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11)


  冰冷刺喉的液體沿著喉嚨一路下滑,在腹內捲起一陣滔天海浪,劇痛襲來,丁清婉無力跪倒在地,吐了一口血。思兔閱讀520官網

  面前,太后冷冰冰看著她,冷酷絕情。

  「吩咐下去,徹查皇后寢宮,宣告我朝文武官員,自從被打入冷宮後,皇后心生怨懣,一氣之下為陛下下了毒藥,即刻將她關押刑部大牢待審。」

  這不科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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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玩宮斗麼?怎麼可以這麼明目張胆的弒君?

  要死了麼……

  神志漸漸模糊,她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身子不斷下墜……

  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只覺得哐當一聲,那不斷下墜的身子總算落在了地上。

  渾身骨架被撞得生疼,骨頭都快散開了。

  好疼。

  不對!

  她不是被太后毒死了嗎,怎麼還會感覺到疼?

  下意識撫上胸口,這裡軟軟的……

  忽而受驚一般,她陡然睜開了眼睛,入目的卻是黑漆漆的牢房。

  她急忙低頭查看自己的身體情況,正紅色羅裙……

  「嗚嗚,娘娘您沒事吧。」耳畔傳來小禾的哽咽哭泣聲。

  她……變回皇后了?

  還未反應過來,可她的身體卻提前做出了反應,輕輕拍拍小禾的肩膀。

  「我沒事。」

  她們主僕兩此時正在被關在濕冷的大牢中,四周都是呻吟嚎叫的犯人。

  小禾氣鼓鼓的攥緊拳頭,「娘娘,他們說您謀害皇上,還從冷宮中搜到了一些毒藥,這明明是栽贓嫁禍嘛,那些毒藥就是他們放進房間裡的。」

  等等,她得緩緩。

  丁清婉揉揉眉心,起身踱步。

  她在皇帝身體裡時,被餵了毒藥,結果沒有死,反倒重新回到了皇后的身體裡。

  那麼此時的樊儲呢?

  他是不是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他死了嗎?

  那具身體已經被毒藥侵害,現在還能用?

  「小禾,你知不知道陛下現在的情況?」

  小禾咬著嘴唇,雙眼通紅,「不知道,娘娘,我們已經被抓進來有十二個時辰了,您進來後不久就一直昏迷不醒,娘娘您別怕,陛下待您那麼好,一定會來救您的。」

  丁清婉心下焦急,隔著柵欄揚聲詢問獄警,「陛下情況如何了,你們知道嗎?」

  那幾個獄警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未回應。

  她很清楚太后的計謀,這次,該如何是好?

  此時,太后正站在皇帝的寢宮門口,滿面焦急的攔住一名太醫,在她身後,是朝堂的幾位重臣。

  「儲兒的情況如何了?」

  那太醫嘆口氣,搖搖頭,「太后娘娘,節哀。」

  太后頓時如受重創,連連後退幾步,滿面哀傷。

  「儲兒啊,母后竟不知那丁清婉是如此心腸歹毒之人,早知這樣,就不該讓你聽從攝政王的話娶她啊。」

  幾位大臣議論紛紛。

  「皇后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難堪大任,不能再做一國之母。」

  「是啊,攝政王真是糊塗啊,怎麼能選這麼一個女人做國母。」

  「必須嚴懲!」

  「但願陛下能夠平安渡過此劫,只是,國不能一日無君,可現在皇家子嗣凋零,有這個資格的,還真想不出有誰……」

  聽著他們的話,太后以手掩面,裝模作樣小聲啜泣著。

  「幾位,你們先回去吧,皇兒是龍體,受到庇護的,怎麼可能這麼輕鬆被那妖女的毒毒死,國家大事就仰仗幾位了。」

  幾人恭恭敬敬行李告辭,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有人靈機一動。

  「對了,不是還有個六王爺麼?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去了封地,現在陛下生死不知,也沒有子嗣後代,或許……」

  這話一出,可將其他幾人嚇得不輕。

  「快別說了,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見,非得參你一本,當年太子謀反,六王爺可是也有參與的,攝政王以一己之力控制住局面,也正是因為想要留下皇族血脈,這才沒有對六皇子動手。」

  「此事……等到攝政王回京再來定奪吧。」

  「也是,等攝政王吧。」

  殊不知,此時『奄奄一息』的皇帝正在皇宮一間空屋子裡大吃大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交換身體會消耗大量靈魂力,樊儲總覺得肚子餓。

  此時,他已經擺脫了太后的監視,令暗衛準備了一桌好菜,大快朵頤。

  不多時,暗衛悄無聲息出現在房間,將一紙文書放在他手邊。

  樊儲拿過那文書看去,上面詳細講述了昨日丁清婉的活動軌跡,然而,似是有些不太對勁?

  他眉頭一皺,「她從冷宮出去,還未到太后寢宮,便在路上毒性發作,被抬回了寢宮?從冷宮到太后寢宮,乘坐轎攆,有兩刻鐘的路程。」

  「可毒性發作的地方,居然在德安宮,這裡與太后寢宮不順路,反倒繞了個大圈子,這意味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其中,必定有蹊蹺,繼續查。」

  「是。」

  暗衛應聲離去。

  雖然他不明白,為何陛下不記得當日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但他們只負責執行任務,不需要生出疑惑。

  「系統,我這具身子中了毒,可為什麼我與她換了身子後,沒有多少影響。」

  裝死許久的系統總算開口,【宿主,這正是你在這個世界上的金手指,不死之身。】

  「什麼?」

  【一旦這具身子遇到生命威脅,您的靈魂轉移,就會抵消生命力消散,換句話說,你與丁清婉生命共享。】

  樊儲額頭青筋暴起,「我要這雞肋能力有何用!你就不能給我實用點的金手指嗎?」

  系統道:【宿主,這個位面是不能有太過分的金手指的,擁有不死之身已經是極限了,再說了,你現在這弱爆了的體質,隨時都會死翹翹,這個金手指最適合你了。】

  「查一下任務進度。」

  【任務一,再也不受他人牽制,擺脫傀儡狀態,成為一代明君,萬古流傳;完成度,67%】

  【任務二,與攝政王搞好關係,獲得攝政王好感,超過百分之八十;完成度,1%】

  【支線任務,原主心愿,放丁清婉出宮,讓她幸福安康,安樂一生;完成度,10%】

  樊儲眉頭緊鎖,沒想到居然第一個任務已經過半,雖然自家媳婦胡鬧了點,卻還是對他很有幫助的。

  「沒想到原主竟然還惦記著她。」

  【皇后奮不顧身殉情,皇帝都看在眼裡的,此生時唯一辜負的只有皇后。】

  樊儲眸光清冽,「放她出宮嗎?恐怕……不可能了。」

  將一切事宜安排妥善,他再次回到了寢宮,躺在床上裝病。

  來來往往不少軍中大臣想要探望他,卻全都被太后的人阻攔在外。

  太后往日裡的形象深入人心,是個關愛皇帝,且毫不關心朝中事務,心在雲野的人。

  因此,她的這般作為不僅沒有令人懷疑,反倒在朝中大臣們心中落得個對皇帝關心之切的慈母形象。

  這已經是丁清婉入獄第二天了,樊儲特意命令暗衛查探丁清婉的情況。

  好在丁清婉有內力,雖然吃了點苦頭,確也不算狼狽。

  皇帝被害至今昏迷不醒,一時間在朝中掀起了陣陣波濤。

  大臣們呈上摺子,集體邀請太后出山,掌管朝政,國不能一如無君,必須儘快選擇出下一任皇帝。

  朝中分為兩撥聲音,一者,直接要頂要讓皇室血脈,六皇子繼承王位,而另一方則聲稱,等到攝政王回帝都主持大局。

  兩者爭論不休,支持的人不相上下。

  而太后假意推脫,最終無奈之下,只得暫管公務。

  「向來規矩,後宮不得參政,你們這是把我往不忠不義的死路上逼啊。」太后對著前來參拜的大臣們憤惱道。

  大臣們恭恭敬敬道:「太后娘娘,當年您也有掌管朝政的經驗,現在攝政王遠在邊關回不來,王爺也在趕來的路上,若是沒有人主持大局,恐怕咱們國家會大亂。」

  三天內,太后便掌管了朝政,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等著自己的親兒子六皇子進宮。

  與此同時,遠在邊疆的攝政王樊星嵐也收到了消息。

  營帳內,一身勁裝的俊美男人正坐在桌前查看剛剛收到的消息。

  男人五官立體,一雙劍眉鋒芒畢露,周身隱隱間透著森森殺氣,一如正待鋒芒畢露的利刃。

  不多時,一個同樣勁裝的女人撩開帘子走了進來。

  「聽說宮裡出事了?」

  女人那瓜子臉精緻絕妙,眉宇間多了幾份英姿颯爽,貼身勁裝,將她窈窕身子勾勒得淋漓盡致。

  樊星嵐面色凝重點點頭,「上面說,丁清婉給皇帝下毒,皇帝危在旦夕,至今仍舊昏迷不醒,太后執政,王爺也正在回京的路上,恐怕……這次京城又要掀起一陣風雲。」

  裴音將信件看完,糾著眉頭,「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將信件放在桌上,她抬眸思索道:「你不覺得這件事,有點太順利了嗎?」

  「太后執政,等到皇帝不行以後,就可以立馬將她兒子送上王位,再說了,我與清婉感情不錯,她……」

  樊星嵐眸光幽幽,「她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嗎?」

  裴音那原本篤定的話,就這樣哽咽在喉嚨中。

  以她的了解,丁清婉還真是這種人……

  或許之前她深愛著樊儲,可被樊儲送到刑部大牢經過一番折磨之後……

  愛之深,恨之切,以她的性格,閹了樊儲都有可能。

  「清婉現在還在大牢,也不知道會吃多少苦,我們趕緊把她救出來吧。」

  想到往日好友,裴音不禁眉頭緊鎖。

  樊星嵐卻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一口,「這事,等到我們回京再說。」

  裴音面色微韞,抽出手來眉頭緊蹙。

  「可……」

  「弒君之罪可不是小事,若是我出手救人,那不就坐實了我是其主謀麼?這不正好是宮裡那位想要的?」

  裴音陷入了沉思。

  樊星嵐站起身來,肅穆道:「來人,準備回京。」

  刑部大牢。

  丁清婉盤腿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雙目緊閉,體內內里流轉,不斷沖刷著體內脆弱經脈。

  她已經在大牢中呆了五天,聽獄警們說,皇帝中毒太深直到現在還命懸一線昏迷不醒。

  她不確定這些消息是不是太后特意安排說給她聽的,但她很肯定,樊儲自始至終沒來看她,肯定事出有因。

  小禾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揉揉鼻子,小臉慘白。

  「娘娘,您上次說過,咱們很快就能離開冷宮了,還真被您給說准了。」

  直到現在她還有心思開玩笑。

  丁清婉抬手握住她手腕,用內力驅散她體內的寒氣。

  「這次,怕是出不去了。」

  以樊儲那廢物身體,被灌了毒藥還能堅持下來?

  只是可惜了,她在那具身體的十日太短,否則,她定能將那身體調養回來。

  這時,打點了錢的楚修明走了進來。

  他手裡拎著個食盒,面無表情命令獄警將門打開,他將食盒遞給小禾。

  「師妹,幾日不見你消瘦了許多。」楚修明嘆口氣,「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丁清婉卻莞爾一笑,「有人有心算計,防不勝防。」

  楚修明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壓低了聲音,「外人都說你給皇帝下藥了,我知道這絕對不可能,你知道事情真相嗎?告訴我,我或許能幫上忙。」

  丁清婉眉頭微擰,略微思忖稍許。

  「楚大哥,冷宮裡有些人,你幫我查查他們的家人,儘量保證他們的安全,還有,皇帝中了什麼藥,我想知道細節。」

  能夠為她作證的,也只有冷宮裡的那些下人了。

  皇帝被人下藥,中藥地點到發作地點之間有著時間差,她只要能有人為自己作證。

  既然無人能幫忙,她只能自救。

  聽到丁清婉這樣井然有序的交代,楚修明眼睛越發明亮。

  曾經的師妹總算回來了。

  睿智,聰慧,不因兒女私情而整日想入非非做些糊塗事。

  「師妹,你總算回來了。」

  楚修明慶幸笑著,伸出手來做出與她擊掌的動作,「放心,這些事我都會幫忙查明,你是不是知道真相?」

  丁清婉本不想讓他太過深入的插手此事,卻聽楚修明又道:「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這樣我才知道應該從哪些方面著手幫你。」

  「是……」

  丁清婉眸光冰冷,森森冷意傾瀉而出。

  「太后。」

  楚修明冷哼一聲,「這次陛下病重,太后是最大的贏家,我早該想到的,只是她素日都是不問世俗,焚香拜佛的超脫姿態,沒人懷疑她。」

  自從樊儲登基以來,太后便再也沒有插手過朝中俗事,只知整日燒香拜佛。

  她籌謀這一刻,已經十年了。

  待到楚修明走後,丁清婉看著面前的木門,一手握著,微微用力,木門一根柵欄便被她捏出了裂縫。

  這個地方,攔不住她,可她不能走……

  樊儲啊,快點醒來,我好歹幫你解決了一些問題,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幾方都在籌謀,卻沒想到,太后比任何人都心急。

  丁清婉入獄的第六天,大理寺對這案子進行了審查,在太后的懿旨下,她被判處當街斬首。

  公堂上,丁清婉身板挺得筆直,面對台上米麵容冷肅的刑部尚書,毫無畏懼之意。

  「皇后娘娘,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丁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沆瀣一氣,我能有什麼話說?整個安置漏洞百出,你們不想著研究破綻,偏偏只想著將我置於死地,狼子野心,天下皆知。」

  刑部尚書氣得吹鬍子瞪眼,「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為自己脫罪?」

  「我根本沒辦法脫啊。」

  丁清婉一身素淨長衫,那精緻絕美的小臉素麵朝天,依舊難掩高貴氣質。

  她對簿公堂,這般錚錚直言,竟然壓過了台上的刑部尚書幾分。

  「據我所知,陛下中的是鳳膏之毒,此藥入喉,一盞茶的功夫,即可發作,而當時,陛下離開冷宮五盞茶的功夫才發作,這意味著,陛下的毒並不是在冷宮中的。」

  「這樣簡單的漏洞,你們不清楚?」

  「人證物證?有人親眼看到我給陛下下毒了嗎?從我房間裡搜出來的包裹,那根本不是我的我東西,栽贓陷害!」

  她說的有理有據,條條令人信服,引得周圍觀看審訊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而在人群中,一個面黃肌瘦的男人則彎起了嘴角。

  真不愧是他的女人,真是聰明。

  雖然此時提出這些漏洞並不會改變結局,可眾目睽睽下,刑部總不能直接判處她死刑,這是在拖延時間。

  果不其然,這番話堵得刑部尚書啞口無言,當即宣布休庭,將丁清婉再次送回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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