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我家奴隸真絕色(14)
烏恆抬手做了個請客的姿勢,「這等污穢之地,陛下怎能踏足,別髒了您的身子。思兔閱讀520官網��
「還請還烏恆一個清淨。」
女皇一挑下巴,「既然如此,你自己把人帶出來。」
狄倉配合的跌跌撞撞來到烏恆身旁,低聲道:「若是先生能救在下一命,在下改日必定以命相報。」
烏恆只是冷冷斜眸看他一眼,抬頭看向女皇。
「還請陛下離開。」
說完,他轉身往屋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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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倉趕緊跟上。
看著他消瘦的背影,女皇眸光幽幽,最終卻輕嘆一口氣,擺擺手。
「撤!」
夏姚扭頭看了一眼那已經緊閉著的房門,低聲問:「母皇,若是不再追過去,會不會被懷疑?」
「不會。」女皇搖頭,「在這冷宮四周,處處存有蠱蟲,一旦侍衛們踏入一步,便會立刻斃命。」
「曾經……有人想找他麻煩,進去的侍衛,無一倖免。」
女皇拍拍她肩膀,「阿姚,你會沒事的。」
既然是蠱蟲,宮內的御醫們便沒有用處,女皇便將心思放在尋找下蠱兇手上。
夏姚知道這是夏閔所為,卻不能直接告訴母皇,在拿捏證據之前,這都是妄言。
而冷宮中的狄倉,卻在進門後,見到了新世界。
房間裡十分簡陋,可是桌上,角落裡處處都擺著瓶瓶罐罐。
花盆中生長著一種黑色猶如樹幹一般的植物,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這些東西,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惡臭,可唯一一棵綠植,繁茂的枝葉下,幾個粉嫩花骨朵,能將這些惡臭中和。
這令房間裡不僅沒有臭味,反倒有股淡淡的苦澀幽香。
「找個地方坐吧,桌上有醫療物品,你可以為自己療傷。」烏恆淡淡道。
狄倉來到桌前,他能感受到身後烏恆投來的注視目光。
他熟稔打開桌上的罐子,這些罐子裡裝滿了不同的蠱蟲。
他挑了一個專門用於治療的蠱蟲放在手心,靜靜看著蠱蟲吸血,而他剛剛被打出來的傷勢,也在緩慢治癒。
「你並未苗疆人,卻很懂蠱蟲。」
烏恆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他手邊。
狄倉臉色慘白,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多虧了老師教導。」
「你的老師?是誰?」
狄倉抿唇搖搖頭,「老師不允許我透露他的姓名,還請見諒。」
烏恆拿出一根針,在他指尖扎了下去,擠出一滴血,他放在手心研磨。
「不錯,你很有天賦,怪不得那人會將你收做徒弟,你一個人潛入皇宮,想殺女皇?」
「是。」
「為什麼。」
狄倉額頭一滴汗水滑落,微垂眼帘,「夏國,滅了我的國家,我來報仇雪恨,我費盡心機潛入了晉王府,總算得了機會,卻沒想到……」
這女皇要他做臥底,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
要是他不機靈點,恐怕在這裡就被烏恆搞死了。
烏恆想到方才與女皇站在一起的夏姚,不禁搖搖頭。
「不自量力。」
「烏恆先生,你……」狄倉環視四周。
目光所及之處,這些蠱蟲都是毒性極強的,「你有這能力,想要逃離冷宮應該不難,為什麼不走,甘心被囚禁在這裡?」
以烏恆的能力,想要逃走,應該輕而易舉。
「我若是逃了,那便意味著,我認輸了。」
狄倉陡然抬眸,目光觸及烏恆那憂鬱的眸子,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輸?」
似是想起了往事,烏恆哂笑一聲搖搖頭。
「當年,她將我視作洪水猛獸,說我性情殘暴,謀害了宮內幾位妃子,便將我關押在此處,一關就是五年。」
「這分明不是我所為,若是我離開,豈不是坐實了罪名麼?」
狄倉摘下手中已經喝滿血的蠱蟲,再次投入罐子中,卻見其他嗅著血氣的蠱蟲紛紛湧上前來,將這隻蠱蟲分食殆盡。
「你今日救我一命,我送你離開,天經地義。」
聞言,烏恆看向狄倉的眸光變了又變,隨即嘆口氣,坐在他對面。
「來,讓我看看你的能力,巫蠱之術學到了什麼程度。」
夏姚剛剛攙扶著女皇來到御書房,便只覺得體內有股難以壓抑的火氣,這股火直往頭頂冒,幾乎要控制她的情緒。
察覺到不對勁,夏姚趕緊後退幾步,對女皇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母皇,兒臣……有些不適,先行告退。」
女皇自然知道她的不對勁出自哪裡,便眉頭一皺,安排人將她送去祠堂。
夏姚臉色煞白,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母皇,兒臣還是回府吧,恐怕控制不住情緒,容易做出一些衝動的事。」
「不必。」
女皇冷哼一聲,「你是我女兒,怎麼能放任不管呢,去祠堂冥想,祠堂的香火氣或許有些幫助。」
皇室祠堂,這裡香火濃郁,夏姚跪坐在團蒲上,身板挺得筆直,雙手合十,閉上雙眸。
果真,這般氣定神閒,坐定冥想後,能夠平心靜氣,壓抑住蠱蟲。
看著她入定,女皇面色冷沉,當即招來了影衛,令人尋找夏姚體內蠱蟲的罪魁禍首。
而此時,夏閔得了消息,佯裝前來探望。
聽聞夏姚被女皇罰入祠堂禁足,他自然不可能錯過這場好戲。
待到女皇離開祠堂,他這才小心翼翼從角落裡出來。
來到祠堂門口,看著那背對著他閉目養神的夏姚,他嘴角掩飾不住的笑容。
「四姐?」
夏姚似是沒有聽到,身形一動不動。
夏閔笑意更濃,進來站在她身側,對著祖宗牌位行了一禮。
「聽聞有不少人在四姐的晉王府失蹤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才能找到屍體,又不知道,會有多少屍體呢……」
這件事,果真是夏閔搞的鬼。
這個王八羔子,要不是因為簡玥,她早就弄死他了。
「你想找死嗎?」
終於,她櫻唇輕啟,吐出輕描淡寫幾個字。
霎時間,如至冰窟一般,徹骨的寒意襲來,卻令夏閔面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側頭看去,夏姚卻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這雙瑩潤水眸,透著殺氣。
只是一瞬,夏閔似乎看到了戰場上一身紅袍,手握長刀,腳踩屍體的將軍。
一個眼神,他便被震懾到,差點說不出話來。
「你……」他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只是來探望探望四姐,你怎麼對我這麼大敵意呢?」
夏姚太陽穴跳了跳,隨即輕闔雙眸,聲音再次恢復平淡如水。
「滾吧,我蠱毒發作,你在我手底下撐不了一招。」
夏閔喉頭乾澀,咽了一口口水,「四姐好像不喜歡我。」
「滾!」
厲聲低喝,夏姚長發無風自動,周身氣勢逼得夏閔連連後退幾步。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夏姚即使已經被女皇禁足,可她身上武藝還在,不可硬來。
正在愣神間,夏姚充滿煞氣的聲音再次傳來。
「知不知道,我已經在用很強的克制力,壓抑對你的殺意,最好趕緊滾。」
夏閔被嚇了一跳,他嘴上不依不饒,可身體卻很誠實,已經來到了門口。
「夏姚,這僅僅只是開始,你德不配位,這個殺人魔,落得這個下場也是你自找的!」
靠!她殺人,還不是因為被他下了蠱蟲?
還殺人狂魔,德不配位……
要不是因為有所顧忌,老娘早就弄死你了!
壯著膽子說完這番話,夏閔趕緊兩腳抹油溜了。
他知道,夏姚還真能做出殺他的事。
剛剛走出祠堂大門,外面便傳來哐當關門聲。
厚重的大木門,重重關上,震得地面都有些顫抖,嚇得夏閔也抖了抖。
這時,女皇的貼身宮女帶著一行人迎面走來。
見到夏閔,宮女們朝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五殿下也來探望王爺嗎?」
夏閔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是,聽聞姐姐被罰,特意來探望,好在姐姐相安無事,本宮放心了。」
「被罰?」
貼身宮女愣了愣,隨即笑道:「殿下怕是誤會了,王爺在這裡靜坐,可不是受罰。」
竟然……不是受罰?
夏閔心下詫異,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不顯,只是露出笑容。
「可本宮聽聞今日有人告御狀,姐姐又被母皇送入祠堂靜坐,還以為……」
貼身宮女以手掩唇輕笑著搖搖頭。
「陛下只是出於愛護,才讓王爺靜坐,修身養性,絕非懲罰,殿下多慮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夏閔心懷疑慮,可卻見到婢女們魚貫而入,將伺候的用品送進祠堂,更是恨的牙痒痒。
明明……夏姚是個殺人犯,為何母皇對她維護至此?
看來,是時候得再出點新招式了。
當夜,狄倉悄悄從冷宮溜了出來。
女皇早就安排人接應他,將他直接送去了祠堂旁邊的寢宮。
夏姚白日裡在祠堂靜坐,晚上便在此休憩。
狄倉過去時,夏姚已經坐在桌前打盹。
這次,狄倉帶來了一個蠱蟲,經過半天的學習,他對這次治療有了新的見解。
聽到門外動靜,夏姚警惕抬頭,一隻手按在了腰間匕首上。
卻見是狄倉,她這才放鬆,將手臂放在桌上,一手撐額,繼續閉目養神。
狄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用銀針刺破她穴道上的皮膚,將蠱蟲放在上面。
夏姚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今日在冷宮如何了?」
狄倉道:「烏恆已經在教我巫蠱之術……」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了一眼夏姚,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直說無妨。」
狄倉想了想,眉頭緊鎖,半晌才道:「烏恆不應該關在冷宮,虛度此生。」
雖然只是短短半日相處,可狄倉還是被這個男人的見識博學所折服。
甚至,烏恆願意信任他,將畢生絕學教給他。
狄倉心裡過意不去,這場師生情,源於騙局,他不希望終於騙局。
夏姚總算睜開了眼睛,與狄倉四目相對,看到他眼底的真誠,夏姚噗嗤一笑。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這個男人,即使穿越這麼多世界,擁有過各種人生,可他一直堅守著心中的那抹純良。
「可以,我會幫你。」
狄倉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女皇應該不會同意。」
「那又如何,咱們偷偷摸摸把人轉移走。」
提起女皇,夏姚有些頭疼,一手扶額,揉揉眉心,「不過,白白送走母皇的妃子,也是有些過分,不如我送她一份大禮吧,算作補償。」
女皇將狄倉送入冷宮,也是為了她好。
她卻反手將人家妃子送走,的確有些忘恩負義。
可……這事無其他法子可解,她只能想辦法補償。
那些人是當眾攔下御駕的,許多人在晉王府消失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王城。
外面民眾議論紛紛,可眾人第一反應便是不願相信。
「晉王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害人性命。」
「這位可是保護我們的英雄啊,怎麼可能害我們百姓呢?」
「對!肯定是冤枉的!」
女皇將此事交給了大理寺卿。
大理寺盡職盡責,很快便安排人將晉王府翻了個底朝天。
甚至,他們搜索了晉王府的庫房,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列舉出來。
竟沒想到,晉王府庫房中的珍貴物件不少。
此事傳了出來,外面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真沒想到,晉王常年在邊疆,府里竟然還能有這麼多好好玩意。」
「可晉王平日裡看似很樸素,怎麼就……」
「還用問麼?這麼多銀子,可不僅僅是俸祿,人家是皇親國戚,怎麼能窮呢,平日裡應該也有不少官員走訪贈禮……」
而此時,女皇拿到單子,看到裡面的金銀珠寶之類的物件,總覺得眼熟。
貼身宮女端了茶水上前,只是看一眼,頓時驚奇道:「這琉璃玉簪,不是陛下您三年前贈予王爺的賀歲禮麼?」
「哦?」女皇蹙眉,「怪不得朕總覺得眼熟。」
她將單子遞給宮女,「這單子上的物件,都一一查清楚了,還有,在外面胡言亂語的人,抓起來,亂棍打死。」
「是。」
清點庫房物品時,外面流言蜚語再次升級。
有人在茶樓,春樓等場所廣傳謠言。
聽聞,晉王看似沒什麼野心,實則與不少大臣暗中來往,收了不少禮。
聽聞,晉王曾經在府里做了個獸籠,專門以觀看猛獸食人取樂。
聽聞……
正說到興頭上,茶樓外闖入一隊官兵,將那說書先生一舉拿下。
「陛下吩咐,傳謠言者,處以亂棍之刑,來人,拿下。」
說書先生大聲喊冤,慷慨激昂,「我說的都是事實,憑什麼抓我,難不成陛下也要為晉王脫罪?」
為首的官兵冷哼一聲,「簡直胡言亂語,晉王府里查到了什麼,大家都有目共睹,豈容你這等小兒污衊晉王。」
那說書先生不依不饒,「官官相護,我等百姓遭罪,罪孽,罪孽啊!」
「胡說八道!來人,拿下!」
所有傳出謠言者,皆數被拿下,這些人,竟然無一例外,全都是男子。
女皇得知消息,卻只是哂笑一聲,「不自量力。」
女子為尊的世界,他們竟然還妄想改變?
在查晉王府時,夏和婧與夏搵專程去了。
兩人將晉王府逛了個遍,盯著那些侍衛們不要亂動東西,輕拿輕放。
整個晉王府雖然裝潢精緻,設計奇特,可的確低調樸素。
甚至,在夏姚的房間裡,最值錢的裝飾品,竟然是一副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