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5)
冷宮的小院,此時來來往往不少下人正在搬運糧食。思兔sto55.com
漏風的房間一如既往,並未修繕,食材放在廚房,一旦下雨,必定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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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糾著眉頭站在廚房門口,攔住了為首指揮的公公,「你安排人把我這裡的屋頂修繕修繕。」
那公公連忙躬身,「陛下只吩咐我們把食材放在您這裡,這多餘的……容易熱鬧皇上的事,奴才們也不敢做啊。」
他繞開了樊儲,召喚著其他人匆匆離開。
小禾這時抱著個包袱走了進來,一張小臉郁沉,見到樊儲眼眶紅了。
「娘娘,這些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的,我去拿些調料和廚具,還得出錢買。」
樊儲見她手腕上常戴著的手鍊沒了,便瞭然。
「待我日後給你贖回來。」
小禾碎碎念著:「陛下是不是留您在書房了?明明待您還不錯啊,為什麼不讓您出冷宮呢?就算是因為裴家,那也不至於……」
話未說完便被樊儲一個眼神制止。
丁清婉似乎想要讓他感受,她之前曾受過的委屈?
半個時辰後,主僕兩還在收拾小院,便有婢女前來傳信,太后傳喚。
小禾緊張兮兮的拿出所有好物件為他梳妝打扮。
「娘娘,您加入皇家這麼多天,也只是在大婚之後見過一次太后娘娘,竟被打入冷宮,她也只是送來了幾件布匹珍珠,可知道今天才見您,究竟是為了什麼?」
樊儲輕闔雙眸,任由小禾為自己更衣梳妝。
好慢……
「不知。」他淡淡開口。
記憶中的太后,待皇帝並不親近,是個極為嚴苛的長輩。
可卻在小皇帝眼中,這個宮中僅存的長輩,這位看著他長大的太后,十足尊敬。
若是按照原文中走向,他倒是對這位太后很好奇。
畢竟,原文男主上位後,第一時間便是將太后剷除。
究竟是什麼原因,令他如此忌憚?
梳妝打扮完畢,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正紅色宮裝裙,水芙色紗帶曼佻腰際,貴氣而窈窕,袖口上繡著精緻的金色鳳凰,更襯出這具身子那蔥蔥玉指,纖細曼妙。
丁清婉本是柔媚容貌,面容精緻絕美,去多了幾分抹不開的媚態,而他靈魂的注入,卻生生將這媚態削減,平添了幾分英氣。
「娘娘生的真好,就是皇上看不見您的美。」
「大將軍早就說帶您出宮,您在外面生活的肯定更快活,再找個如意郎君……非得來這後宮遭罪。」
原來,她早就有離開後宮的想法了。
樊儲默默記住這話,一挑眉,「我好歹是皇后,怎能說出宮就出宮?」
小禾撇撇嘴,「您還說過,這身份可攔不住您呢。」
自家這皇后究竟是多麼離經叛道的妙人啊,簡直語出驚人。
原主小皇帝真是眼瞎。
出了冷宮,小禾見四下並無轎攆,不禁蹙眉詢問那傳信的人,「怎麼沒有轎子?」
那公公不卑不亢,只是微微躬身道:「太后娘娘只是吩咐您去一趟仁壽宮,並未給您準備乘坐的轎攆,您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再耽誤下去恐怕太后娘娘他老人家會生氣。」
眼看著左右都是漫漫宮道,樊儲儼然明白,這大概是太后給她下馬威。
不過……
小禾摸出了個小包裹出來,裡面是一些散碎銀子。
「娘娘,您別擔心,我給您雇一輛馬車去。」
那公公忙道:「奴才以為,您還是步行去仁壽宮吧,以示虔誠,畢竟太后娘娘可是很少讓您去請安的。」
這是非得逼他走過去?
小禾攥著小拳頭,「從這裡到仁壽宮步行需要將近一個時辰,你這是想要累死我們娘娘嗎?」
「路途越遠越彰顯您的誠意啊,請皇后娘娘三思。」
好在這具身體的內力被解除,一路走來腳步輕盈,雖然出了點汗,卻也不至於累到兩腳抽筋。
不過令他驚奇的是,這看似柔弱的小禾竟然也跟著他一路走了過來。
看著面前這熟悉的仁壽宮牌匾,樊儲總算舒了一口氣。
太后雖然平日裡冷了些,可卻也是個外冷內熱的,時常來詢問他的吃穿用度問題。
或許……
念頭一轉,還未見到太后,便得到了太后身邊嬤嬤的回話。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現在還在就寢,不如,您就在這裡跪著等著?」
樊儲抬頭看了眼天色,這個點應該是剛剛過了晚膳飯點,這麼早就休息了?
「那好,我在這等著。」
他站直了身子,環顧四周準備找地兒坐下。
那嬤嬤卻盯著他,「皇后娘娘,您得跪著等。」
樊儲眉頭一皺,「你的要求?」
嬤嬤愣了愣,隨即又掛上和藹的笑容,「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母后不是在睡覺麼?怎麼傳達意思?難不成是做夢說了夢話?」
嬤嬤臉上笑容差點把持不住。
「這,這是……」
「嬤嬤,你再對我撒謊嗎?」樊儲雙手背在身後,上前一步逼近她。
此時的他,周身涌動天然的王者氣息,竟將這在宮中浸淫三十多年的老嬤嬤震懾得連連敗退。
「奴婢不敢。」
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毫無剛才的輕慢之心,「只是太后娘娘她……」
她分明是醒著,只想刁難他而已。
「勞煩嬤嬤再通報一聲,或許,這次母后願意見我了。」
嬤嬤滿頭大汗進去將剛才的話原封不動說給太后聽。
太后是雍容典雅保養良好看上去不過四十歲的女人,此時正坐在軟榻上,享受著幾個宮女的捶腿捏肩。
聽聞這話,她眉頭一皺,坐起身來。
「她當真是這麼說的?」
嬤嬤面露焦急神色,「是啊,這皇后娘娘在冷宮這幾天好像一下子開竅了,也有了……」
她的聲音頓了頓,忖度著太后的神情,這才道:「……有了拿權的心思。」
「哦?」
太后冷冷一笑,「她?一介武夫養的孩子,還想要在後宮拿權?簡直異想天開,讓她在外面候著吧,看來還沒長記性。」
「是。」
嬤嬤出去對樊儲回話,「太后娘娘正在整理儀表,讓您現在外面候著。」
怎麼這麼麻煩?
樊儲耐心告罄,卻又時刻謹記著自己此時的身份,只能暫且按捺。
太后對宮裡所有人都這麼冷漠嗎?
正思索著,帶著一群丫鬟的梁貴妃趕來。
她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他,便帶著丫鬟們徑直進了太后寢宮。
兩者待遇相差甚遠,樊儲心裡膈應,蹙眉詢問身旁的小禾。
小禾也為自家娘娘感到委屈,便壓低了聲音,「聽說,梁貴妃頗得太后喜愛,出入都可以不用通報的。」
一個小小五品官員的女兒為什麼能夠得到太后喜愛?
「只對她一人如此厚待?」
「是啊。」小禾點點頭,「娘娘,您往日對後宮這些情況並不了解,現在,幾乎所有妃子都是梁貴妃一黨呢。」
「聽說,就連新上供的水果蔬菜,都會第一時間送到貴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那裡,就連皇上都沒吃過呢。」
小禾壓低了聲音,生怕外人聽見。
樊儲眸光幽邃了幾分。
記憶中,原主一向將注意力集中在朝事上,專心致志對付攝政王,想要將攝政王隱匿在朝堂上的爪牙全部拔乾淨。
可他一直忽略的後宮,卻早就起了火。
「皇帝不知道這事?」他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