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家奴隸真絕色(13)
夏閔的父親是被女皇強行擄掠而來的。思兔閱讀
女皇年少時曾遊歷全國,在江南地區偶然遇見夏閔的父親,自此驚為天人,想要強行將人納入後宮。
卻不料,男人是一國皇子,並且已經有了未婚妻。
女皇不甘心,之後,先皇駕崩,她順利繼承王位,雖然後宮已有佳麗三千,卻還是對當初的一見鍾情念念不忘。
自此,她用城池和金錢,威逼利誘,總算將男人納入了後宮。
可他整日鬱鬱寡歡,在夏閔出生後不久便撒手人寰。
夏閔便成為了女皇心頭的刺。
他從小便不受寵,被女皇遺忘在偏殿之中,一直生長到現在,推翻女權的想法,不知不覺間根深蒂固。
翻看著劇情,夏姚忽而坐直了身子。
「所以,女皇對夏閔本身沒有感情,一切都來自於夏閔的父親?」
狄倉頷首,「應當是如此。」
夏姚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想到上次夏閔失蹤,女皇病重,不禁眉頭一皺。
「究竟是多麼深的感情,能讓她這麼多年依舊念念不忘。」
或許,夏閔正是那個男人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肉。
一旦他出事,女皇連最後的念想都沒了,這才抑鬱成疾吧。
夏姚一隻手搭在狄倉肩頭,揪著他的髮絲,有一搭沒一搭的與系統聊天。
「99,有沒有辦法把夏閔和簡玥分開?」
【主人,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暫時沒有解決辦法。】
「如果把蠱毒解了呢?簡玥會回到原本的世界嗎?」
【不知。】
「你個垃圾。」
【系統委屈。】
狄倉聽著他們的對話,只是眸光輕柔,為夏姚梳理長發。
「或許,有關蠱毒的古書中會有相關記載,既然是蠱,那便定然有解決的法子。」
夏姚嘆口氣,只可惜前世的醫術用不上,這個世界的蠱術可著實不簡單。
這次,夏姚主動請求禁足,可謂是堵住了悠悠之口。
外傳夏姚精神狀態不佳,性情暴虐,時常會暴走殺人。
百姓們原本是不信的,可夏姚主動禁足,官員府中也傳來信兒,這才人云亦云信了幾分。
只是,他們對心中的守護神王爺並沒多少畏懼之心,反倒百姓自發送些禮物去晉王府。
每日晉王府開門,外面都會堆滿了百姓們贈送的各種蔬菜瓜果食材。
這些都是百姓們能送的最好物件。
夏姚得知此事,不禁有些感慨,幸好自己來了,否則如書中所述,這晉王是個表里不一的混蛋,百姓們定然得遭殃。
為了回饋百姓,夏姚派人在外貼了告示,乾脆了當將自己的病情廣而告之。
面對流言蜚語,最好的方法便是直面應對。
而女皇得知女兒深得民心,特意令國師做了一場法事,為夏姚祈福,並且下令免稅半年。
這樣的措施,當真將夏姚嚇了一跳。
她竟不知,自己在女皇心中的地位這麼高。
可即便如此,夏搵和夏和婧還是毫無芥蒂的來晉王府看她。
再次見到兩位姐姐,夏姚更是感激不已。
她們各自帶了自認為最好的大夫入府,為她治療,夏搵還是讓人抬了幾個箱子,將自己這些年搜刮來的上等藥材送她。
夏姚心頭暖意融融,這便是來自親人的溫情。
「謝謝二姐的藥……」
她來到箱子前,拿起一根靈芝,放在手心把玩。
聽夏搵說,這是花了百兩銀子收來的靈芝。
夏搵嗔怒瞪她一眼,「這藥材很珍貴,別碰壞了!」
夏姚眨眨眼睛,一言難盡看了一眼手中的藥材,「二姐,您日後……還是少買些『珍稀』物件吧,您沒有鑒寶天賦。」
夏搵屈指敲敲她腦門,「胡說八道。」
夏和婧卻得意洋洋一笑,拿出自己的千年靈芝,「二姐,我這個才是真的,你那個顏色都不對勁。」
夏搵轉而又敲敲她腦門,「你也來取笑我!」
五皇子府。
夏閔悠哉悠哉吃著糕點,慵懶靠在軟塌上,等到下人來報,他眯著眼睛,勾了勾唇。
「反應如何?」
穿著黑衣的女人恭恭敬敬道:「殿下,現在全城都知道了晉王的病情。」
夏閔輕笑著翻了個身,舒坦換個姿勢,「時機還不成熟,我們需要夏姚再次大開殺戒一次,否則……」
「殿下,傳出病情消息的,是晉王府。」
「嗯?」一聽這話,夏閔陡然坐起身來,面露震驚神色。
「夏姚?她……怎麼會……」
女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了。
「昨日,晉王府貼出告示,上面說明了晉王的病情,百姓們廣而告之,卻並不畏懼,反倒時常送些瓜果蔬菜過去。」
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與自己的安排大相庭徑。
夏閔面色冷沉,怒然一拳砸在軟榻上。
「該死!」
「夏姚可真會拉攏人心,只是不知,百姓們若是親眼見過夏姚的真實面目,會有什麼反應。」
夏閔雙手背在身後,焦急的思索踱步,總算,他靈機一動。
「去,把那些人找來。」
「是。」
交代完,夏閔只覺得腦袋生疼,他抬手捶捶額頭,悶哼一聲,跌坐在拔步床上。
為了活下去,這些,都是他必須承受的代價。
躺在床上不久,他恍惚中似是看到一個女人,正在不遠處朝他招手。
這女人所在的背景,似乎……鐵盒子在路上跑?
不知是夢還是幻覺,沒過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次日。
京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群男女老少跪在女皇擺駕出宮時,在半道攔駕喊冤。
「還請陛下做主!」
告御狀這種事,已經許多年未曾發生過,這次,這麼多人齊齊喊冤,定然是出了不小的事。
女皇面色凝重下了軟轎,「發生了何事?」
為首的中年女人,穿著一身布衣,淚流滿面。
「回陛下,民女乃南城崔氏人,三月前,民女的兒子入了晉王府做工,自此再也沒能回來。」
身後幾人附和。
「俺兒子也是,拉了一車菜進晉王府,就再也沒有回來,這都是兩個月前的事兒了。」
「我女兒說是要去晉王府做婢女,可是自從進了晉王府,也是再也沒有回來。」
「請陛下做主啊,雖然我們的兒子,女兒命賤,可終究是血脈至親,我們實在沒辦法,只能來求助陛下,還希望晉王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女皇眉頭緊鎖,環顧一圈,「失蹤的人,有多少?」
崔氏道:「陛下,與民女一同前來的,失蹤共十三人。」
十三人,都在晉王府失蹤,這可不是小事。
女皇大手一揮,「回宮,召晉王入宮。」
夏姚乘坐軟轎入宮,路上,她恨不得將原主罵死。
這些肯定都是原主惹的禍,殺了那麼多人,活該千刀萬剮。
翻找著記憶,這些血腥殘暴的回憶令她給予作嘔。
可……不對!
夏姚眉頭一皺,原身雖然性情殘暴了些,可卻還是有些原則的。
殺害的全都是從戰場帶來的俘虜,還有一些妄圖勾引她的男人。
可據這些人所述,他們的兒子女兒都是干雜活的百姓。
原身……從沒動過。
大殿上,女皇怒喝一聲,「跪下!」
夏姚直直跪了下來,腰杆挺得筆直,「母皇,兒臣是冤枉的。」
若是以往,女皇定然不會相信,可……
女皇是親眼見過她『癔症』發作的!
「為何這麼多人在你晉王府失蹤?」
「兒臣不知。」夏姚眨眨眼睛,目光在那群人身上巡梭一番。
「你們確定他們是在我晉王府失蹤的?或許,他們也可以是在路上遭遇賊人,沒有證據,兒臣可不認。」
「還有,依他們所說,幾個月前,兒臣還在邊疆,府里的事,著實不清楚。」
的確,三個月前,原身理應還在邊疆。
女皇眉頭緊皺,「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給大理寺卿調查。」
女皇自然偏向自己的女兒,見她這般自信篤定,也便放心了許多。
「兒臣會全力配合的。」
事後,女皇叫了夏姚一同去御花園散步。
夏姚攙扶著她,到了御花園深處,女皇擺擺手讓下人退去,與夏姚單獨交談。
「阿姚,你的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發作的?」
夏姚垂眸想了想,「不知道。」
女皇腳步一頓,面色凝重,「此事,當真非你所為?說實話。」
夏姚微垂眼帘,並未開口回應。
「你……」
女皇長嘆一聲,「是母皇對不住你,明知道常年征戰會有後遺症,可每逢戰事,還需要阿姚你來保護疆土。」
「不是。」
夏姚聲音低沉幾分,「母皇,不是後遺症,只是……兒臣中了蠱蟲。」
「什麼!」
聞言,女皇大驚失色,「蠱?是南疆的蠱蟲?」
「是。」夏姚輕輕頷首,「這種蠱蟲,會影響兒臣的心緒,可能……」
她大步上前,跪在女皇面前俯首作揖,「母皇,此事過後,可否給兒臣治病時間?在此期間,兒臣不宜上戰場。」
女皇幽幽然看著她,將她扶起來,沉吟半晌,挽著她的胳膊。
「你身邊那個狄倉懂得大南疆蠱術?」
「是,兒臣身上的蠱蟲也是他察覺的。」
女皇瞭然點點頭,拉著她轉身走上另一條路。
「來,朕有話與你說。」
半個時辰後,晉王府傳來了聖旨。
「宣,狄倉進宮。」
狄倉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跟著陛下的貼身宮女入了宮。
入宮後,宮女帶著他徑直往皇宮深院冷宮的方向走去。
狄倉不禁蹙眉詢問,「請問,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宮女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壓低了聲音,「過去後,多做事,少說話,是陛下要見你。」
狄倉點點頭,卻不動聲色摸摸身上的匕首。
此時,女皇已經帶著夏姚來到冷宮門口。
冷宮淒涼,常年不見陽光,建築破舊,站在門外便能聞到一股霉味。
「母皇,您這是……」
女皇道:「咱們後宮,藏龍臥虎,裡面這位,便是曾經的苗疆聖子……」
她似是想起了往事,眸光渙散,眼角泛起了淚花。
「朕曾愛過他,只可惜,他心腸狠辣,曾以一手蠱術,害死了朕的幾個妃子。」
這時,宮女帶著狄倉趕到。
見到他,夏姚也不禁一愣,與他對視一眼,隨即詢問女皇。
「母皇,您這是……」
女皇拉著她的手拍了拍,隨即嘆口氣,「他蠱術高超,為你治病,朕不放心,不如送他一個徒弟。」
話止於此,母女二人相視一笑。
那人會對夏姚不利,可狄倉不會。
夏姚豎起了大拇指,「還是母皇深謀遠慮,只是,他當真有法子解我身上的蠱毒嗎?」
「他可是苗疆聖子。」
這一刻,夏姚忽而覺得自己的這個母皇才是深藏不露的boss。
她這後宮臥虎藏龍,什麼人都有。
女皇朝狄倉招招手,活動活動手腕,「狄倉,若是你能治療好阿姚,我許你阿姚正妃之位,明媒正娶。」
夏姚捂著嘴唇偷笑,還是自家母皇霸氣側漏。
狄倉鄭重其事點點頭,「還請母皇放心。」
這就……改口了?
女皇橫眉瞪他一眼,「你這小子,還真是……」
說完,也不等狄倉反應,卻見女皇抬手一掌朝狄倉胸口拍去。
狄倉悶哼一聲,身子竟直直朝著冷宮墜去,哐當一聲撞到了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冷宮大門。
「你這小子,竟敢偷襲本皇!」
「烏恆,你給我滾出來!」
女皇中氣十足大喝一聲。
霎時間,周圍侍衛紛紛聞聲趕來,將冷宮團團圍住。
夏姚擔憂看向狄倉,他此時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半晌也爬不起來。
女皇竟然……身懷不凡的武功。
不多時,冷宮那破舊的屋內傳來了動靜。
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走了出來,他五官俊美,身著輕紗,即使形銷骨立,依舊難掩那出眾的氣質。
這樣的男人,想必當年也是風華絕代的妙人。
只可惜,現在只能埋沒在這冷宮之中。
「烏恆,管好你的人。」
烏恆那失去光彩的眸子在狄倉身上轉了轉,面無表情扭過臉去。
「不認識。」
女皇冷冷一笑,「這種使用蠱毒的手段,也只有你的人才能這麼熟練。」
見狀,狄倉吐了一口血,抬手往腰間香囊中摸去。
「是我大意了,不過,我還有後招!」
他摸出兩個指甲蓋大點的白色蟲蛹,朝著女皇扔了過去。
夏姚上前擋在女皇面前。
卻不料,兩個蟲蛹在空中呈拋物線模式,距離夏姚兩米開外便直直墜了下去。
原本緊繃著的氛圍,霎時間因為這兩個蟲蛹徹底破功。
「這只是意外,我沒有發揮好。」
說著,他又摸了兩個蟲蛹,站起身調整好姿勢,再次朝女皇扔去。
可這麼笨拙地一扔,他踉蹌幾步,差點再次踹倒,場面尤其滑稽。
夏姚噗嗤一笑,「就你這樣的,還能暗殺?」
「他不是我的人,我的人不會如此愚蠢。」
烏恆這張暗沉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女皇冷聲道:「既然他與你無關,那便殺了吧。」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仿佛根本沒將生死放在心上。
她一聲令下,侍衛們便朝著冷宮大門圍去,卻在這時,烏恆冷冷道:「陛下,還請讓你的人迅速撤離,否則,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烏恆最厭惡這些侍衛踏入自己的地盤,自打入宮以來便是如此。
女皇哂笑,面對當年的情人,她當真沒有半點留情。
這,便是帝心。
「這麼多年,你的性情還是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