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男人喉骨深深的滾動了幾下,呼吸亂了節奏
安小七:「……」
戰西爵在這時嘖了一聲,似笑非笑般的對戰九梟道:「三叔,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戰九梟抬手,將嘴上的香菸夾在指間,不甚在意地道:「什麼事?」
「這件事,爺爺也知道了。溫寧是個冒牌貨,她根本不是姑姑的遺孤,姑姑的遺孤早就不在人世了,她的真實身份是……」
此話一出,戰九梟眉骨就不可抑止的跳了一下,「是誰?」
「溫淑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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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九梟夾著香菸的手顫了下,差點被冒著猩紅的菸頭燙傷了手指。
他眼睛一下就紅了,怒不可遏:「戰西爵,你給老子把舌頭擼直了說,她是誰?」
「溫淑寧!」
戰九梟難以置信,且憤怒:「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安小七這時冷笑一聲,「之前是沒有鐵證如山的證據,但不巧的是,我現在有了。」
溫時好在滾下樓梯失憶前,給安小七發了一條能證明溫寧就是溫淑寧的證據。
那是個記錄溫淑寧整成溫寧模樣的視頻剪輯……
視頻內容不長,安小七直接通過微信的方式發給了戰九梟,發完後,說道:
「說起來,溫淑寧怎麼都是你從前心底上的白月光,求而不得的硃砂痣……,
我不禁想,就算她犯了天怒人怨的錯事你只怕都是要維護她的,
如今你為了她一巴掌扇掉了季暖的孩子,打掉了你自己的親生骨肉,
現在又知道溫寧的真實身份就是溫淑寧,我都不禁好奇,你將會對她怎麼做?」
戰九梟這些年一直對溫淑寧心存念想,不過是三年前他發病時第一個要了的女人就是溫淑寧。
那晚他發病,雖然記得不太清楚,但卻能記住那癲狂的夜色,
女人為了救他而帶給他的激狂和熱辣,以及他醒後,發現地窖里流淌的血,那是他傷害她的證據。
但,奈何那陣子他病情反覆,家中老爺子又棒打鴛鴦,他錯失了她,等他再想追求她時,她那時候就已經是戰西爵的女朋友了。
時至今日,想起昔年的事,戰九梟似乎沒了當初對溫淑寧那種執著,
有的只是印象里,那千嬌百媚的女人對各路男人們的左右逢源…
而現在,他又被告知,溫寧就是溫淑寧,這讓他除了震驚以外,似乎並沒有其他類似於溫淑寧還活著的喜悅存在。
相反,他一想起溫寧跟溫淑寧是一個人,且前後跟無數男人糾纏不休,
甚至比從前變本加厲的放浪形骸,壞事做盡,他就有種吃了蒼蠅屎的錯覺,噁心的反胃!
他夾在指間的菸蒂燙到了他的手,他才面無表情地道:
「是誰?究竟是誰在幕後操控這一切?是誰把她的臉整成現在這個鬼樣子?幕後的人,究竟是誰?」
安小七淡淡的:
「是誰於你戰三爺而言,重要嗎?不重要。
重要的是,始終都知道你是戰三爺的溫淑寧,她從一開始接近你就不懷好意,
她惡意挑撥你跟季暖的關係,你跟季暖鬧到如今的局面,幕後推波助瀾的直接元兇就是她。
你因為她,親手斬斷了季暖對你的情,也親手打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而你呢,你如今還派人錦衣玉食的伺候她,給她創造出最好的醫療條件。
而真心實意默默深愛你的女人卻被你逼的寧肯蹲監獄也要跟你一刀兩斷……,
你不覺得很是羞愧難當悔不當初麼?」
戰九梟有沒有後悔,安小七不知道。
因為,這時,戰九梟的屬下打來了電話,說原本在病房裡養傷的表小姐不見了,請他指示。
戰九梟對著電話聲筒怒吼了一聲: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給老子把人給找出來。」頓了頓,強調補充,「老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吼完,就即刻拔腿離開。
這邊,安小七看著他走遠的身影,想了想,對戰西爵道:「…溫淑寧只怕是廢棋一顆,她幕後玩家,應該要斬草除根了!」
戰西爵譏誚:「你之前不是還說,她幕後操控者是溫時遇的,怎麼今天的說辭都變了?」
提到溫時遇,安小七就有點心虛,她道:
「…我那晚問過溫時遇,他說溫淑寧的事跟他無關,應該是他父親或者是他三叔做的。」
戰西爵臉色不好看,眉頭皺了皺:「你才跟他見過幾次面,就那麼相信他說的話?」
提到溫時遇,戰西爵是本能就惱火。
因為,他刻意不去想安小七在身處絕境後為什麼第一個想要投奔的是溫時遇。
他不去想,但不代表他不介意這件事。
相反,他介意且膈應,簡直是膈應噁心極了。
所以,他知道自己沒辦法好好跟安小七說話,就只能深吸一口氣,儘量心平氣和的道:
「你不是說要去咖啡廳等我?那就先去咖啡廳,等我了解完爺爺的病情就過來找你。」
安小七知道他不高興了,悻悻然的唔了一聲,就去了咖啡廳。
……
她本來就不愛喝咖啡,點了一杯果汁後,就托腮出神。
就這樣看著玻璃窗外,發了會兒呆,目光收回時,竟然瞥見林妙人正在跟她的大哥有說有笑地喝咖啡。
搗胃口麼?
太搗胃口了。
安小七一想到,她前晚才被林妙人給噁心了一通,這個女人轉身就傍上了她大哥,怎麼能沉得住氣。
幾乎是本能的端起咖啡,就走了過去。
「安先生,您的這個卡,我不能收,您還是拿回去吧。」
林妙人一個小時前,撿到了安季風丟失的貴重文件以及一塊價值百萬的手錶。
她拾金不昧,大熱天的等在了原地足足半小時,才等到失主。
安季風為了答謝她,特地請她喝咖啡,並贈送一張面值不低的購物卡作為感謝。
林妙人想釣安季風這個金大主,當然不能表現出拜金,這個卡她自然是要拒絕的。
只是,她話音才剛剛落下,迎面就被潑了一臉的冰涼液體。
因為是果汁,又被潑的猝不及防,林妙人眼睛瞬間就刺刺的脹痛,連眼睛都睜不開。
她下意識的就抬手捂住眼睛,並抽出紙巾去擦眼睛。
而安季風正要雷霆大怒,為林妙人出頭時,一抬頭就看到了安小七一張笑顏如花的臉,下一秒所有的怒火就偃旗息鼓了。
他有些錯愕的看著安小七:「小七,你怎麼……在這裡?」
安小七直接就拉過椅子,坐下,似笑非笑般的:「咖啡廳,你來得,我就不能來得?」
安季風因為對安小七有愧,所以面對她的冷嘲熱諷,他並不在意。
他道:「當然能來得。你想要這家咖啡廳,大哥都可以買下來送給你。」
說話間,收拾好臉上狼狽的林妙人在這時睜開了眼。
她眼睛紅腫的怒瞪著安小七,冷聲道:
「安小姐,你也太囂張跋扈了吧?我究竟是哪裡招惹你了,你憑什麼一上來就潑我?」
安小七懶懶的笑道:「你勾引我大哥,就是招惹我,潑你,不是天經地義的?」
這話聽的林妙人就好笑了,她道:「勾引?安先生,難道你就這麼縱容你的妹妹這麼污衊我麼?」
安季風連忙替她解釋,對安小七道:「小七,你誤會林小姐了。」
他將林妙人拾金不昧的事說了一遍後,道:
「作為感謝,是我主動邀請林小姐喝咖啡的,你怎麼能上來就不問青皂白的就潑她呢?你得給她道歉!」
安小七譏誚:
「我為什麼要道歉?這個女人前晚還差點爬上我男朋友的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猖狂得像個女王,我現在就算是潑她一萬次她也得給我受著。」
此話一出,林妙人臉色就變了。
她本來是要釣安季風的,若是叫安季風誤會她勾引戰西爵,那她豈不是釣了個寂寞。
她連忙就怒道:
「安小姐,說話得有依有據。前晚是戰總喝多了找代駕,剛好是我接的單子。
我家庭貧困出來接代駕的活,有單子自然要接。
我將戰總送到目的地,誰知道他威脅我說,叫我配合他演一場戲給你看,
我人微言輕卑微如螻蟻,哪能不從?所以,才有了後來的一幕…」
越說越義正言辭,好似事情真相就是如此似的,
「總之,我跟戰總什麼都沒有發生,你也不要血口噴人,侮辱我,
我不是那種插足別人感情的下流胚,如果我插足了,我不會不認!
安小七在她話音落下後,就輕笑道:
「是吧?聽起來跟真的似的。演戲能演到脫的只剩下內衣當著我的面坐在我男人的大腿上,也真夠拼的。三級演員都沒你這麼能放得開吧?」
此話一出,林妙人鼻子都快氣歪了。
她被噎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目光下意識的朝安季風看過去,果然男人看她的目光不似先前那麼欣賞,甚至是嫌棄。
林妙人企圖再為自己辯駁點什麼時,安小七下一句話差點將她打入地獄。
她道:
「林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跟我男人冷戰吵架,戰西爵就真的能把你當回事了?
他那晚是不是承諾過你,願意為你辛勤的表演付50萬的酬勞?
這個錢,你現在應該還沒收到的吧?」
頓了頓,
「無論收沒收到,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出半小時,
你那晚勾引我男人脫衣服的視頻以及你在夜店推銷酒水賣弄風騷的視頻將會火遍全網,
到時候別說你文憑拿不到,想必還會被學校開除學籍的。」
說到這裡,輕笑了下,
「所以,趁現在你還沒有火,趕緊把臉給包起來提前離開這裡吧,不然,我真怕你被人砸臭雞蛋呢。」
林妙人的確沒有收到戰西爵承諾的那50萬。
不是戰西爵言而無信,是負責打錢的林媽故意沒打。
林媽看不起林妙人這種不學好的下流胚,故意托著沒打錢。
所以,林妙人才會在安小七這番話落下後,整個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和不安。
若是沒了文憑還沒有錢,她今後拿什麼資本在盛京紮根立足?
難道,真的要給王勛那種拆遷暴發戶做情婦嗎?
她一下就急的哭了,想求安小七,可她又自視清高,所以話里又沒多少求人的姿態:
「安小姐,何必要對我趕盡殺絕呢?就算是我招惹你不痛快,我跟戰總到現在也是清清白白的吧?
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條生路?如果我沒有文憑,今後要怎麼在盛京立足?」
「林小姐,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珍惜。」安小七言簡意賅,「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今後將怎麼立足那是你的事,滾吧。」
林妙人氣的咬牙:「安小七——」
「滾!」
安季風看林妙人哭的實在是可憐,對她揮了揮手,道:
「她現在在氣頭上,你越說她越氣,你還是先走吧。」
林妙人心裡恨的咬牙切齒,可她知道,以安小七此時這樣的狠毒,她求她根本沒用。
但不求,她今後……
林妙人原地掙扎了四五秒後,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安小七面前,聲淚俱下地道:
「安小姐,算我求你了,成嗎?
我還有個帶傷養病的弟弟,他才剛剛做完手術,
他需要我的照顧,若是我沒有文憑,我將拿什麼去照顧他?
難道,真的要去夜場賣身換取錢財照顧他嗎?
你就當日行一善,給我和弟弟一條生路,行嗎?
我弟弟他很優秀,我跟弟弟能走出大山,這中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我們姐弟倆知道……」
安小七被她吵的煩躁,大約是想著林妙人走上歪路多半也是被生活所迫,一時就動了惻隱之心。
她面無表情的道:
「我看在你們姐弟自幼就無父無母的份上,念你的動機是為了要照顧你弟弟,就饒過你這一次。但,你給我記住了,只有這一次!」
聞言,林妙人就鬆了口氣,「好。」
嘴上說好,但心理上已經把安小七記恨上了。
林妙人前腳剛走出咖啡廳,後腳就被來醫院看住院老婆的王勛給看到了。
王勛饞她都饞了很久了,最近經常約林妙人,但都被林妙人拒絕了。
林妙人越拒絕,他越想弄到林妙人。
因此,當他在醫院門口撞見林妙人後,二話不說就擋住了林妙人的去路:
「寶貝,怎麼著昂?怎麼看到哥就跑?哥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
說著,王勛就從身上掏出一把房鑰匙,道:
「寶貝,哥哥可是把你心儀的那套房子都給買下來了,只要你點頭答應跟著哥,
這套房子咱們今天就去辦過戶,晚上你就能拎包入住,怎麼樣?」
暑假快要到了,她就要搬離宿舍了。
林妙人經濟壓力很大,她弟弟每天術後的住院治療費已經將她榨乾了,
她根本沒有錢再去租條件好一點的房子。
總之,她現在迫切需要一個金主。
再加上,她剛剛又被安小七教訓了一頓,對未來前所未有的迷茫,
因此,她特別想要一個靠山…,即便這人是矮矬丑的王勛,為了能紮根盛京,她一咬牙,就答應了。
她從王勛手上接過鑰匙,道:
「我可是正正經經的大學生,從未談過戀愛,想要我心甘情願的跟你,一套房子還不夠。」
王勛一聽這話,魂都快沒有了,激動的道:
「你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只要哥能辦到。」
不過他人也不傻,現在女大學生都特別精,他怕被算計:
「不過,想要我為你割肉,你得先提前讓哥嘗嘗你的鮮,才行。」
林妙人看著他肥的流油的豬頭臉,就想噁心。
但,為了自己的前程,她忍住了作惡,道:「對面就有個五星級酒店,去嗎?」
此話一出,王勛眼睛都亮了,「寶貝,你真的答應了?沒騙我?」
林妙人瞪了他一眼:「王勛,說實話,想包我做二奶的男人多的去了,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滾了。」
王勛一聽,二話不說就扣住林妙人的手腕往自己的車上拽:「寶貝,現在我們就走著,哥讓你瞧瞧哥的龍精虎猛……」
林妙人之所以會選王勛,一是因為王勛的老婆是個農村出生的婦女,她能斗得過;
二,王勛腦子蠢,隨便她玩。
其他那些想包她的臭男人,要麼就是家裡母老虎厲害,要麼就是本來就聰明,她一個都搞不定。
總之,她一定要出人頭地,一定要讓安小七為瞧不起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
**
那端,安小七在林妙人走後沒多久,就被戰九梟的人給抓到了他的面前。
溫淑寧的人還沒有找到,但看守所卻傳來季暖割脈自殺的消息。
戰九梟深知季暖不想見他,他只得派人把安小七抓過來陪他一塊去看守所。
安小七一聽季暖割脈,當下就放棄掙扎,上了戰九梟的車,陪他一塊去了看守所。
……
半小時後,城北看守所。
果然不出戰九梟所料,季暖拒見戰九梟。
但,叫他更始料未及的是,季暖連安小七都不見。
裡面的女警出來見戰九梟,把季暖的原話轉給戰九梟,道:
「季小姐說,若是您在步步緊逼,她總有辦法一死了之;若是,您尚且還有一絲人性,她就是坐幾年牢的事……」
戰九梟點菸的手顫了顫,漆黑的鳳眸深不可測的睨著女警,「她還是不願意見我嗎??」
「她說,永不!」
戰九梟,喉骨滾了滾。
許久,他嗓音有些沙啞的問:「那她至少應該願意見見安小七的。」
女警:「季小姐說,她現在誰都不想見,包括安小姐,所以,你們請回吧。」
頓了頓,「上面的判決書已經下來了,季小姐被判四年零一個月。她說,若是你執意攔著不讓她服罪,她還是會自殺!」
還未到正晌午的太陽,已經濃烈的曬的人皮膚焦灼。
但,立在太陽底下的戰九梟,周身猶如困在常年冰封不化的寒窯,除了冷和僵硬再無別的感受。
他不知道是怎麼把煙點燃的,又是怎麼抽完了一根香菸。
等一根煙後,他才沙啞至極的對女警道:「那就如她所願!」
說完,就猩紅著眼睛,轉身就走。
他走出去兩步,側首對還立在原地的安小七道:
「我跟西爵打過招呼你在這邊,他讓你直接打車回莊園,不用再去醫院那邊等他,他今天一天都會在醫院。」
說完,就要彎腰上車時,戰九梟的司機在這時對他道:
「三爺,表小姐找到了,她在醫院的頂樓,人好像已經瘋了。」
頓了下,
「她把莫家大小姐給打昏了,就半懸在護欄外,只要不答應她的要求,她就揚言跟莫大小姐同歸於盡。現在燕九爺也都過去了,」
聞言,戰九梟即刻皺深眉頭,冷聲道:「直接過去!」
安小七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毛骨悚然的厲害。
她連忙跟上去,「我跟你們一塊過去。」
戰九梟冷聲道:
「你沒聽他說,那個女人已經瘋了,她估摸著最恨的人就是你,其次才是莫念,你現在跟著過去若是出了什麼意外,老子可不負責!」
安小七道:「就是因為她最恨的人是我,只有我這個籌碼去了,她才願意跟你們談判!」
戰九梟略猶豫了一秒,就默許了。
半小時後,盛京醫院大樓頂層。
沒有任何遮擋物的二十多層的高樓頂層,空氣焦灼的好似一個火星子就能爆炸。
身穿病號服的溫淑寧,不知道為何,才短短兩三天不見,她整個人憔悴的像是紅顏垂暮的老婦。
她眼窩凹陷的很深,沒有血色的臉蠟黃的都能看到她皮膚泛起的褶皺,滿頭青絲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澤,枯黃又毛躁。
還有她握著匕首的手背,似乎長出了老年斑。
再看她因為情緒激動而面目猙獰的臉,整個人都像是從瘋人院裡跑出來的精神病。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被她用匕首抵著的莫念已經昏迷過去,她半邊身子都被溫淑寧用一根繩索懸空在護欄外。
只要讓她不痛快,她揮刀割斷繩子,莫念就可以當場摔的血肉模糊。
安小七看著比他們先抵達這裡的燕西京,以及立在他身旁不遠處抽著香菸的戰西爵。
比起戰西爵臉上的面無表情,燕西京整張俊臉都繃的十分可怖。
他眼睛很紅,臉上每一根線條幾乎都繃到了極致,亦如他此時跟溫淑寧談判說話的聲音,「你放了她,我答應你的條件。」
溫淑寧根本就不信燕西京的話,她並不蠢。
燕西京帶來的燕家軍可不是吃素的,若非莫念的生死掌握在她的手上,隱匿在暗處的狙擊手隨時能爆了她的腦袋。
她情緒激動,吼道:「燕西京,你再過來一步,我就割斷繩子,讓莫念和她腹中你的孩子,摔下去,摔的血肉模糊,哈哈…」
溫淑寧說這話時,還摸出了一個打火機。
她嗓音還在繼續:
「我知道你們都是大佬,都很厲害,對面大樓里藏著狙擊手,只要你們一聲令下,我隨時都能被打成篩子。」
頓了頓,
「但,我奉勸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且不論莫大小姐被我迷昏了不說,她身上和捆著她的繩子都被淋了汽油,只要我的打火機輕輕那麼一點,她隨時就能血濺當場!」
燕西京看她摸出打火機時,整顆心都提到了嗓門眼。
他喉骨深深的滾了滾,才穩住亂了節奏的呼吸,沉聲道:「你想如何?」
聞言,溫淑寧就怒瞪著安小七的方向,大笑:
「這樣,你給安小七這個賤人淋上汽油,讓她過來換莫念,不然我現在就點火,燒斷繩子也燒了她!」
此話一出,正在抽菸的戰西爵在這時徒手就掐滅了猩紅的菸頭,
他朝溫淑寧看去,波瀾不驚的道:
「說到底,害你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是我,我淋上汽油,跟你交換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