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19)
這麼多銀子,丁清婉是從哪裡弄來的?
樊儲糾著眉頭,腦海中顯現出楚修明那張臉,不禁心頭怒火中燒。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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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難,不來找他幫忙,反倒去找楚修明?
也不知她今日過得如何,傷勢是否恢復,看來,是時候去瞧瞧了。
待他趕到皇帝寢宮時,遠遠便聽見裡面傳來的音樂聲。
這個女人又在鬧什麼么蛾子?
他臉色一變,大步流星上前,推開小貴的阻攔,進門便看見正在欣賞舞姬歌舞的丁清婉,她悠然自得半躺在軟榻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你在做什麼?」
他眸光幽幽,冷然推開一名舞姬,居高臨下看著丁清婉。
一日未見,自己這具身子倒是被她養的極好,慘白的臉色也多了些許血色。
丁清婉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擺擺手令音樂停,舞姬們出去,待到寢宮清空之後,她才坐直了身子。
「享受生活啊。」
樊儲只覺得氣血上涌,「你現在在我的身體裡,若是被傳出去,落得個荒淫無度的名聲……」
「可我得治病。」
話未說完,卻聽丁清婉幽幽然一句,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什麼?」樊儲不解蹙眉。
丁清婉一抬下巴,伸出手來示意他攙扶。
她身上的寢服松松垮垮的,露出那纏滿了繃帶的胸膛,將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樊儲身上,她轉身在軟塌下面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一包藥。
「皇帝身邊的危機其實並未解除,我不知道對方是誰,想要治療你這個破爛身體,只能在暗中進行。」
將藥包塞進樊儲手裡,「既然你來了,那就裝病吧,再不引起任何人懷疑的情況下,把這些藥給我煮了。」
樊儲這時聳聳鼻子,聞到了這裡除了那些舞姬們身上的脂粉香味,似乎還有著淡淡的藥香。
「你利用這些舞姬身上的脂粉香味驅散這店裡的藥香?」
「沒錯。」
丁清婉打了個響指,又從軟塌下摸出了幾包藥,全都塞到樊儲懷中。
「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了,調查兇手的是你自己做,我不管。」
「好。」
樊儲眸光幽邃,扶著她坐在軟榻上。
這時,外面小貴上報導:「陛下,嵐王求見。」
樊儲眉頭緊鎖,「他來做什麼?」
「送奏摺來了。」丁清婉面帶笑容,招招手,「快,請進。」
很快,一身王爺錦服的樊星嵐走了進來,器宇軒昂,身上的肌肉將錦衣撐得鼓囊囊的,這般壯碩威武器宇軒昂,能令京城內的那些千金小姐們為之瘋狂。
楚國是尚武的國都,武官是京內閨女們崇拜的對象。
在他身後……
裴音一身勁裝,比起那些裙裾飄飄的貴女,她更多了幾分颯爽,簡直像是從武林中來的颯氣女郎。
每次見到她,都會令丁清婉眼前一亮。
「陛下。」兩人皆行軍禮,並未跪拜。
丁清婉面上笑容越發和善,「快坐,真沒想到,裴家千金和王叔在一起。」
她這般和善姿態,可落入樊星嵐裴音二人眼中,卻更像是笑裡藏刀。
早在帶裴音入宮前,他便已經做好了部署,裴音身份特殊,既是皇帝現在翻臉,他也有辦法將她平安送出去。
「是的,陛下,臣欲娶她為妻。」
擲地有聲落下這話,他靜等著皇帝的反應。
裴音倒是脊背挺得筆直,對一旁的樊儲拋了個媚眼,笑得開懷。
丁清婉坐直了身子,一手摩挲著下巴,伸出手來,「王叔,奏摺批閱完了嗎?」
沒想到皇帝轉移話題這麼快,樊星嵐愣了愣,隨即將身上的包裹摘下。
「完了。」
丁清婉一邊翻看著包裹里的奏摺,似是漫不經心詢問。
「裴音沒有身份,王叔難不成想要娶一個江湖女人?按照慣例,她是不能做正妃的,不如……」
「陛下!」
樊星嵐上前一步,面容冷肅,「臣要她做正妃,且只娶她一人,還請陛下成全。」
男主就是不一樣,嘖嘖……
翻看了幾個奏摺,丁清婉將包裹扔給樊儲,信手拈起一顆葡萄放入嘴裡。
她眸子轉了轉,饒有興致一手托著下巴,「不是我不成全啊,你想娶她,總得給她個正名吧,一個罪臣之女,屆時怕是有不少人參你一本。」
樊星嵐沉聲道:「那又如何。」
這些,他都不在意。
丁清婉眼底笑意越濃,可嘴角的壞笑卻半點都沒壓下。
「我們皇家可從未有過娶罪臣之女的先例,王叔這樣,怎麼和列祖列宗交代?」
「陛下。」樊星嵐聲音凌冽,「臣此次帶她入宮,只是想讓她見見臣唯一血親,僅此而已。」
這意思是……
你同不同意都不重要,我只是來通知你而已。
丁清婉將葡萄扔進嘴裡,在樊儲的攙扶下起身來到書桌前,隨手揮毫動了筆墨。
「如果王叔能娶一個清廉官員的女兒,就算是庶女,朕也會賜婚,只是……」
這本輕描淡寫的話,卻令樊星嵐拳頭緊握起來。
「陛下若是歧視……」
話未說完,裴音抓著他的手輕輕握了握,上前一步道:「陛下,若是裴家翻案了呢?」
丁清婉笑意更濃,果真還是女人懂女人。
她手上揮毫的動作未停,「清廉官員的女兒……我又沒指定那人是誰。」
最後一筆落下,她拿起那金黃聖旨在面前吹了吹,塞到樊儲懷裡,「去,拿給王叔。」
樊儲臉一黑,瞪她一眼。
居然敢命令朕!
丁清婉一個眼神飄過,得意挑眉。
現在我才是皇帝。
樊儲隨意瞥了一眼聖旨內容,又默默收眸。
還是自家小媳婦懂他,做的事,都是他計劃之內的決策。
接過聖旨,樊星嵐與裴音看去,兩人齊齊變了臉色。
裴音甜甜一笑,拉著樊儲行了跪禮,「多謝陛下成全。」
這是賜婚的聖旨,只是賜婚的女方名字沒有寫上去,屆時,待到裴家翻案之後,才是頒布聖旨的最佳時機。
【攝政王好感度,60%,評價:心存懷疑,沒有殺心。】
即使這樣,也只是保持在沒有殺心的程度。
這攝政王真難搞。
夫妻兩人都滿意了,丁清婉來到軟榻上,一手托腮看著面前兩人。
「你們想要的東西都得到了,王叔,你是不是該做些什麼?」
樊星嵐面色一冷,果真,代價要來了?
丁清婉卻沒他們這麼多心思,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看著那明顯緊張了的男女主。
「朕稍後要去睡會兒,王叔,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幫忙把那些奏摺批了吧,還有這些,幫忙蓋上章,王叔處理公務朕很放心。」
說話間,丁清婉已經起身晃晃悠悠的往內室走去。
大概是藥物作用,她總是覺得睡不夠。
待到皇帝離開,殿內一片死寂,半晌,裴音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皇帝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討厭啊,怎麼感覺不一樣呢?」
她上前熟稔的挽住了樊儲的胳膊,「婉兒妹妹,你一直跟隨在陛下左右,他以前是不是一直這樣?」
樊儲身子一僵,面無表情推開她,後退少許,整整衣襟,「大概是吧。」
淡淡落下這話,他對兩人行了禮,「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裴音一臉茫然,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還懸在空中的手。
「為什麼……我覺得帝後都有些奇怪?」
樊星嵐仔細想端著這字跡,他是武官,只能大致看出這的確是皇帝筆跡。
的確沒問題,可為什麼……
門口傳來小貴公公的聲音,「王爺,還請您移駕御書房。」
他上前拉著裴音的手往外走去,「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但至少,他對我們的確沒有敵意,這就夠了。」
裴音回頭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皇帝寢宮,糾著眉頭想了半晌,這才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畔。
「我怎麼感覺……陛下想偷懶了。」
「嗯?」樊星嵐挑眉。
「陛下既然知道裴家的確是被冤枉的,那他應該自己調查,可卻偏偏拐著彎,讓你將這事包攬在身上,還有,批閱奏摺……若是拋開一切陰謀論,他這明明是單純想偷懶啊。」
還有這種說法?
樊星嵐倒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著實是之前樊儲對他的敵意太深,他不得不多想。
裴音挽著他的胳膊,「還是別多想了,總之,這次見面,我對他的印象完全改觀,你不是也離京許多年了麼,說不定皇帝早就變了。」
樊星嵐揉揉眉心,「也罷,先去御書房看看。」
御書房依舊是之前的擺設,只是屋內增添了一個金絲絨軟塌,看上去十分舒適。
「王爺,陛下說了,您今日午膳可以在御書房裡用,還有裴姑娘也可以在一旁陪伴,您需要什麼都可以交代我們去做。」
裴音噗嗤一笑,「我算看明白了,給你一個舒適的辦公空間,這明明就是上級對待員工的態度。」
「什麼?」樊星嵐詫異看她。
「沒事。」裴音拍拍他肩膀,「加油辦公吧,我去御膳房瞧瞧,給你做點好吃的。」
裴音轉身詢問小貴公公,「在宮裡我能隨意走動嗎?」
小貴抬頭看她一眼,忙不迭垂下頭去,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陛下吩咐了,您可以隨意出入宮中,只是……」
小貴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緊張,「王爺得在御書房處理公務。」
裴音以手掩唇笑得開懷,「這個皇帝,真是人精,把你按在這裡處理公務,自己倒是樂得清閒。」
見她樂不可支,樊星嵐卻暗暗留了個心眼,他還是對這個皇帝不放心。
裴音在後宮閒逛,這裡亭台林立,建築奢華精緻,她很快失去了方向,靠近了一個荷塘旁,不遠處,桃花林的另一邊,皇帝竟然正悠然自在的釣魚。
剛才不是說要去睡覺來著?現在倒悠閒得來釣魚了?
正要上前,身後卻傳來一個婢女尖利的聲音。
「放肆,見到娘娘還不跪拜?」
轉過身去,她才看到,身後不遠處一個涼亭,兩位妝容精緻,身著華貴服飾的女人正用著茶點聊天。
而那個呵斥她的婢女,此時正凶神惡煞盯著她。
「你這個奴婢,竟然這等無禮,是哪個宮裡的?」
「我不是……」
裴音一句話還未說完,涼亭中的娘娘卻哂笑一聲。
「居然連自稱都不知道,簡直無禮至極,掌嘴!」
兩個長相粗鄙的嬤嬤擼起袖子上前,想要將她鉗制住。
裴音怎能容她這般放肆,拳頭一握,已經做出了打鬥的姿勢。
這邊,正在釣魚的丁清婉聽到那邊的動靜,揉揉耳朵。
「怎麼回事?有妃子在那邊?統統趕走,驚擾到朕的魚兒了。」
「是,陛下。」
小貴公公應聲前去,可走了幾步,有個小公公來到小貴耳畔低語一番,小貴腳步一頓。
「陛下,那邊出事的是裴小姐,淑妃和惠妃要掌裴小姐的嘴。」
一聽這話,丁清婉兩手撐著膝蓋站起身,「走,趕緊去瞧瞧。」
要是裴音在宮裡出事,樊星嵐得把整個後宮給掀翻了。
過去時,裴音已經兩腳將摸嬤嬤踹飛,這身勁裝,動起武來完全沒有壓力。
見到皇帝,惠妃和淑妃立馬露出驚恐神情,顫抖著身子,指著裴音。
「陛下,您快點走,這裡有刺客!」
兩人身形孱弱,精緻貌美,此時驚慌失措的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然而,她們此時面對的是丁清婉。
「惠妃,淑妃,明明朕方才看見你們的臉是這副表情……」她示意小貴示範。
小貴一手叉腰,眼一瞪,嘴一歪,明明是凶神惡煞的表情,可東施效顰多了幾分滑稽,惹得那些宮女們紛紛垂下頭去遮掩笑意。
丁清婉以手掩唇輕咳一聲,將笑意擠了回去,又看向兩位妃子。
「可忽然變成這麼一副……朕竟不知,你們在變臉方面天賦異稟。」
裴音扭過臉去偷笑。
可兩位妃子霎時間變了臉色,齊齊跪了下來。
「陛下,臣妾知錯了。」
丁清婉冷哼一聲,擺擺手,「禁足一個月,去吧。」
兩人臉色煞白,顫抖著身子,幾乎哭出聲來,「請陛下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
沒想到陛下竟然為了一個小小的婢女將她們擠兌懲罰一番。
兩人抬頭看去,仇恨的視線落在裴音身上。
都是這個小婢女奪去了她們的寵愛!
解決了小小的麻煩事,丁清婉面上笑容明媚。
「朕閒情釣魚只是愛好,偶爾睡不著抽閒釣一次,馬上就去睡覺了,裴小姐別告訴王叔。」
裴音不禁莞爾,敢情皇帝還記得剛剛借睡覺遁走的事兒。
「放心吧,陛下,臣女此次出來什麼都沒看到。」
這皇帝還真是有趣的人。
丁清婉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小貴,扶朕回去,去睡覺了。」
她眼角看了一眼裴音,又強調,「這次是真的睡。」
看著皇帝漸漸遠去的背影,裴音小聲嘀咕,這次真的是去睡覺?
出來時間不短,她繞了大大一圈,一路詢問著,總算在兩刻鐘後找到了御膳房。
小貴公公也在。
他吩咐著御廚們,做幾樣糕點,必須得甜度適中……
「你們動作快點,陛下還等著吃呢。」
裴音雙手抱臂靠在門框上,看著裡面忙碌著的御廚們。
察覺到她的存在,小貴目光一轉,立馬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裴小姐也在啊。」
裴音意味深長挑眉,「睡夢中的陛下又餓了?」
「這……」小貴公公撓撓後腦勺,卻在這時,一碟蜜餞做好了,他趕緊接過蜜餞,「裴小姐,陛下還等著奴才呢。」
裴音摸出一張銀票塞進他手裡,「那先告訴我,陛下正在幹什麼。」
「陛下……」小貴公公見四下無人,這才壓低了聲音,「陛下近日喜好歌舞。」
這個傢伙倒是悠閒自在。
放了小貴公公離開,裴音憋了一肚子氣往御書房去。
與此同時。
不甘心的惠妃淑妃派了嬤嬤去打探裴音的身份,很快,出去打探消息的嬤嬤回來了。
嬤嬤面色凝重低聲道:「剛才那位小姐,是罪臣遺孤,裴家的嫡出長女,據說與皇后關係甚篤,這次入宮還是與攝政王一同入宮的。」
「而陛下這樣護著她,恐怕是忌憚攝政王……」
話未說完,惠妃便冷哼一聲,「忌憚攝政王?那也不比這般護著那個女人,我看啊,明明是陛下有意要納人家為妾。」
淑妃挽著她胳膊,柔聲細語道:「我看啊,那個裴音這颯爽姿色,咱們公里的姐妹沒一個能比得上,萬一入了宮,陛下圖個一時新鮮,那豈不是另一個梁貴妃?」
惠妃眉頭更皺,心中已經暗暗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