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男人將她護在身前,眸色濃稠而焦灼
「我……」安小七深深吸了一口氣。思兔閱讀sto55.com
戰西爵好整以暇的望著她,被顧長夜禁錮在方寸之間的安好在這時推開了顧長夜,來到安小七的面前。
她拉住安小七:「不用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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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七怔了下:「姑姑?」
安好唇角微勾了下,眼神卻犀利的厲害。
她目光極淡的從戰西爵身上掠過:「跟這種沒有教養的男人低聲下氣,即便你求了,他也未必能信守承諾。」
她說完,就轉過身,朝顧長夜看去:「你不就是想逼我撤訴,不想離這個婚?」
顧長夜不置可否。
安好又道:
「不離婚也可以。我不僅要你做歡歡的便宜爹,還要你讓她上你們顧氏一族的家譜,更要一場跨世紀的婚禮……,
你能做到,我隨時可以動身搬到你的住處跟你共赴巫山,如何?」
顧長夜插在褲兜里的手顫了一下,心底有幾分激盪,但面上卻不顯,只是波瀾不驚的道:
「世紀婚禮可以有,做人便宜爹不行。」
「媽咪~」劍拔弩張的氣氛下,一個胖胖的肉糰子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一口氣就跑到了安好面前,抱住了她的腿,「媽咪…,抱抱~」
奶奶胖胖的孩子,哭的睫毛都快糊成了一團,糯糯的叫人心疼。
安好心臟一下就揪扯了起來,俯身將她抱起。
她坐牢的這些年,小傢伙被她的閨蜜楚玉養的很好,胖胖的,抱起來很沉。
小傢伙哭的鼻涕冒泡,抱著她的脖子,就把淚盈盈的臉埋在她的脖子裡,委屈的嗚嗚咽咽的。
顧長夜看著眼前這對母女,身形瘦弱的女人將孩子抱的緊緊的,搞的跟她親生的似的。
他將手裡的煙掐滅,視線在安好肌肉繃起的小胳膊上停了兩三秒,便伸手欲要將安楚歡從她懷裡掐出來。
小傢伙好不容易等到了媽咪,他的手掌才將將落在她的腰肢上,她就跟八爪魚一樣緊緊的纏在安好身上。
顧長夜掐了個空,安好目光也在這時凶著他:「顧長夜,你幹什麼?」
顧長夜邪肆的笑了下:「不是想叫老子給她當便宜爹的?我不是得提前培養感情…」
安好:「……」
「她是吃了豬飼料麼?養的這麼肥,你抱著不累?」
安好想一巴扇歪顧長夜的嘴:「顧長夜,你要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就給我把嘴閉上。」
顧長夜抬手扯了扯領帶,眸色微沉了幾秒後,對一旁的安小七他們抬了抬下巴:
「諸位,還不走,留下來等著我請客吃飯嗎?」
安小七目光看向安好,安好對她說道:
「我跟他之間的糾葛是你所不能理解的複雜,現在我確定歡歡是安全的就已經放心了,剩下的就是我跟他之間的事。」
頓了頓,「今天算是我欠了你一個人情,改天我請你吃飯。你不是要趕飛機,現在還來得及麼?」
安好跟顧長夜乃至於跟顧家的恩怨,安小七確實無權干涉。
她道:「飛機什麼時候都可以飛,錯過這一趟還有下一趟,沒關係。」
頓了下,話鋒倏爾一轉,安小七繼續說道:
「既然你覺得欠了我一個人情,那麼我現在就向你討要一下這個人情,你能不能抽空回去看看爺爺?
即便,當年他做了不少傷害你和你母親的事,但他如今年歲已高,之前又發過腦梗,再多的恨也該放一放,不是麼?」
安好在安小七話音落下後,沉默了兩三秒,才點頭道:「好。我會去看他。」
安小七嗯了一聲,視線便從安好身上移開,撇了眼顧長夜:
「無論你跟我姑姑之間存在怎樣的矛盾,但我覺得身為男人拿一個孩子去威脅女人實在是不體面,
希望顧大公子你,不要做的太過分,畢竟,我姑姑若是因為你而有什麼不好的損失,我這個侄女不會坐視不理的。」
她說完,就轉身同戰西爵擦肩而過走出總裁辦。
女人就像是一陣風,從他眼前吹過,冷漠的就像是陌生人,這個認知讓戰西爵極其的不爽。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抬腿跟了上去。
工具人江淮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至於林妙人要跟出去時被顧長夜給叫住了:
「林小姐,不是說打算在顧氏實習的?人事部經理已經過來了,你直接跟她去辦實習手續吧。」
聞言,林妙人便停下腳步,對顧長夜微微頷首:「謝謝顧總。」
說完,一個精明的女人就走到林妙人面前:「我是顧氏人事部經理,請跟我來吧。」
林妙人點頭:「有勞。」
……
**
那端,安小七前腳走進總裁專用電梯,後腳戰西爵就跟了進去,已經走到電梯門口的江淮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立在電梯門口猶豫了幾秒,道:「屬下突然想起來,有東西落在顧大公子那了,屬下這就去拿,你們先下去…」
音落,電梯裡的男人掀眸冷了他一眼,「你怎麼不把魂丟了?」
江淮:「……」
「快去快回。」
「噢。」
電梯門合上,整個電梯廂內就只剩下安小七和戰西爵。
總裁專用電梯,雖裝修的極為有格調,但空間卻不會有多寬敞。
安小七靠著角落站著,都覺得戰西爵再往她身前走一步就能擦到她的肩膀。
不太寬敞的空間內,氣氛微末的只剩下男人身上清冽而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安小七神經莫名的有些焦灼,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只是一直盯著電梯上不停跳躍的數字,希望它能快點抵達一樓,然後逃離跟他共處一室的環境。
然而,事與願違。
就在她第三次抬頭看向電梯壁上的樓層數字時,頭頂上的燈突然像是因為接觸不良而詭異的閃爍了幾下並爆燈後,整個電梯轟隆的一聲就迅速往下墜落。
伴隨重力急速下沉,重心不穩,安小七整個身體都劇烈的往前栽出去。
預料的疼痛沒有來襲,她整個人都被男人伸過來的一隻手拽住並護在了他的胸前。
電梯廂還在急速下沉,整個失重過程持續了十幾秒才結束。
因為強烈的失重感,安小七因為不適而出了一身的汗。
她有點頭暈,下意識揪住眼前她能抓到的東西。
黑暗中,她抓住男人結實有力的小臂,長吁一口氣,「戰總,電梯壞了,我們被困住了。」
幾乎被他護在懷裡的女人,身體都快抖成了篩子,「你能不能不要抖的那麼厲害?知道的你是害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勾引前任。」
安小七怒急,奮力推了他一把,結果電梯廂突的一下再次晃動,又往下墜了兩秒。
伴隨這兩秒的衝擊力,她再次摔向電梯壁。
因為黑暗戰西爵沒能來得及穩住她的身體,她也不知道磕到了哪裡,發出了一聲悶哼的疼痛聲。
戰西爵眉頭一下就皺成了川子,冷聲道:「蠢的。」
說話間,人已經將安小七拽向自己,擁著她靠邊站著,「磕哪了?」
男人嗓音明顯的不悅,冷冷沉沉的。
安小七抬手揉著額頭,感覺鼓了一個包,「腦袋鼓了一個包。」
戰西爵:「……」
「還有手肘,手肘好像擦破皮了。」
戰西爵俊臉陰沉,從身上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明亮的光線下,女人白皙的額頭確實鼓了一個鴿子蛋大小的包。
因為疼痛,她的眉頭皺巴巴的,眼睛因為不適應手電筒的光而又眯著,整個人看著可憐兮兮的。
但戰西爵卻惱火的想把她打一頓。
他拿著手機,將她的胳膊也檢查了一番,右胳膊肘確實擦破了皮,隱隱滲出血來。
「我們應該卡在12和13層之間,電梯廂不穩,隨時都有可能墜落,你不要亂動,手機無信號,我先摁急救鍵?」
安小七閉著眼,躲閃著手機手電筒帶來的強光,聲音沙沙的,有點乖:「好。」
戰西爵見她還算乖,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她發頂,「乖。」
他是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被他擁護在懷裡的安小七,聽著他心口的心跳聲,又聽他這麼輕飄飄的說了一個『乖』字,
再想想他們今時今日已經分了手,這男人又口口聲聲表示自己有了新歡,只覺得心口一下就酸澀不已,眼淚就滾了出來。
夏天本來就穿的不多,她的眼淚來的洶湧,很快就將戰西爵胸前的襯衫弄濕。
戰西爵摁完呼救鍵以及得到了保安室回應後,就意識到她在哭。
他眉頭黑壓壓的皺成了山峰,嗓音壓著惱火,「哭什麼?」
安小七穩了穩情緒,道:「腦袋被撞了個包,胳膊擦破了,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被順利救出去,還不允許我哭一哭?」
戰西爵以為她是因為疼也因為害怕,就沒多想:「有什麼好哭的?保安那邊很快就會來救我們出去。」
安小七閉了閉眼,她想將腦袋從戰西爵心口抬起。
只是戰西爵的手掌就摁在她的後腦勺上,她才抬起頭就被他給摁了回去。
「你是不是找死?老子叫你不要亂動,聽不懂人話?」
安小七感覺都被他摁著快喘不過氣,「你摁的我太緊了,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聞言,戰西爵護著她腦袋的手掌力道就鬆了松,不過手掌還是護在她的後頸的地方,以防止電梯再次下墜她傷到後頸和腦袋。
「安小七。」
「嗯。」
大概是覺得等待救援是個漫長過程,兩人在狹隘空間裡隨意的聊起了天。
「你去機場,準備飛哪裡?」
安小七腦袋完全貼在戰西爵的心口上,聽著他怦然有力的心跳聲,闔上眼睛,淡淡的道:「飛蜀南。」
「參加夏懷殤那個所謂的訂婚宴?」
夏懷殤的訂婚宴延遲到了月底,原因是左琪兩天前跟華清起衝突時被左盟一巴掌扇的摔下台階,扭傷了腳。
「不是。我要跟師叔一塊去給我媽媽慶生。」
「去M州?」
戰西爵對夏允這個女人了很少。
他只知道這個女人自從跟安培根離婚後就離開了盛京,她在蜀南也沒待多久就去了M州。
這些年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她一直都生活M州,據說當年她也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嗯。」
戰西爵又問:「跟夏懷殤一塊去?」
安小七嗯了一聲,「是。」
戰西爵好一會兒沒說話。
外面傳來施救工準備施工援救的聲音,「裡面的人,請靠電梯壁蹲下,扶住頭和頸部,我們準備撬門施工了。」
戰西爵應了一聲,就拉扯住安小七貼著電梯壁蹲下,人將她護在身前。
在看不到彼此的黑暗裡,仿佛那些不快的情愫早已散退,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戰西爵感覺她真的瘦了很多,身上都沒什麼肉了。
他眯眸,嗅著她發間的清香,嗓音很低的道:
「你抱怨跟我在一塊的時候不開心的日子很多,想必離開我後日子能過的稱心如意,
你這瘦的風一來就能吹倒的身子是不是也該好好養一養了?
畢竟,未來我婚姻美滿風光無限時,若是看到自己的前任在離開我以後還是過的比現在還差,
我真的蠻想在掐死她之前,問一問,甩了我以後的意義何在呢?」
安小七被他這番話說的心情五味雜陳,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突然搭錯了,溫聲問道:「那個林妙人,真的是你的新歡麼?」
戰西爵挑了下眉,答非所問:「怎麼?」
「沒什麼。」
她就是蠻好奇,想知道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怎麼再跟她一分手就能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噢,甚至已經是上了床的關係。
戰西爵在這時伸手扣起她的下巴,使得她看向自己。
適應了黑暗,便也就能看清淹沒在黑暗裡的男人。
他眸色濃稠,俊美的臉上似乎隱約掛著笑,只是不太明顯。
安小七有些怔然,不滿被他這麼捧著下巴。
「怎麼?是不是很後悔不要我了?後悔的一想到我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你就無法忍受?」
安小七想拍開他的手,但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捧著面頰深深的吻住。
吻的很深,掃遍她口腔每一寸溫軟,也有幾分暗色攻擊性,強迫她只能承受他帶來的蠱惑力。
初始的撩撥以及到了後來纏綿在她耳頸四周,呼吸濃郁,一番啃噬後,在她耳邊低低蠱惑道:
「先前哭成那樣,不是因為林妙人,不是因為後悔?」
說話間,他的薄唇落在她的眼皮上,
「其實,你哄一哄我,認個錯,今後能事事將我放在第一位,不要跟夏懷殤逾越了叔侄分界線,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說到這裡,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他,「說話,我給你一個求複合的機會?」
驕傲如安小七,她只是紅著眼睛,腮幫子氣鼓鼓的,無聲又倔強的看著他,卻不說話。
戰西爵掐了把她的臉蛋,聲音放柔:
「你可真是金枝玉葉,夠金貴的。既然驕傲的開不了這個口,那就當我先前的提議沒說,今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
說完,就不再擁她抱她,遠離她。
就這樣分開了一段距離,外面是救援施工隊在鑿門的動靜,尖銳的電鑽吵的本就心煩意亂的安小七更加煩躁。
她捂著耳朵,可又更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跳聲,以及湧上心頭的刺痛。
老實說,跟戰西爵分手,她很難過也很委屈。
難過,是因為戰西爵從未設身處地的站在她的立場考慮過,
他總是逼她做出選擇,毫不留情的將她扔進派出所,也對她無情的冷嘲熱諷過,甚至是分手就找了個新歡在她面前晃悠…
至於委屈?
那委屈的地方就太多太多了。
說愛她,卻又不能為她妥協。
說分手,就在分手後欲要對她趕盡殺絕。
說不要她,就轉身找了個替身新歡在她面前羞辱她,逼著她求他……
眼下,他又在做什麼?
他一邊有了新歡,又一邊對她做出這種親密無間誘哄她的事。
於他而言,仿佛,她是他可要不可不要的。
電梯門在這時被打開。
電梯廂果然卡在了12和13懸空的地方。
戰西爵接著繩索,很快就翻了上去。
他立在高處,看著她,並沒有要伸手拉她上來的意思,只輕描淡寫的道:「我只給你五分鐘考慮的時間。」
他說完,就背過身去點菸。
安小七眸色晦暗難明,低著頭將援救她的繩索套在腰間,接著外力爬出電梯廂。
點菸的男人就在不遠處,安小七解開腰上的繩索,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時,辦完實習手續的林妙人就出現在了戰西爵面前。
年輕女孩仰著脖子在對男人說話,眉眼皆是難掩的傾慕之色。
再看男人,似乎心情也不錯,跟她說著話,相談甚歡的樣子。
安小七不知道別的女人會不會有處男情節,但她覺得她是有的。
她一想到只碰過自己的男人再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甚至是要做很多親密無間的事,她就無法忍受。
大概是因為這一幕刺激到了她,她跟施救她的工作人員道了聲謝謝後,就快速朝戰西爵的方向走過去。
男人的一根煙已經快要抽完了,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林妙人也在看她,目光似乎很擔心她:
「呀,安小姐,你額頭和手臂都受傷了,要不要緊?我懂一些護理常識,要不我到附近的藥店給你買點消毒水幫你清理一下?」
但即便是因為受傷有些狼狽卻仍然漂亮的女人卻看也不看她,而是對身旁立著的高大男人道:「我考慮好了。」
戰西爵撣了撣菸灰,薄唇微末的勾起,似笑非笑般的說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