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10)


  一聽這話,小禾被驚的不輕,忙出來問她,「娘娘,您的意思是,您很快就會出冷宮麼?陛下那麼厭惡您,真的願意讓您出去?」

  他以前真的很厭惡丁清婉?

  樊儲眉頭一皺,再次將一塊石頭捏碎扔進水裡,「嗯。思兔閱讀520官網��

  果真,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皇上駕到。」

  小禾喜形於色,連忙放下手中木盆行禮。

  

  眼角餘光看去自家娘娘還呆呆站在原地沒動,小禾趕緊小聲催促。

  「娘娘,快點行禮啊。」

  真是愁人。

  以前的娘娘那麼漂亮完美,陛下自始至終對她視而不見。

  現在的娘娘變得……這麼粗鄙……

  陛下真的願意把娘娘移出冷宮?

  正思索著,卻見那身形欣長的皇帝已經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站在門口,丁清婉吩咐身側的太監,「你在這裡等朕。」

  那太監連忙跪下,惶恐至極,「陛下,曹公公吩咐過奴才,一定要貼身跟著陛下。」

  「哦?」丁清婉淡淡掀眸,心下冷笑,「倒是曹公公的吩咐比朕的話都有用?」

  太監受驚不小,連連叩拜。

  「陛下饒命!」

  丁清婉越過他大步邁入,對著院裡的樊儲笑道:「皇后身上還受著傷,怎麼不進屋養著,非得在這院子裡挨凍。」

  樊儲蹙眉,「你來做什麼?」

  沒想到自家娘娘現在竟然膽大包天敢對陛下這麼說話,小禾嚇得臉色煞白。

  丁清婉揮揮手,「小禾,去,關上門,屏退其他人。」

  小禾緊張咽了一口口水,並未立刻動身,轉而去看向樊儲。

  她是皇后的貼身丫鬟,理應將皇后的命令放在第一位。

  樊儲頷首,「去吧。」

  小禾抱著雨傘匆匆往大門口跑去。

  樊儲一挑眉,「你這個丫鬟倒是不錯。」

  丁清婉一手撫著心口,眉頭緊鎖,「我總感覺今天似乎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心神不寧。」

  樊儲翻了翻原文小說,似乎,自從他們交換身體後,整個劇情全部被打亂,根本無法確定現在劇情走到了什麼程度。

  「怎麼?你查到了什麼嗎?」

  丁清婉凝眸搖搖頭。

  樊儲起身,隨手又捏起了一塊石頭放在手心把玩,隨手往牆頭一扔,只聽傳來一道悶聲,那人應聲倒在了牆外面。

  丁清婉臉色一變,「有人偷聽!」

  兩人正要上前,院門卻被人推開,一個中年太監跛著腳進門。

  「不好了,陛下,太后娘娘舊疾發作,現在太醫院裡的人已經趕過去,您快點去瞧瞧吧。」

  丁清婉整整衣襟,給了樊儲一個眼神,便擺駕去太后寢宮。

  待她走後,樊儲換上了緊身衣,縱身一個飛躍,便上到了房頂。

  可他動作幅度稍稍一大,胸前那累贅晃動,他不禁蹙眉,做女人可真麻煩。

  什麼時候才能把身體換回去?他用這具身子,根本無法完成任務。

  體內內力運轉,他身形靈巧翻越了圍牆,來到剛才那人墜落的地方。

  這裡的地面有人墜落的痕跡,可那人卻不見了蹤影,至於那人……身上應該沾滿了泥土吧。

  說到泥土……

  丁清婉上了轎攆,上去時,便看到那前來傳話的中年太監,身上濕漉漉的,下擺滿是泥濘,她眸子一眯。

  「你身上怎麼滿是泥?」

  那太監恭恭敬敬道:「回陛下的話,奴才剛才來的匆忙,經過裕花園的時候不小心翻了個跟斗摔泥地里了。」

  「原來如此……」

  丁清婉淡淡落下四個字,掀開轎簾坐了上去。

  這個太監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轎子一搖一晃的往前走,丁清婉的心跳不斷加快,樊儲這具身子還沒有恢復,她穿越到這具身子只有兩天,能做的事情寥寥無幾。

  而現在,她察覺到了死神的臨近。

  若是方才他們之間的放鬆狀態被人看到,那個人便已經知道皇后是假病,而且,帝後關係甚篤,對外的一切皆是偽裝。

  屆時,那些放鬆了警惕的人又會如何?

  正思索著,轎子停了下來。

  「陛下,還請下轎。」

  撩開帘子看去,入目的竟然是宮裡的一處廢舊宅子,這裡的屋子蛛網密布,此時,大雨瓢潑,更襯得這屋子破敗不堪。

  丁清婉負著雙手,修身玉立,凜然眸光落在那中年太監身上。

  「你把我引到這裡來,何事?」

  宮裡怎麼會有這麼破敗的地方?

  她怎麼不知道?

  那中年太監並未撐傘,任由雨水沖刷在身上,他微微躬身,並未回應,只是將院門推開。

  「陛下,請。」

  丁清婉橫眉,厲聲呵斥,「怎麼?你連一國之君的話也不聽?」

  「儲兒。」這時,破舊房間內傳來太后那蒼老的聲音。

  丁清婉抬眸看去,房門敞開,太后正跪坐在團蒲上,背對著她。

  「這是你母后生前居住的地方,你母后這人,總是喜歡提防著別人,可她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在我面前也不過只是小把戲而已。」

  原來這是樊儲母妃曾經生活的地方。

  當年,皇位之爭,太后的親兒子死在了戰亂之中。

  而攝政王將樊儲送上王位,並把這個太后架空,自此之後,太后便久居深宮,不曾理會朝中政務,過上了深居簡出的日子。

  可此時……

  沉吟稍許,她緩步走上前去,進了屋子。

  屋子裡滿是灰塵,唯有太后跪坐的團蒲周圍乾乾淨淨。

  而她跪拜的,正是先帝的畫像。

  「不知母后這是何意。」

  她是真不知道。

  她沒有樊儲的記憶,只能根據劇情小心翼翼推測。

  「儲兒,你真是隨了你母妃,也是個警惕小心的性子,可卻不知道,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注視之下。」

  丁清婉微垂眼帘,靜等著太后的下話。

  太后被身旁太監扶著站起身,她面上依舊帶著和藹的笑容,只是這雙眼睛卻冰冷得厲害。

  「知不知道,當年為何樊星嵐偏偏把你送上王位?」

  難不成這其中也有什麼腌臢不成?

  丁清婉面色冷沉,「當時,堪當大任的,也只有我與六弟,攝政王選擇我,大抵是因為我好控制。」

  「哈哈……」

  太后哈哈大笑起來,她搖著頭。

  「真不愧是母子倆,你們的性格還真是相似,誰也不願相信,可你知道嗎?你的母妃,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相信的人,正是樊星嵐。」

  原來如此……

  這番話猶如醍醐灌頂,將她所有的疑惑盡數解除。

  怪不得,原文中的皇帝做了那麼多迫害攝政王的事,攝政王也僅僅只是掠奪了他的王位,送他出宮去封地生活,並未要他性命。

  難不成這也是因為攝政王與樊儲的幕後關係甚篤?

  不過……

  她眸光一凝,「您明明知曉這些事,卻有意無意中挑撥我與攝政王之間的關係……」

  太后笑容越發明媚,眼角也多了幾個魚尾紋。

  「我可沒做什麼,是你愚鈍,一直覺得樊星嵐是你最大的敵人,一心想要將他的爪牙剷除,可笑至極。」

  丁清婉真是恨自己此時沒有樊儲的記憶,只能依靠原文劇情進行揣測。

  「母后,我視你如親母對待,你居然這樣害我,來人!」

  她大喝一聲,卻根本無人應答。

  太后冷冷看她,「陛下不用喚人了,這裡四下都是我的人。」

  丁清婉臉色一變,「你想做什麼?」

  「說了這麼多……」太后嘆口氣,緊盯著他半晌,這才道:「你與皇后究竟在預謀什麼,甚至將楚少將也拉入你的陣營,我還真是小看你這個黃毛小兒了。」

  「本來打算留著你繼續對付攝政王,卻沒想到你忽然聰明了起來,既然如此……」

  在太監的攙扶下,她後退些許,很快,便有兩個嬤嬤上前。

  她們手中各端著托盤,裡面分別是酒杯和毛巾。

  「餵他吃下去。」

  沒想到太后竟然在宮內堂而皇之對皇帝下手,丁清婉連連後退幾步。

  「若是滿朝文武知道你謀害當今聖上……」

  太后冷冷一笑,「沒人知道的。」

  樊儲這具身子實在太過孱弱,常年久浸藥罐子中,現在身上的毒藥還未解決,根本無法抵抗兩個體壯的嬤嬤。

  嬤嬤一左一右鉗制著她,一個強壯的太監上前掰開了她的嘴。

  「外人只知道,陛下從皇后冷宮中出來,便一病不起,最終查明,是皇后給陛下下了藥,樊儲,別怪我心狠手辣,只怪你不堪大任,身不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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