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6)


  「皇上一心公務,很少來後宮理事,有人刻意隱瞞,怎麼可能知道。思兔閱讀sto55.com」

  正說話時,嬤嬤再次出來,這次傳喚他進去面見太后。

  樊儲看了一眼天色,他在這裡至少站了半個時辰。

  入了正門,迎面的牆壁上便掛了墨文公的墨寶,秋雨圖,屋內陳設布置皆用上等貴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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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中的太后可是一心向佛清心寡欲的,可……

  屋內並無禪香,而且,這些貴物奢華低調,顯然,她是喜好享受的人。

  很多東西,都與原主記憶中的截然不同。

  很不對勁!

  收斂思緒,他便見到梁貴妃坐在太后身側,與她親昵談笑。

  他的到來,兩人皆忽略。

  只是愣神稍許,太后便冷聲發難,「皇后,見了我怎麼不行禮?難不成等著我這個老婆子開口?」

  樊儲眸光在桌上一掃,桌上有一大盤荔枝,兩人已經吃了些,還剩下小半盤。

  「我在等梁貴妃對我行禮,省得外人將梁貴妃不守禮節的名聲傳出去。」

  他今日見過曹公公給御書房送荔枝,那也只是一小盤子而已,可她們倒還比皇帝還會享受。

  這後宮,當真是暗潮湧動啊。

  梁貴妃卻挽著太后的胳膊搖了搖,「母后,我給姐姐行禮是應該的,姐姐都生氣了呢。」

  太后冷哼一聲,「她有什麼資格生氣?空有一個皇后虛名而已,不行禮就滾出去,我看著惹人煩。」

  梁貴妃得意洋洋看向樊儲,「母后,您要是把姐姐趕出去,這事傳出去可不好聽呢,姐姐會很傷心的。」

  要說這宮裡,雖然一切以陛下為主,可這後宮,陛下不會多管,這主導權自然而然落入太后手中。

  要是丁清婉也被太后厭惡,那她以後在冷宮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她靜等著看丁清婉卑躬屈膝,跪倒在自己面前求饒。

  這樣想著,她的眸光越發赤裸,幸災樂禍之意不加遮掩。

  卻不料,卻聽面前的人淡淡道了一句「好」,隨即便轉身離去。

  太后送到嘴邊的清茶,動作一頓,看著皇后毫不留情轉身離去的背影,氣得哐當一聲放下水杯。

  「丁清婉!站住!」

  樊儲停下腳步,側頭看她,「不是您讓我走的嗎?不如你意?」

  太后一拍桌子,「放肆,給我跪下!」

  樊儲身板挺得筆直,一如鋒芒畢露的刀刃,毫無跪拜之意。

  一旁的嬤嬤見狀,急忙招呼了兩個婢女上前想要將她按倒在地。

  樊儲大手一揮,輕而易舉將她們推開。

  「我竟不知,後宮亂成這樣,一個貴妃仗著母后你的喜愛,能夠對我後宮正統視若無睹,看你們這姿態,不知情的看到,還以為你們是親母女。」

  記憶中的原主鮮少踏足後宮,就算當真踏入了,也會被這些女人表面上的功夫所蒙蔽。

  聽聞這話,太后勃然大怒,「一派胡言,掌嘴!」

  「母后。」

  兩個嬤嬤一左一右上前想要牽制住他,卻在這時,門口處傳來年輕帝王那清朗的聲音。

  眾人動作一頓,屋內的嬤嬤宮女,以及梁貴妃紛紛行禮。

  丁清婉此時身穿朝服,身形欣長,修身如玉,面帶笑容宛若一翩翩公子,這樣的姿態,令梁貴妃羞紅了臉。

  「平身。」

  她環視一圈,悄無聲息對樊儲擠擠眼睛,這才坐在了椅子上。

  眸光落在桌上的盤子裡,她信手拈起一顆荔枝挑眉。

  「我聽曹公公說,這稀罕玩意是從南方運來的,極為稀少,即使是我也只能吃一小碟,沒想到來母后這裡倒是享福了。」

  一聽這話,太后微垂眼帘,「只是梁貴妃把她那份送到我這裡來,說是要孝敬孝敬我這個老婆子,儲兒要是喜歡,多吃些。」

  這話……

  丁清婉看著手中的荔枝,還真不好意思往嘴裡塞。

  梁貴妃與太后非親非故,還知道將好玩意送到她這裡來,而他這個兒子,要是吃了,反倒有些不識趣。

  沒了興致,隨手將荔枝扔回盤子裡。丁清婉笑看著又坐回太后身側的梁貴妃。

  「母后和她的關係倒真不錯,若是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們是親母女呢,反倒我這個兒子與您生疏了。」

  又是這話!

  太后輕輕一笑,搖搖頭,捉著梁貴妃的手拍了拍。

  「我啊,只覺得她有幾分我年輕時候的影子,沒有多少心機,不像某些人,一心想要爭得聖寵,反倒失了做人的本分。」

  這般明目張胆的內涵,丁清婉端起水杯,輕抿一口,不動聲色去看樊儲。

  樊儲默立在原地,似是根本沒聽懂她的內涵。

  她喝了一口水,遮掩住壞笑,揚聲道:「不知母后說的那個失去做人本分的是誰?惹得母后不高興了做孩兒的就把她趕走,免得再惹母后生氣。」

  太后倒是習慣了皇帝這樣職來職往的說辭,抬眸看了一眼樊儲。

  丁清婉裝作看不懂她的眼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恍然一笑。

  「哦?皇后什麼時候來的?剛才我竟沒看到,快來坐下,咱們一家人一起聊聊。」

  她上前直接抓著樊儲的手腕將他強行按在了凳子上,還順手給他添了一杯水。

  眼看著皇帝對皇后這般親昵,太后眉頭一皺,對梁貴妃使了個眼神。

  梁貴妃趕緊起身嬌滴滴的道:「陛下,您怎麼屈尊給姐姐倒水?這樣可是會慣壞姐姐的,姐姐他……」

  卻聽梁貴妃張口閉口以妹妹自稱,樊儲終究忍無可忍。

  「我可沒有你這麼個妹妹。」

  梁貴妃還未說完的話就這樣生生扼在了喉嚨中。

  一時間,氣氛再次凝至了冰點。

  「放肆!」太后怒然呵斥,「丁清婉,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嗎?身為一國之母,開口便是挑撥關係,真是有愧於這個身份,你簡直不配做皇后!」

  這話說得極重,丁清婉依稀記得原文中似乎也有這麼一段。

  當時……

  皇帝雖然沒有將原主的皇后身份撤掉,卻打了她三十大板,這時才將她對他的念想徹底斷了。

  這種渣渣也值得殉情?

  回憶著劇情,丁清婉眼底含笑看向了樊儲,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陛下啊,你自己解圍唄。

  被幾雙眼睛關注著,樊儲淡然抬眸,「我不配做皇后,那誰配?梁貴妃?」

  丁清婉以掩面喝水遮擋笑意。

  太后冷哼一聲,「依我看,梁貴妃也比你有資格。」

  「只要梁貴妃做了皇后,你們二人就能一手遮天將後宮大權徹底拿捏在手中,母后,您是不是還想把皇帝也拿捏在手中?」

  輕描淡寫一句話,霎時間驚呆了所有人。

  嬤嬤們很快反應過來,趕緊將屋內所有婢女趕出去,並貼心關上了房門,叱令他們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胡說八道!」

  太后勃然大怒,一拍桌子,「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儲兒,這個女人又在挑撥我們母子的關係,簡直,簡直……來人,掌嘴!」

  「母后……」丁清婉笑著擺擺手,「母后勿氣,他說的都是些氣話,我倒是輕看這皇后了,既然如此……」

  她站起身來,面上笑容消失殆盡,周身縈繞著森森冷意。

  「皇后,跟我來。」

  她轉身對太后微微一笑,笑意冰冷,「我怕髒了母后的眼,先帶她走了。」

  太后眉頭一皺,「儲兒,你……」

  「挑撥我們母子關係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帶她去刑部大牢走一遭。」說著,他行了一禮,轉身怒然扯著樊儲的胳膊,拉著他匆匆往外走去。

  刑部大牢……這裡面可是有各種刑罰,據說裡面終日有犯人的慘叫。

  看著他們離開,梁貴妃拍拍胸脯,長舒一口氣。

  「母后,這丁清婉現在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之前敢去梅苑堵陛下,現在又說出這麼一番話,陛下……他會很生氣的吧。」

  太后卻意味深長陷入了沉思。

  以皇帝的愚鈍,丁清婉這番話,他應該不會放在心上吧……

  總算坐上了轎攆,丁清婉隨意靠在椅背上,「陛下,感覺如何?」

  樊儲淡淡看她一眼,眸光凜冽。

  「後宮,有問題。」

  丁清婉沒個正型,如若無骨般,一隻手搭在他肩膀。

  「哦?你不一心一意對付攝政王了?我早就說過,若是攝政王當真對你這王位有半點覬覦之心,也不至於在那場大亂之後將你這個扶不起的阿斗送到這個位子。」

  樊儲眼皮跳了跳,將她的手推開,看著近在咫尺的自己這張臉,他總覺得彆扭。

  「丁清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哪天我們的身份再次換回來,你又要如何自處?」

  現在她可以仗著身份,對他這個帝王說出這麼多大逆不道的話。

  等到日後,身體換回來……

  丁清婉臉上笑容霎時間蕩然無存,「應該,不會吧……」

  難道這次互換身體不會一直持續到任務結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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