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戰西爵看著她,眯眸哂笑著
安季風直接忽略溫淑寧那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只冷淡的叫來自己的助理,吩咐道:
「把這位林小姐安全送回學校。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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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吩咐完,又側首對林妙人道:「很抱歉,因為我女朋友誤會了我們的關係讓你白白挨了一巴掌…」
林妙人是個識趣的,何況有安小七在這,她已經見識過安小七的手段,才不會愚蠢留下來節外生枝。
於是,她倒是蠻大大方方的道:「沒關係,就當是還了您先前對我的出手相救之情。」
說完,就在安季風助理攙扶下欲要走時,安小七在這時出聲叫住她,「林小姐~」
林妙人腳步微頓,微側首:「安小姐,有何指教?」
安小七輕笑:「我就是想告訴林小姐一聲,這位出手相助救你的安大公子,跟我是一個媽生的……,僅此而已。」
「……」
林妙人咬了咬牙,沒說什麼,走了。
這邊,安季風目光落在安小七身上:「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跑到酒吧多危險?」
安小七隻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落在溫淑寧的臉上,似笑非笑般的:
「我的事,就不勞煩安大公子您操心了,依我看,您還是想想怎麼哄好溫寧小姐吧,
我瞧著她好像真的很委屈,可別因為我們這些人的閒言閒語破壞了你們牢不可摧的愛情,那可就不好了。」
說到這,她將目光從溫淑寧臉上撤回,落在安季風臉上,悠悠的拉長調子:
「噢,還有啊,安先生,也別太疑神疑鬼溫寧小姐這胎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
反正等孩子月份大點你若是不信完全可以做個羊水穿刺嚒,如果孩子是你的,自然是皆大歡喜…」
頓了頓,「若不是你的,你也別灰心。反正你們是真愛,都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多生幾個。」
說完,她連看都不看安季風跟溫淑寧瞬息萬變的臉色,直接對不遠處跟著她的保鏢道:「走了。」
事實上,安季風因為安小七這番話,整個人對溫寧越發反感。
若是溫寧真的跟很多男人有染,他都難以想曾對他發浪的女人又對別的男人也浪過有多噁心,這比從她嘴裡爬出蛆還要令他作嘔。
他連手都不牽她,不咸不淡的道:「走了,回家。」
安季風口中的家,是他為了結婚特地買的一處別墅,這兩天溫淑寧就跟他住在那裡。
安季風對她滿眼都是嫌棄,溫淑寧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但,她現在又不能發作,因為過度爭吵只會把眼前的男人越推越遠,搞不好就便宜了別的狐狸精。
這麼想著,溫淑寧也不在說什麼,只故作不舒服的拉住他的袖子:
「季風,我肚子有點不太舒服,外面還在下雨,你能扶我一下嗎?」
安季風看了眼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冷淡的嗯了一聲。
見男人沒甩開她,溫淑寧就鬆了一口氣,連忙喜滋滋的道:
「先前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問青皂白就打人…,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外公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他老人家還說為了能將我風光體面的嫁出去,
說下周就給我舉辦認親宴,認親宴結束後就給我置辦嫁妝呢…」
說到這,就看了看安季風的臉色,繼續道,
「我今天回戰家老宅時,外公還在我面前誇你了,說安華集團有今天這樣都是因為你這個大總裁經營有道,
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跟了你其實也挺好的。」
這番話似乎把安季風哄的不錯,他薄唇微勾:「是麼?」
「當然。」
說話間,兩人已經完全走出酒吧。
……
**
那端,安小七在回古堡莊園的路上,接到一個戰修遠的電話。
說起來,戰修遠主動給她打電話,她蠻意外的。
猶豫了片刻,才把電話接通。
戰修遠現在已經知道了溫寧不是個好的,甚至在戰西爵提供的一些證據下,懷疑她就是溫淑寧。
所以,他這個電話一來是為了表達此前對安小七惡劣態度而道歉,二來就是把自己近來的一些計劃說給她聽。
因此,電話一接通,戰修遠就主動道歉,那道歉態度可謂是無比真誠。
安小七最近也聽了戰西爵的解釋,說戰修遠最近情緒不定態度惡劣都是因為溫寧給他吃的藥有問題。
所以,她在戰修遠一番道歉後還是很大方的說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會放在心上。」
聞言,戰修遠心下便鬆了一口氣,一番鋪墊後,道:
「我打算在下周給溫寧辦個認親宴,到時候會宴請四方,
當著全帝國有頭有臉的人物揭穿她的真實嘴臉並揪出溫時遇這個幕後禍害,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啊?」
此話一出,安小七就眯眸,問道:「這件事,您跟戰總商量過麼?」
安小七覺得溫淑寧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已經是死魚一條了,
她根本折騰不出什麼水花,因此想借用溫淑寧去揪出溫時遇這個可能性不大。
但,戰修遠接下來的話又給了她一些信心:
「這事,我已經跟西爵說過了,就算不能把溫時遇這個禍害怎麼樣,那也能扒了他們溫家一層皮……」
戰修遠不願意透露過多,只道,「反正認親宴,你到時候參與就行,戰爺爺一定給你出口惡氣,好好收拾她。」
……
兩人又聊了會兒,戰修遠在掛斷電話前,狀似無意的提了一句:
「小七啊,我聽林媽說,古堡莊園那邊來了個小傢伙,說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是真的嗎?」
安小七神色有些不自在的道:「……是這樣的。」
「噢…,那改天把你那個弟弟帶來老宅玩,我人老了,就喜歡跟小孩子玩。」
「……噢。」
……
回到古堡莊園後,一連兩三日,安小七都沒出過莊園的門。
她這兩三天,依然是噩夢不斷,睡不好,也吃的不好,但白天的時候她又十分睏乏,可只要一睡就會做夢。
她每次噩夢驚醒後,都像是被強行洗腦了一遍,夢裡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夢裡所見以及連帶著她自己的腦補,她就總結出來前世在她死後發生的一些事實。
戰西爵以夫之名給她立碑並將她葬在夏懷殤墓旁,溫時遇在她墳頭懺悔自殺,挨著她墳墓的是她的兒子夏雲瀾,挨著夏雲瀾的是母親夏允…
那個每年都會舉著黑傘在清明時節給他們上墳的男人是戰西爵,
她夢到他會單膝跪在她的墓前,手指描繪著墓碑上她照片的眉眼,甚至能隱隱感覺到他淹沒在夢裡的痛楚…
他會在清明那一天在她墓碑旁坐上一天,在走的時候才會去伸手撫摸她兒子的墓碑,眼底仍然是無法遏制的傷痛。
…
第三日的午後,她再次大夢一場,醒來後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生剖了,痛不可遏。
她抬手掩面,情緒低落了許久,等緩過心口那清晰無比的疼痛後,她才抬頭。
她一抬頭,就看到不知是什麼時候跪坐在她床沿的夏雲瀾。
他安靜的跪坐在那,察覺到她醒來,便開口道:
「林奶奶說給您做了消暑的果飲,讓我來喊您。您好像做了很不好的夢,怎麼都叫不醒。」
因為夢裡的畫面太真實了,所以當看著眼前活生生她的兒子時,
安小七一時心頭百感交集,莫名就放下了所有的冷漠,對他招手:「你過來些。」
這是夏雲瀾記憶中女人第一次這麼溫和的叫他,他心下有幾分觸動,眼睛一下就紅了。
他往床前跪近了一點,憑藉自己的感知把臉湊到女人面前:
「雲瀾…能摸摸您的臉嗎?」小心翼翼的口吻,「雲瀾想知道自己的媽媽長什麼樣子,想把她的模樣記在心裡。」
音落,在安小七默許下夏雲瀾就要伸手去觸碰她的面頰時,本就沒有關嚴實的臥房門在這時被一腳暴力踹開。
明明是盛夏的天,那仿若從天而降的男人周身卻如裹挾著料峭寒意,清冽逼人。
安小七最先反應的不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這麼暴力的踹門,
而是她因為過度心虛一下就提到了嗓門的心跳聲——是那麼焦灼劇烈!
他很快闊步走來,並在安小七始料未及的下一瞬單手就把跪坐在床沿的夏雲瀾給提起。
臂力驚人的高大男人,拎著一個三十多斤的孩子,比拎一隻小雞仔還輕鬆。
連同他提起夏雲瀾這個暴力動作的,還有他冷冽逼人的男低音:
「寶貝兒,告訴我,什麼叫雲瀾想知道自己的媽媽長什麼樣子,所以要摸你的臉?」
說話間,戰西爵已經拉開了臥室的三樓的飄窗,作勢要把夏雲瀾從窗口丟出去。
安小七本就提到了嗓門眼的一顆心更加慌張,她幾乎是本能的尖叫了一聲:「不要——」
她滿臉都是因為過度緊張而無法掩飾的恐慌,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雙目迸射出戾氣深重的寒意。
戰西爵見此狀,原本還算能掩飾的怒意瞬間就膨脹到了極點,
他嗓音越發清冽,「安小七,我數三聲,說不清楚我就把他從這裡扔出去,是摔死還是摔殘就看他的造化了。」
安小七的人已經跌跌撞撞的從床上跑下來,因為跑的太急,腳下失衡,膝蓋重重的磕了一下。
她痛的眉心蹙起,戰西爵也跟著眉頭黑黑壓壓的擰深,但卻忍住沒去扶她。
安小七很快就爬起,她感覺摔了那一下,有些頭重腳輕,站起來後抬手捂著眩暈的頭,
緩了幾秒後,
她正欲要開口解釋時,被戰西爵提著後頸而垂在窗外掙扎的夏雲瀾開口了。
他還是孩童般的嗓音卻異常沉穩,「…她跟母親長的很像,我想念母親,就想摸摸…她的臉。」
聞言,戰西爵微側首,撇了眼即便是被懸空掛在窗外仍然鎮定無比的夏雲瀾,薄唇牽扯出涼薄的弧度,「是麼?」
夏雲瀾斬釘截鐵:「是。」
戰西爵低低的哼笑了兩聲,「可我怎麼覺得,另有隱情?」
夏雲瀾沒有焦距的鳳眸看向戰西爵的方向,因為被迫懸空掛在窗外,他的面頰因為缺氧而有些通紅。
他仍然是冷靜但又明顯是警告的道:「可以先把我提上去麼?否則我下手沒個輕重怕傷了您。」
老實說,戰西爵都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了,何況還是這麼一個看著都像是沒斷奶的孩子。
他嗤笑:「是麼?」
夏雲瀾直接用行動告訴他,是!
不過是眨眼間,他一個倒鉤踢以及一個縱身向上的動作,就順著戰西爵精壯有力的手臂騎到了他的脖子上,跟著又順利的從他身上跳回室內的地面。
整個過程,前後不超過三秒,速度快的像閃電。
當下,戰西爵就意識到這個孩子不同尋常:
他速度敏捷像凶獸,身體柔韌度又像騰蛇,力氣甚至不比他這個成年男人小…他跟他基因存在異常的三叔很像呢。
戰西爵不動聲色的壓下眸底暗涌,看著已經半蹲在夏雲瀾面前檢查他是否受傷的安小七。
看得出,她無比擔憂他,所以整個檢查他身體的過程,眼睛都緊張的紅了。
「有沒有被嚇到?傷到哪裡或者是哪裡疼都要說出來,知道嗎?」
女人嗓音很輕柔,像撫慰人心的手,讓夏雲瀾心底很甜。
他伸手,似是寬慰的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說道:「我很好。」
他從小就跟普通孩子不一樣,
他跑起來像風,生氣時眼睛會發紅,聽覺嗅覺是普通人的幾十倍,蹦起來能跳到屋頂…
若非先天性缺陷會發病會活不久,他大概是世界上最強的小孩,沒人能傷到他。
「沒人能傷害到我。」
先前,夏雲瀾的神速反應,讓安小七也意識到他的不同尋常。
她緊張的心,一下就平復下來,態度又恢復了慣有的淡漠:「我們大人要談事情,你自己去玩?」
聞言,夏雲瀾心裡就有些稍稍的失落——母親又變的冷漠了。
「好。」
他縱然有些失落,卻仍然明白自己該做什麼,阿婆告訴過他,只要他足夠懂事他的母親就沒有道理不喜歡他。
他從出生就沒有父愛母愛……
噢,確切的說從他成為一個成功的受精卵開始,他就沒有任何關愛。
他太想要母愛了。
夏雲瀾走了。
戰西爵在這時走到安小七的面前,長指扣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甚至有些繾綣的味道,嗓音更像是纏綿在她耳畔的溫柔,
「看你先前那緊張的程度,半點不似姐姐對弟弟的在乎更像是為人母親的緊張…」
說到這,嗓音冷了一度,「寶貝,告訴我,你在緊張什麼?身體竟要抖成這個樣子?」
安小七拍開他的手,強做鎮定了幾秒後,譏笑道:
「戰西爵,你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些。只因為我弟弟一句話至於你這樣發瘋?他只不過是個孩子,你先前為什麼要那樣對他?你究竟要幹什麼?」
面對女人的質疑,戰西爵面上不見半點波瀾,他仍然一派然的高高在上,冷淡且涼漠。
他想點菸,但身上沒有摸到打火機就作罷了,不過卻抬手將安小七連拖帶拽的拉著坐到沙發上。
嗯,是那種將她強摁著肩膀面對面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勢。
這樣的姿勢,又是這樣的距離,可以將彼此臉上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戰西爵看著顯然情緒都很惱火的女人,波瀾不驚的道:
「草木皆兵麼?我並沒有覺得。你也看到了,先前那孩子根本就異於普通人,
心智也比一般孩子早熟,他可不像是那種開口就亂喊媽媽的人……」
安小七話都沒讓他說完,冷聲打斷他:「所以,你就懷疑我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偷偷養了這麼大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