下過去。」
男人嗓音很好聽,好聽的讓她有種被呵護被寵溺的錯覺。
林妙人心悸不已,甚至貪心的想,若是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該多好。
意識到自己生出這種不該有的想法,她連忙打斷,拿上房卡乖巧的點頭:「好。」
林妙人拿上房卡,原先領著她過來的經理也跟著她出去了。
因為意識到林妙人馬上就能攀上高枝,這個經理立馬就對她熱情起來:
「妙人啊,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這可是世鼎集團的大總裁,盛京城的霸主,你若是能攀上他的關係,今後整個盛京城還不任由你橫著走啊?」
經理的突然大轉變,林妙人怎麼會不知道什麼原因。
她是個心思通透的,覺得這個經理還有利用價值,便乖巧的說道:
「李經理,放心吧,若是我真的有那麼一天,一定不會虧待您的。」
林妙人這麼說,李經理就心下高興的不行了,他道:「妙人啊,戰少看上你,其實是有原因的。」
林妙人不太明白:「嗯?」
「你跟戰少的前妻安二小姐有幾分相像,現在戰少跟安二小姐鬧掰了,據小道消息說他是被安二小姐給甩了的,
他這樣尊貴無比的男人被女人給甩了正是人生失意時,你若是能在這時當他的解語花,以後一定前途無量呢。」
林妙人面色不改,好奇的問:「前妻?安二小姐?」
「是的,安家二小姐,安小七。」
李經理雖然沒接觸過安小七,但混跡這種聲色場所的怎麼能沒有小道消息呢,
「這位可是個祖宗。不過,得罪了戰少,被戰少扔進警察局了,所以我才說這是你最好的機會。」
林妙人若有所思:「知道了。謝謝你,李經理。」
李經理微笑:「不客氣。」
……
**
那端,戰西爵重新坐回沙發上,叫人給他泡了一壺醒酒茶。
一杯茶後,似乎酒氣散了不少,人懨懨的躺著不想動。
顧長夜拿腳踹他:「不是說要破了安小七這個戒的?女人老子都按照你的喜好給你安排好了,你現在孬什麼?」
「誰孬慫了?」
「你不孬慫,躺在這幹什麼?」顧長夜譏誚,「你該不會對安小七還心存幻想,想給她守身如玉?老戰,你真挺賤的!」
戰西爵被他的話激的站起,提上外套,居高臨下的睨著他:「老子這就去。」
顧長夜眯長了眸子,似笑非笑般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安小七那種華而不實的女人你早該換了。」
戰西爵不聽他嗶嗶,抬腳就走出包廂門。
那端,浮生居總統套房。
沐浴後的林妙人穿上李經理給她提供的特別睡裙後就對著面前的落地穿衣鏡照著鏡子。
鏡子裡的妙齡少女,有著嬌嬈的身材,拿得出手的臉蛋,以及屬於這個年紀才有的天真無邪。
她雖出身貧苦,爹媽死的早,一直靠大伯家給養……,整個人生的前半場糟糕的一塌糊塗,但卻一直堅信她不是池中之物,她有腦子有顏值,早晚都能出人頭地。
何況,她這麼漂亮,漂亮是最好的翻身武器。
經過浮生居這幾天的培訓後,林妙人覺得漂亮的女人想要打翻身仗實在是太容易了。
比如,眼前,就是她即將打漂亮翻身仗的最好時機。
這麼想著,她就越發滿意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少女,幾乎半透的黑色吊帶長裙,料子輕薄,將少女的神秘修襯的無與倫比…
此時,門鈴響了,林妙人拍了拍面頰燥熱的臉,深吸一口氣,連忙去開門。
門開,倚靠著門框的男人,姿態慵懶,低眸看她,面色看不出喜怒,只是眉頭挑了下,便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後,就將外套脫了扔在最近的沙發上,跟著就是解開腕錶,掏出手機……
林妙人取來一次性拖鞋,蹲下去給他換。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男人的腳踝,男人就將腳縮了回去,嗓音很淡:「到床上等著,不用你做這些。」
林妙人聞言,只當男人是體貼她,心下越發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
她羞紅了臉,「好。」
只不過是,當她站起時,被男人隨意扔在茶几上的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不是座機打來的,而是備註名為江淮的打來的。
男人在這時解開襯衣兩粒扣子,拾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不小心摁到了揚聲器。
「主子,您在哪?出事了。」
聞言,男人嗓音很淡:「嗯?」
「少夫人…」意識到表達不對,江淮連忙改口,「是派出所那邊說安二小姐割脈自殺,他們人發現她時,地上一灘血,她人都沒了意識,屬下現在正往醫院趕…」
一直清冷淡然的男人在這時終於變了臉色,並在下一秒拿起手機連腕錶和西裝外套都沒有拿,就疾步摔門而出。
林妙人說不上什麼感受,就是突然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淋到了腳,透心的涼。
她坐在戰西爵先前坐過的地方,抱住雙膝發了會兒呆,拿起男人先前忘了帶走的手錶,漸漸眯深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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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戰西爵抵達盛京醫院。
他路上連闖了七八個紅燈,整個人的氣場蕭殺肅穆的厲害,江淮看到他都不敢過去。
男人很快闊步走了過來,冷聲問:「現在什麼情況?」
江淮道:「醫生說安二小姐是熊貓血,醫院這個血庫缺血,屬下已經在調血庫了…」
戰西爵不等他說完,「抽我的。」
江淮被他駭人的目光看的周身發抖,「是……是。」
十分鐘後,安小七輸上戰西爵的稀有血。
一共抽了400CC。
只是她人還沒有醒來,瘦的下巴都尖起來的女人躺在那,無聲無息,仿佛沒了氣息。
戰西爵立在病床前看了好大一會兒,才壓下那滿心頭說不上是慌張還是恐懼感。
他本來只是想關一關她,逼她向他求饒,她只要求一求他,跟她說後悔了,他一定會心軟的原諒她的。
他真是萬萬沒想到,這個狗女人會幹出這種事來膈應他!
苦肉計麼?
戰西爵都要懊死了,若不是因為床上的女人瘦的像個紙片似的,他真的想把她掐醒,好好的將她訓斥一頓。
「戰少~」女警在這時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
戰西爵冷了她一眼:「老子讓你們好好照顧她,你們就是這麼照顧的?」
女警低下了頭,不敢吭聲。
警局的小領導在這時站了出來,也是戰戰兢兢的道:
「戰少,我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一日三餐的伺候的,是安二小姐性子烈不肯進食…」
頓了頓,看了看男人的臉色,「她三天前就開始絕食,那時我是讓人通知您的。」欲言又止,「是您說,只要沒死就別打電話煩您……」
戰西爵忍住暴脾氣,「趁老子沒功夫收回你們,給老子滾!」
音落,小領導就帶著女警麻溜的跑了。
這邊,戰西爵問主治醫師:「她什麼時候醒?」
主治醫師道:
「不好說。病人割脈自殺被發現的及時,及時止血也不太嚴重,主要是病人三天未進米水,再加上沒有休息好,她很虛弱……,至少要睡一覺,才會醒的。」
聞言,戰西爵面色更陰沉。
主治醫師知道他是祖宗爺,又寬慰一句,道:「總體來說,人無大礙,養兩天就好了。」
戰西爵冷聲嗯了一聲,「下去吧。」
主治醫師帶著護士退下後,戰西爵就對江淮道:「你也出去。」
江淮點了下頭,問:「那要不要屬下給您弄一張床過來,這樣既方便您照顧少夫人,您也能休息。」
「不用。」
江淮不再堅持,退了下去。
戰西爵然後就拉過一隻椅子挨著床沿坐下。
可真是嬌氣的小姑娘,餓個幾天,就能消瘦成這樣。
蒼白的小臉,削尖的下巴,沒有血色的唇瓣,以及纏著紗布的纖細手腕……
他視線定格在那纏著紗布上的纖細手腕,眸色濃重而清冽。
寧願絕食,寧肯割脈也不願跟他求饒,可真夠倔強的。
這種死倔死倔又沒心沒肺的女人,她究竟哪點好?
為什麼就是一根筋,他都被甩了還這麼放不下!
難道真是印證了那句——愛是不死的欲望,是疲憊生活中的英雄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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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七做了個夢。
夢見戰西爵西裝革履娶了一個容貌看不清的女人為妻,那場婚禮聲勢浩大的堪比世紀婚禮。
而她,像是局外人,無論她怎麼喊他的名字,他都沒有任何回應。
他不僅沒有回應,她還被他的屬下拖出了婚禮現場,之後她走在空空蕩蕩的馬路上被突如其來的一輛大型貨車從身體上碾壓而過……
她感覺,自己身體和靈魂被撕裂成兩半,從最初的疼到後面的麻木以及後來她只想睜開眼再看一看這個世界最後一眼…
似乎有人在這時喚著她的名字,低低繾綣的嗓音,似乎貼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著。
她終於努力睜開了眼,除卻滿室的陽光璀璨,空蕩蕩的病房根本沒有人,更沒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大夢一場,出了一身的汗。
安小七躺著發了會兒呆,順便理一理她從昨晚下定決心用季暖給她的發卡割脈後應該發生的事。
她並不愚蠢到真的要尋死,割脈不過是她迫不得已的退路。
她料定,她割脈以及絕食後,戰西爵定會被她的行為噁心的膈應,也就失去了報復她的興致。
有人在這時敲門。
安小七借著臂力坐了起來。
她看著敲門後就走來的一位看起來就很特別的年輕女孩。
她一身潔白賽雪的長裙,長發垂腰,頭上綁著一根蝴蝶髮帶,五官可以算得上精緻的好看,尤其是那雙盈盈靈動的桃花眼,乾淨的不染任何雜質。
唔~,整個五官湊在一起,跟她竟然有幾分相像呢。
安小七眉頭無聲的皺起,因為她並不認識這位不請自入的年輕女孩。
年輕女孩手上提著一個手提袋,看到她後,就禮貌的道:
「我叫林妙人,是戰少叫我來這裡找他,他昨晚把西裝和腕錶丟在我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