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16)
系統現在翅膀硬了,給她留下這個難題便逃遁。思兔sto55.com
主僕兩人在房間裡坐了一盞茶的功夫,思忖著樊儲應該已經離開了,便準備出門。
可房門剛剛拉開,禮物的屏風後面卻傳來了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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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清婉精神一振,警惕回頭,手中已經做出了防禦的動作。
小禾環顧四周,舉起了一個凳子,緊張看著那屏風。
在兩人的注視下,樊儲竟然緩緩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皇后,別來無恙啊。」
樊儲一身錦衣,修身玉立,這張俊臉一如既往的有威嚴。
這張臉,丁清婉曾經對著鏡子欣賞過無數次,然而此時,她只想一拳揍過去,把他打暈逃遁。
她訕訕一笑,「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好巧。」
樊儲竟然知道她所在的房間。
也不知道……
他是否查出自己與攝政王見面。
「朕本以為,這個點,皇后正在寢宮裡,卻沒想到偶遇幾個嘍囉,我這才知道皇后也在這裡,跟我來吧。」
樊儲轉身往內室走去。
笑著緊張得臉色發白,卻見皇帝沒有大怒,聲音顫抖著問:「娘娘,陛下是不是要把我們帶到裡屋大卸八塊?」
丁清婉見她兩手顫抖著舉著凳子不放的滑稽模樣,不禁莞爾一笑。
「不是,皇上沒有這麼殘暴,走,跟上去。」
樊儲到時,小貴公公已經為他拉開了屏風,兩人這才發現,原來屏風後面另有乾坤。
這個房間與隔壁的房間是相通連的,而通道入口就在屏風後面。
怪不得之前攝政王與裴音就是從這裡出來的。
隔壁的房間與這裡是一模一樣的構造,此時,甲一與兩個暗衛,正將三個男人扣押按在地上。
三個男人垂著腦袋,忙不迭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我們也是奉命來做事的……」
「誰派你們來的,說清楚點。」
樊儲端坐在桌前,面容肅穆,眉頭緊鎖。
丁清婉起身去點燃了薰香,又到了一杯清茶放在樊儲手邊,隨意坐下。
「聞聞這騷味,肯定是後宮那太監咯。」
太監身上都有特殊的氣味,這兩人身上的味道雖然不濃,顯然是沒淨身的,卻也與太監有著扯不開的關係。
三人跪坐在地,嚇得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應聲。
樊儲還想再問,卻在這時,其中一人倏而起身拿出刀子將其他兩人捅死,暗衛們還沒來得及阻攔,他便自盡而死。
這場變故來得太快,從未見過死人的小禾嚇得不輕,丁清婉卻還有閒情雅致吃一口糕點。
「看他們反應這麼強烈,我應該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樊儲頷首,他看著丁清婉這般氣定神閒的姿態,頗有些無奈。
「宮中規定,皇后時不得隨意出宮的,你剛剛出宮就惹了這麼多麻煩,還是會去老老實實呆著吧。」
一聽這話,丁清婉眼睛一瞪,「我還得找人修繕宮裡,還不都是你非得把我放在那個破地兒。」
樊儲冷眼掃過,暗衛們立刻會意,帶著幾具屍體和小禾離去,順勢關好了房門。
「那個冷宮,是得好好修繕修繕了,外面的流言蜚語大可放心,我會解決。」
丁清婉勾唇一笑,一手撐著下巴,揚眉道:「怎麼?心疼我了?」
樊儲這張俊臉可真是耐看。
聽她這輕佻的話,樊儲眸底掠過一抹暗色,身子微微前傾忽而湊近她。
「是啊,心疼了。」
他的氣息靠近,丁清婉只覺得心跳加快了幾分,一股熱潮也往臉頰涌動。
「心疼我,那就幫裴家翻案。」
你這個傢伙,要是再拿不到攝政王好友度,你就完了。
樊儲面上笑容越濃,抬手溫柔摸摸她發頂。
「當初可是我親自下旨的,如何推翻?」
丁清婉橫他一眼,一掌拍開他的手,「我知道,只有你不想做的事,沒有你做不到的事,裴家的確是無辜的,你不是也明白麼。」
樊儲無奈嘆口氣,「婉婉,那些證據可不是空穴來風,這意味著,宮中當真有人與外人勾結,害死過我國數萬名將士,我得揪出這個人。」
丁清婉將一個蘋果放在嘴裡狠狠咬了下去。
她掰著手指算計,「曹公公的幕後指使者還不知道,太后那裡也不安生,現在又多了這麼個賣國賊,你這個做皇帝的可真忙。」
嘴裡碎碎念著,她扭頭便對上樊儲那幽邃眸光的注視,聲音不禁一頓。
「看什麼?」
樊儲笑著搖搖頭,想起記憶中的丁清婉,根本無法與面前的妙人兒相比。
「朕竟不知道,我的皇后竟然如此妙。」
丁清婉一挑眉,「我也不知道,我那廢物皇帝竟然如此機智多謀。」
廢物皇帝……
樊儲臉一黑,「這個稱呼……」
丁清婉察覺到失言,慌忙抬手捂住嘴巴,「我什麼都沒說。」
據樊儲所說,這三個人鬼鬼祟祟一直跟著她,以她的身手,竟然半點都未察覺,顯然不是一般人。
究竟,是誰派來的呢?
這次出門見過了男女主,且與男女主交流了感情,丁清婉只覺得收入頗豐。
回到宮中,房間已經修繕的差不多了,院子裡也修整得不錯。
宮內,辛雲齋。
曹公公帶著幾個小太監面露焦急神色,腳步匆匆來到一扇木門前。
「你不是說你派去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嗎?怎麼還是被人輕而易舉解決了?」
房門自始至終緊閉,也不知道裡面那人聽到了沒有。
曹公公卻有些氣急敗壞,「這皇帝現在可聰明了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猜到是我動的手,不過,帝心如淵哪,一旦心生懷疑,那我們的計劃就全都失敗了啊。」
許久,裡面才傳來一道沉悶的聲音。
「殺。」
「什麼!」
曹公公驚呼出聲,尖銳的聲音在院內迴響。
「你是不是瘋了,殺皇帝?」
「之前太后不是也這樣做過嗎?皇帝身邊沒多少人了,現在動手,是絕佳時機。」
曹公公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軟軟轉,抓耳撓腮的在原地踱步。
「其實,現在還真是動手的好時機,太后被軟禁在宮內,咱們動手,不恰巧可以讓人把懷疑的視線落在太后身上?」
屋內那沉沉的聲音再次傳來。
「殺手們,我會準備好,你只需要悄無聲息送他們入宮。」
「好!」
夜,漸深了。
她躺在剛換上的柔軟羅漢床上,長長喟嘆一聲。
「小禾,把火爐燒旺點,好好睡一覺。」
「是,娘娘。」
柔軟溫暖的大床包裹著她,不久便沉沉睡去。
殊不知,危險正在靠近。
樊儲在御書房又熬到了深夜,夜深人靜,曹公公遣人拿來了牌子。
「陛下,夜已深了,找位娘娘伺候吧。」
樊儲越過他徑直往外走去,「朕今夜就在御書房休息了。」
「嗻。」
站在御書房窗前看去,外面夜色如霜,層層疊疊的高牆投射下的陰影,也不知道隱匿了多少晦暗。
天空中響起陣陣悶雷,樊儲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起身來到書桌前繼續批閱奏摺。
外面一片死寂,連鳥叫聲也不見。
他眉頭緊鎖,沉聲呼喚了一句,「甲一?」
不見回應。
「乙一?」
還是沒有回應。
情況不妙!
他倏而起身,來到窗前往外看去,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傾盆大雨。
「來人。」
一陣冷風襲來,刺骨寒意沁透人心。
還是無人應答。
「系統,回個話,人呢?」
他身邊應該有暗衛時刻守護,可此時,這些暗衛們不見了蹤跡,就連伺候的下人們也全都沒有了動靜。
有殺氣!
黑夜中,一道利刃反光從他臉上划過,厲芒急掠而來,這時,一顆石頭將劍芒打偏,利刃從他頭頂掠過,深深鑲嵌入身後的門框上。
三個黑衣人落在院內,與此同時,一個暗衛也落在他身側。
「陛下,您請迴避。」丙一聲音嘶啞,身上雨水和血液混合不斷滴落血水。
樊儲身體本就虛弱,此時寒氣入體,他連連咳嗽,怎麼也壓不下去。
「其他暗衛呢?怎麼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丙一道:「回稟陛下,我們宮內的人遭到了圍攻,足足有七八十人,我們人手不足,正在從外調遣,但需要兩炷香的時間,還請您先回房躲避片刻。」
樊儲冷冷一笑,「七八十人混入皇宮,竟然沒人發現,曹公公啊,你可真是大手筆。」
能將這麼多人在短時間內運入宮中,且不被御林軍察覺,定然是在宮中掌握極大權力的人,太后那邊他早就安排人盯著了,也只有曹公公……
說話間,那三人已經朝著他們攻擊而來,步步殺招,分明是不把人置於死地不罷休的姿態。
樊儲只能不停後退,他身體虛弱,根本承受不住一點創傷。
丙一將房門關上,獨自對付這三人,他們各個都是高手,實力不弱於他。
樊儲聽著外面的打鬥聲,他急忙來到御書房,將最重要的玉璽藏於暗門中,再將重要的奏摺存放起來。
他不知道這次自己還能不能活下來,只希望能將自己死後的損失降至最低。
與此同時,樊星嵐帶著一小部分軍隊,來到了南門。
在門口,他與御林軍相對。
樊星嵐舉起手中腰牌,「我是嵐王,放我們進去。」
御林軍首領急忙上前作揖鞠躬,「真是對不住了,王爺,這麼晚了不知您如果能有何時,還帶了這麼多人……」
樊星嵐沉聲道:「本王得到消息,陛下遇襲,你們御林軍沒有得到消息嗎?怎麼辦事的?」
那首領是個有眼力見的,聽到這話,笑著應答,「王爺,我們還真沒得到這種消息,這麼晚了,您帶這麼多人入宮,是真的不合適啊,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御林軍們牢牢堵在門外,樊星嵐聲音低沉幾分。
「本王只是幾年不在京都,御林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廢物了,皇上此時遇到威脅,我都能得到消息,你們竟然不知道……」
不過,話止於此,他念頭一轉便明白過來,立刻下令。
「圍住!」
他身後一身戎裝的戰士們紛紛圍了過去。
戎裝加身,一身血氣,從戰場上廝殺回來的將士,根本不是這群『嬌生慣養』御林軍所能媲美的。
他們節節敗退,根本無法抵抗戰士們的威壓。
「嵐王,你想謀反嗎?」
為首的御林軍將領雖然心有畏怯,卻還是裝著膽子揚聲道。
樊星嵐沉聲道:「我說過,我收到消息,陛下在宮中受到了襲擊,我等前去救駕,你們若是再敢阻攔,我就不客氣了。」
這人有問題!
他得到消息匆匆趕來,宮內這麼大動靜,這些御林軍竟然不前去救駕,反倒在門口堵人。
「我們可沒聽到什麼消息,這怕不是攝政王您要謀害皇上的藉口。」
不再過多廢話,樊星嵐大手一揮。
「動手!」
擲地有聲,伴隨著烏雲中一聲霹靂,將士們熱血沸騰大喝一聲。
「殺!」
一時間,血流成河,雨水沖刷著地上的血跡。
就在樊星嵐帶領著將士們沖入宮門那一刻,樊儲所在的房門也轟然一聲被人踹開了。
丙一渾身是血,看看用劍支撐著身體,「陛下,快跑!」
樊儲恨自己不爭,可他身體虛弱,沒有丁清婉那般強勢的內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黑衣人進門。
他手中長劍明晃晃從他眼前掠過,只覺得劇痛襲來,他緩緩低頭看去,長劍穿胸而過。
一口血噴出,鮮紅的血液暈染了劍身。
長劍被抽出,他身體最後的支撐也消失,就這樣直直倒在了地上。
「陛下!」
閉眼前,他看到樊星嵐一劍斬殺了那黑衣人,緊接著,眼皮沉重,就這樣沉沉睡去。
好睏……
樊星嵐看著皇帝中劍倒地,頓時蹙眉上前,查探他傷勢。
「快傳太醫!」
「殺,這些入侵的人,只留幾個活口問話,其他的一律殺無赦!」
這宮中啊,是時候肅清了。
整個宮中徹底大亂,樊星嵐將奄奄一息的皇帝放上了床攆。
幾個太醫衣服都沒穿好,連滾帶爬的跑來為皇帝治病。
「這,陛下這是傷到了心脈,臣等無力回天啊。」
「王爺,陛下已經快……」
樊儲眉頭緊鎖,迅速封鎖皇帝穴道,餵了幾顆藥下去,替他把脈。
呼吸停了,脈象……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