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皇后的身子,朕甚喜(20)
這幾天,樊星嵐每日雷打不動入宮處理公務,皇帝特批,裴音也能隨意出入後宮。思兔sto55.com
時日漸長,外面謠言便傳得沸沸揚揚。
「聽說啊,攝政王將陛下囚禁在宮內,將大權包攬,這是想要稱帝的徵兆啊!」
「可不止這些,我還聽說,攝政王帶了那逆賊裴家的嫡女入宮,以美色誘惑,令陛下整日沉迷於酒令聲色之中,疏於國事。」
「……唉,當初皇后娘娘被冤枉弒君,差點被害,這次,陛下如此荒淫無度,疏於國事,皇后娘娘也被氣病了,真是造孽。」
「當初那事發生時,我就知道,皇后娘娘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而在沸沸揚揚的謠言對象,此時的皇帝正躺在寢宮軟塌上,欣賞著歌舞。
她將茶杯中的藥物一飲而盡,勾唇一笑,「好,有賞。」
舞姬們紛紛跪拜感謝。
丁清婉又倒了一杯『茶』,鼻尖纏繞著濃濃的藥味,「你們明日再來,脂粉塗得厚一些,朕喜好美人香味。」
「是。」
待到舞姬們全部退去,她起身來到屏風後,從書桌的夾層處拿出了藥包,裡面有針灸用的工具。
這具身子的傷口恢復能力極強,這才短短几日,傷口處便已經結痂,行動起來可以完全不受限制。
身後傳來小貴那尖細的聲音,「陛下,皇后娘娘駕到。」
「讓他進來。」
她繼續掀開衣服為自己換藥。
樊儲進門便聞到脂粉味混合著藥味,不禁蹙眉,轉身打開了窗戶。
「這些脂粉味根本這擋不住藥味,只要有嗅覺靈敏一些悉熟藥材的人,就能聞到。」
丁清婉無奈嘆口氣,「這是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的遮掩藥味的作用了,你還有更好的法子嗎?」
當夜刺殺皇帝的人最終還是沒能調查出來。
被抓住的御林軍隊長也在入獄兩個時辰後,畏罪自殺,所有的線索幾乎全都斷掉。
樊儲循著聲音拉開屏風,看到赤裸著上身的丁清婉,下意識扭過臉去,可轉念一想,這是他自己的身體啊。
釋懷後,他上前拍拍她肩膀,「我自己來。」
接過繃帶,樊儲摸摸那已經結痂的傷口,硬邦邦的,有些詫異,「這才短短几天,傷口就已經快癒合了?」
沈凌雪也摸了摸這具身體的腹肌,點點頭,「是啊,之前傷口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是不怎麼疼。」
樊儲暗自思忖,大概是因為那個狗系統所說的金手指,強化了身體?
這時,裴音怒氣沖沖闖入殿內,小貴公公根本攔不住。
「陛下,外面……」
這憤懣的聲音,在裴音見到兩人時,戛然而止。
卻見皇帝半裸著上身,露出白如雪的肌膚,而皇后半蹲在他面前,兩手還不老實的亂摸。
這畫面……有點刺激啊!
「啊,對不起。」裴音霎時間面紅耳赤,趕緊背過身去,「我還是待會兒再來吧。」
丁清婉嗔他一眼,一把拍開他的手,趕緊拉好衣服。
「無礙,直接說吧。」
裴音不敢轉回來,只是匆匆道:「陛下,外界傳聞,我是王爺獻給您的妃子,這些謠言,您是對臣女的名聲有礙,您可否出面闢謠?」
丁清婉蹙著眉想了想,頷首道:「好,你先回去,明日我讓這些謠言不攻自破。」
「多謝。」
想到剛才那驚鴻一瞥,裴音兩腳抹油跑得飛快。
等人走後,丁清婉一隻手搭在樊儲的肩膀上。
「陛下,若是我對你後宮的妃子做些什麼事,你不會介意吧?」
「隨你。」
皇后的身子比皇帝矮一個頭,現在樊儲被她這樣搭著肩膀,只覺得渾身不適,面無表情拉開她的手。
丁清婉嘴角微揚,又拉開衣服,「來,給我上藥。」
此時皇帝寢宮窗戶敞開,時不時傳來皇帝那令人想入非非的聲音。
「你輕點,往下給我按按,對……」
前來查探情況的小宮女們鬧了個大紅臉,根本不敢多看,趕緊跑回去給自家娘娘匯報情況。
上等的琉璃瓷茶盞就這樣被惠妃一把推在了地上,頓時四裂開來。
「什麼!陛下寵幸皇后?這怎麼可能!」
那小宮女恭恭敬敬跪著,「娘娘,奴婢聽從您的意思,跟著裴小姐一路進了陛下寢宮,就,就親眼見到了這一幕。」
「裴小姐也看到了,她好像……很傷心的樣子,頭也不回跑出了陛下寢宮。」
惠妃冷冷一笑,「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前幾日這裴音不還囂張得肆無忌憚在宮中行走麼,看她以後還笑得出來?」
與此同時。
御書房。
裴音興致勃勃將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講述給樊星嵐聽,自始至終,她臉上的笑容根本停不下來。
「你不是說他們關係不好麼,依我看來,婉婉很快就能誕下皇子了。」
樊星嵐已經被按在御書房裡批閱了幾日的奏摺,早就坐不住了。
一聽這話,他倏而起身,活動活動筋骨。
「既然皇侄已經病癒,那麼批閱奏摺這些事,他應該也已經可以勝任,音兒,咱們回去。」
裴音的笑聲戛然而止,她低頭看了看桌上還有大半沒批閱的奏摺,眼珠子咕嚕一轉,扯著樊星嵐的袖子。
「能不能明天再回去?今日事,今日畢,你既然答應了人家,總不能半途而廢。」
也不等樊星嵐應答,她便興沖沖往外走去。
「我去御膳房給你拿點心,辛苦了王爺。」
去御膳房時,她特意繞了個大圈子,經過陛下寢宮。
她是習武之人,感官靈敏,遠遠便能聽到帝後那些曖昧的對話。
嘖嘖,看來很快就能有皇子了。
宮裡的小道消息傳播很快,次日,裴音與樊星嵐準備入宮時,便聽到了外面的閒言碎語。
「聽說昨夜陛下與皇后娘娘……」
「帝後關係好著呢,之前那些傳言都是無稽之談。」
「看來啊,陛下身子骨不好的消息也是假的,要我說啊,看來,咱們是被人騙了。」
「還有人說什麼陛下看中了罪臣之女,裴音?我聽說啊,這裴音是皇后娘娘的閨中密友,大概是她入宮探望皇后娘娘,被人傳了謠言。」
「就是,咱們陛下這些年勤勤懇懇,愛民如子,怎麼可能對罪臣之女動了心思,真是可笑。」
「謠言不可信啊……」
馬車上的樊星嵐脊背挺得筆直,聽著這些話,眸底卻多了幾分深思。
近幾日與這位皇侄的接觸來看,他雖然行事散漫,可每次舉動都有著深意。
前段時間傳聞,陛下身體不適,攝政王攬權,甚至寵幸罪臣之女。
可昨夜這麼一遭……
不僅將之前的傳聞全部打破,還營造出與皇后關係甚篤的假象。
這當真是一招妙棋!
裴音放下帘子,有些不解。
「這些傳聞沸沸揚揚的,可他們怎麼能在大街上這麼編排皇帝?也不怕被抓?」
樊星嵐意味深長道:「定然是有人示意……」
皇宮內昨夜發生的事情,今天大清早就傳出來了,還能起到這樣的效果,
裴音也是聰明的,只是轉念一想,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是說……」
有些話,點到為止。
丁清婉此時正托著腮幫子坐在書桌前,時不時長吁短嘆一聲。
「咱們這身體什麼時候還能換回來?我已經玩膩了。」
剛剛從窗戶翻進來的樊儲查詢了一下任務進程。
現在攝政王對他的好感還保留在60%,偶爾有上升和下降幅度,但最多不會超過65%。
任務還沒完成,別妄想換回身體。
他想要獲得攝政王的好感度,幾乎是不可能的,甚至還會高達,令攝政王對他起殺心。
「不知道。」他拍拍身上的灰塵,順勢坐在了丁清婉身邊,從她手中奪過一顆蜜餞塞進嘴裡。
「外界的傳言基本已經消失了,還有,之前傳播謠言的宮女也已經被抓獲,只等待你的審問。」
丁清婉懶洋洋伸了個懶腰,將一個奏摺塞給他。
「看,十日後,邊境羌族使者會入京上供,我可不想與使者鬥智鬥勇,你儘快查出宮內的問題,那個時候我們把身體換回來。」
樊儲信手翻了翻奏摺,卻聽到她的話,挑挑眉。
「哦?你知道換回身體的辦法?」
不就是死一次麼……
丁清婉橫眉,手裡捏著一個奏摺,敲敲他腦袋。
「陛下這句話問出口,那便是對臣妾的侮辱,每次在您遭遇生死大難時,我們都會調換身體。」
「如果這次我直接跳河自盡,我們就能換回去。」
樊儲吃痛,捂著腦袋皺眉,早晨剛剛梳的繁瑣髮髻又散開了。
他扯了扯頭髮,倏而起身往窗戶旁走去,「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調查,你……」
正要跳窗離開,衣袖卻被丁清婉扯住。
丁清婉拉著他來到梳妝檯前,「陛下,你做男人時,也不是邋遢性子,怎麼變成女人總是披頭散髮行事呢?」
樊儲微微蹙眉,「繁瑣。」
做女人可真繁瑣,這一套梳妝打扮下來,起碼得一個時辰。
丁清婉輕笑著搖搖頭,「我給你梳一個簡單點的髮髻,好讓你方便行事。」
她手指靈巧,很快就將那柔順如瀑的長髮挽起,打成簡單的髮髻,為這張臉平添了幾分光彩。
還不等樊儲起身,小貴公公的聲音傳來,「陛下,攝政王與裴姑娘來了。」
樊儲陡然站起身來,卻被丁清婉強勢壓了下去,「還沒梳完呢,別急著走。」
於是,樊星嵐與裴音進門便看見皇帝正在給皇后梳妝。
這般模樣,倒真像是一副感情甚篤的夫妻倆。
樊星嵐卻覺得這畫面諷刺和不解。
既然陛下喜歡丁清婉,為何還將她放在冷宮中不聞不問?
收回視線,樊星嵐恭敬行了軍禮,「既然陛下龍體安康,那今日之後臣便不再入宮了。」
一聽這話,丁清婉頓時瞪大了眼睛,「這怎麼行?」
「你不幫我批閱奏摺,那誰……」
話未說完,她很快察覺自己失態了,以手掩唇輕咳一聲,「朕是說,王叔不願為朕分憂,這令朕著實心痛啊。」
說著,她還裝模作樣搖頭晃腦,唏噓嘆惋。
「這樣吧,王叔還想要什麼,朕都一併給了,只要王叔願意輔佐朕處理國事,你想要什麼都行。」
這簡直是……為了偷懶喪心病狂,不擇手段。
坐在梳妝鏡前的樊儲倒是老老實實的沒有反駁,他儼然將自己此時的地位認得很清楚。
樊星嵐卻是個油鹽不進的,「陛下,這幾日臣幫陛下處理奏摺,外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的了,若是長久以往,恐怕會惹人閒話。」
「都是些閒言碎語而已,不足為懼。」
「陛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還請陛下收回成命,臣還有要事要查,希望陛下能給臣這個時間。」
見他根本說不動,簡直就是榆木腦袋,丁清婉也只能嘆口氣放他離開了。
待到樊星嵐兩人離開後,丁清婉將目光投向了樊儲。
樊儲只覺得脊背一涼,陡然站起身來,腳步飛快一個縱身躍出了窗戶。
「批閱奏摺不是什麼難事,你之前就做得很好。」
一時間,人都走光了,丁清婉一手托腮,鬱悶極了。
忽而,她腦中靈光一閃,叫來小貴詢問。
「距離朕寢宮最近的是哪個宮?」
小貴回應:「回稟陛下,是皇后居住的幽蘭宮。」
原來如此……
她來了主意,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在原地踱步片刻。
就住在她隔壁,她還就不信了,不能讓陛下親自批閱奏摺。
著實不是她偷懶,實在是皇帝的公務太過繁忙,每日都有批閱不完的奏摺,凌晨五點多就要起床準備上早朝,她時常犯困。
當夜,丁清婉盛情邀請了樊儲來皇帝寢宮暫住一晚,等待暗衛甲一調查完畢回來匯報情況。
樊儲對她沒什麼防範,想想是挺方便的,也便應了,卻不料,一盞茶入肚,他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丁清婉在他醒前,讓人將他裹著被子送進了皇后寢宮中。
一時間,消息在宮內傳開。
據說,皇帝連著兩夜寵幸皇后,今早皇后娘娘一直昏睡,直到現在還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