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我家奴隸真絕色(21)
夏姚的病情徹底爆發了,她的性情開始陰晴不定,甚至在婢女送了飯菜過去時,她直接掀翻了盤子,並且將凳子朝那婢女扔了過去,砸中了婢女的腦袋。思兔sto55.com
荷花聽著裡面的動靜,趕緊將婢女帶出來,關好房門,拍著起伏不定的胸膛,後怕不已。
「以後進去送飯時,千萬不要與王爺對視,聽到了嗎?」
婢女捂著受傷的腦袋,聲音有些哽咽,嚇得戰戰兢兢。
「是,是……」
「誰在外面?」
這時,屋內再次傳來夏姚冰冷的聲音。
她周身煞氣難以壓抑,只是站在門口,便能感覺到三月寒意。
荷花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了進去,恭恭敬敬垂下頭去,「王爺,是奴婢。」
「荷花,我在這裡關了多少天了?」
荷花低垂眼眸,根本不敢看床榻上的夏姚,「三日。」
「怎麼才三日?為何我總覺得已經有了三年了?外面情況如何,那些男人們都找到了嗎?」
聽到夏姚逐漸正常的語氣,荷花悄悄鬆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勉強抬頭看她一眼。
此時的夏姚已經換上了淺色紗裙,端坐在梳妝檯前,看不清楚臉色,可她挺得筆直的腰杆,依舊有著曾經徵兵無數的氣魄,鋒芒畢露,猶如正待出鞘的利刃一般,
「找到了一部分,那些男人經過了特殊訓練,似乎已經學會了些許武藝。」
「而且,他們似乎出了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
夏姚陡然抬眸看她,荷花嚇了一跳,心頭一緊,趕緊再次垂下頭去,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王爺的眼睛……已經赤滿了血絲。
鮮紅色的眸子,猶如被血跡暈染過一般,尤為駭人。
「這些人似乎很抗拒接近女人,而且還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有謀反的可能。」
荷花的聲音低弱了幾分。
夏姚冷哼一聲,活動著手腕,竟然一拳砸在了銅鏡上,卻見銅鏡生生凹陷進了一個洞。
荷花倒吸一口冷氣,還好王爺體力沒有恢復,若是再恢復幾成,恐怕能直接將銅鏡洞穿。
「那大概是被人洗腦了。」
夏姚倏爾起身,赤紅的眸子迸射出異樣光澤,「不如,把他們全都殺了吧,這群男人已經沒救了,日後也會成為我國的敵人。」
著詭譎的紅芒,就連荷花也不禁心驚膽戰。
「王爺,您還是多多休息吧,狄倉馬上就來為您做針灸,今晚還有藥浴……」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沒走多久,便迎面遇到了帶著藥箱的狄倉,她趕緊將狄倉拉到一邊,小聲詢問。
「王爺的情況如何了,這病情還能不能治好?」
狄倉面色有些凝重,「現在我們還在找痊癒的辦法,但我能做的,只有延緩。」
想要痊癒,必須找到下蠱的人!
荷花後怕的拍拍胸脯,「現在的王爺太嚇人了,比之前……」
她做成獸牢時還要嚇人。
之前的王爺,雖然會殘暴無情,可卻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差別攻擊。
「日後少讓婢女們與她接觸,稍後我讓她昏迷一段時間,你安排人去打掃房間。」
「好。」
狄倉進門,卻見夏姚那已經猩紅的眸子,不禁無奈嘆口氣。
「身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嗎?有殺人的衝動嗎?若是有的話,用你的意志力克制,千萬不能再次動下殺手,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地上還有斑駁血跡,這是剛才送飯婢女的。
見到他,夏姚滿腔火焰也不禁熄了,她扭過臉去,根本不想與狄倉對視。
「我知道,我已經很努力的忍著了,這個房間我不想待了,想出去。」
在這房間裡,時日漸長,令她越來越煩躁。
狄倉轉身拿出一個蠱蟲,擠出蠱蟲身體裡的水,混雜著茶水晃了晃,遞給夏姚。
「喝了它,我帶你出去。」
他不會害她。
夏姚不假思索,直接一飲而盡。
狄倉放下茶杯幫她解鎖,夏姚看著他的背影,胸口那股鬱氣再次涌動,她想要發泄……
額頭青筋暴漲,她咬著嘴唇,艱難扭過頭去,呼吸不暢,胸口起伏不定。
不能,她不能這麼做!
理智與衝動的碰撞,很快,夏姚便出了一身冷汗。
狄倉解開所有鐵鏈,轉身時便見滿頭大汗的夏姚,不禁勾勾嘴角,拿出手帕幫她擦汗。
「不用忍著,現在的你,我一根手指都能戳倒。」
這話可惹怒了夏姚,徹底將她緊繃著的弦挑斷。
她眸子暗紅,直直朝著狄倉猛撲而去,雙手鉗制著他的脖子,狠狠用力。
「你……」
她嘴角勾起了詭譎的笑容,赤血的眸子煞氣凌人。
「好了,別鬧了,乖,下來。」
狄倉無奈搖搖頭,摟著她纖細的腰枝,將人放在了床上,輕輕鬆鬆將她兩隻手自從脖子上摘了下來。
「老實點,別總是想殺我。」
在夏姚震驚的目光中,卻見狄倉這般輕鬆的動作,而且,她還沒反抗的能力。
「你怎麼可能……」
她不死心,再次一躍而上,猶如樹袋熊一般,雙手雙腳纏在他身上,胳膊抵著他喉嚨,用盡全身力氣。
殊不知,現在的她,只令狄倉感受到溫香軟玉將他包裹……
「好了,別鬧了,快點下來,我帶你出去逛逛。」
他無奈拍拍她的背,即使脖頸處被纏著,也毫不受影響。
著實是……現在的夏姚力氣太小。
夏姚瞪大了眼睛低頭看看狄倉,「你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不疼嗎?」
「不疼。」
狄倉搖搖頭,輕笑著將她抱著穩穩放在地上。
「你剛剛喝了藥,現在身上的力氣應該只有正常的百分之十,這點力氣,堪比三歲小孩。」
三歲……小孩?
夏姚攥攥拳頭,沒有感覺到自己體內有力量的流失,明明,她還是之前那個強壯有力的自己!
「我不信!」
她暗自咬牙,忽而上前一口咬在狄倉肩膀上,死死咬住不放口。
「居然敢侮辱我的力氣,狄倉,你好大的膽子!」
「真不是我侮辱你,現在的你的確只是三歲小孩的力氣,你還感覺不到嗎?渾身雖然沒有力量流失感,但是的確……」
狄倉揉揉她的腮幫子,夏姚不禁鬆了口,糾著眉頭看著自己剛剛咬過的痕跡。
狄倉的皮膚……竟然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這是為什麼!
「我明明已經很用力了!」
狄倉輕笑著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看來,很有效果,我這次帶你去京城逛逛。」
「好。」
夏姚早就迫不及待,赤紅的眸子裡迸射出異樣光澤。
荷花安頓好馬車,走上前來,見到夏姚那鮮紅的眸子,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王,王爺,您出來了……」
她渾身緊繃,隨時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見到她這般防範,夏姚冷哼一聲,「怎麼?對我防範成這樣,還怕我對你動手不成?」
荷花心頭一凜,連忙陪笑道:「奴婢只是擔心有人妄圖傷害您,隨時貼身保護您。」
「哦?你的意思是,我的實力不如你,還得你來保護?」
現在的王爺當真是……吹毛求疵,簡直是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她磕磕絆絆想要解釋,生怕夏姚一怒之下也對她出手,她可不是王爺的對手。
「阿姚,我們上車吧。」
狄倉上前打圓場,溫柔牽起夏姚的手,「她是你的貼身婢女,怎麼可能會對你有異心呢?」
「你還是個奴隸呢,這就已經開始對我有異心了!」
夏姚使勁掙扎著,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是狄倉的對手,更是氣惱不已。
這種蠱蟲藥效太過霸道,能夠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性情。
若不是有狄倉控制,現在的夏姚,一旦蠱蟲發作,便會想要用鮮血來緩解,她會徹徹底底淪落成為殺人如麻的瘋子。
說著,她氣不過,氣血翻滾,再次狠狠的朝著狄倉的肩膀咬了過去。
這動作嚇得荷花花容失色,有些不知所措。
「這,這……」
狄倉卻依舊面帶笑容,「無礙,現在的她,咬合力只有三歲小孩的程度,對我完全沒有影響。」
可是這畫面看上去也太恐怖了……
自家王爺死死咬著狄倉肩頭的肉不放,這若一般人,肯定會生生被咬出一大塊肉來。
可此時的狄倉卻依舊笑著,像是渾然無所察。
「好了,是不是咬累了?乖,鬆口。」
狄倉將她輕而易舉的拉開,從隨身的荷包中拿出一把堅果,塞到她手裡。
「若是血氣上涌實在難熬,你可以吃些堅果來泄泄火,這些硬殼,只要咬開,嘎嘣脆。」
說話間,他往她嘴裡塞了一顆。
夏姚惡狠狠盯著他,將嘴裡的堅果咬得嘎嘣作響。
眼看著狄倉將自家王爺訓得服服帖帖,荷花也不禁對他肅然起敬。
「馬車就在附近,還請上車。」
荷花不放心其他人,乾脆自己坐在外面趕車,馬車緩緩行駛,百姓們見到晉王府的標誌,紛紛恭敬讓開大路。
馬車上的夏姚聽到下面那些嘈雜的聲音,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令她越發焦躁不安。
該死的!頭痛!
她難耐使勁敲敲腦袋,本就赤血的眸子顏色越發精純,鮮紅。
她雙手捂著耳朵,咬緊牙關,呻吟聲不禁從唇齒間溢出。
「好疼……別說話了,都別說話了!」
見狀,狄倉趕緊抽出銀針,在她後脖頸的穴位處刺下。
夏姚的痛苦雖然有所緩解,可卻還是疼痛難耐,她捂著腦袋嗚咽一聲。
狄倉心疼不已,吩咐荷花將車子架勢往人少的地方。
卻在這時,對面迎面行來另一輛馬車,將他們的去路恰到好處的堵住。
荷花眉頭一皺,揚聲道:「誰敢攔晉王殿下的馬車?」
卻見對方馬車中的人將門帘撩開,露出夏閔的臉。
「恭迎五殿下。」
百姓群中有數十人齊齊叩首跪拜,振臂齊呼。
那些不明所以的平民們對視一眼也跟著跪了下來。
霎時間,震天的齊呼聲響起,車內的夏姚痛不欲生,蜷縮著身子,死死咬著嘴唇,頃刻間,唇瓣便被血跡染紅。
荷花見狀擔憂看了一眼車內,下車對夏閔行禮。
「殿下,我家王爺今日身子不適,想要掉頭回府,不知五殿下可否讓行。」
夏閔已經幾日未曾見過夏姚了,他猜測,夏姚或許已經開始蠱蟲發作,意識不清。
這次過來,或許能夠看到夏姚發作的狀態。
也讓所有百姓們都看看,他們口中的王爺,真面目究竟是什麼樣。
「哦?四姐身子不適?」
聞言,夏閔眼睛微亮,挑挑眉,來到車子旁,低聲詢問。
「四姐?您可還好?用不用臣弟找御醫?」
許久,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荷花忙上前,攔住夏閔的去路,「五殿下,我家王爺病情有些許嚴重,恢復治療即可,還請放行。」
聞言,夏閔臉色一沉,冷哼一聲,「怎麼?四姐病重,我這個做弟弟的,還不能多問了?」
他抬手就要去掀開帘子,只是還沒靠近便被荷花打斷。
「五殿下,還請離開,我們王爺吩咐過,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她越是阻攔,夏閔便越肯定,夏姚絕對病情發作了。
只是不知道為何,直到現在她還是沒有動靜。
「放肆!竟敢阻攔我!我來看我胞姐情況,有何不妥?難不成你這惡奴暗中作祟,此事另有蹊蹺?」
沒想到被倒打一耙,荷花臉色鐵青,「你……」
夏閔冷哼一聲,再次要來撩開帘子,可先他一步,一隻纖纖素手探出,將帘子掀開了一條縫。
「皇弟,我竟不知,你何時對我這般關照了?」
夏閔一驚,連連後退幾步,差點被路上的石子絆倒,臉上笑容霎時間僵硬。
「……皇姐……」
夏姚雖然臉色有些慘白,可這幅威嚴姿態與往日無異,她的眸子裡雖然布滿了血絲,可依舊尚存神志,沒有達到想像中的效果。
為什麼會這樣……
「有事?」
夏閔詫異愣神過後,很快便反應過來,急忙調整好表情,露出無懈可擊的笑容。
「皇姐看上去精神欠佳,不如,皇弟為您找些御醫?」
「不必。」
夏姚面無表情看著他,「還請皇弟讓一步,本王忽而有事,需要回府。」
夏閔糾著眉頭後退著吩咐下人將馬車挪開,給夏姚讓開路。
明明……現在的夏姚應該已經無法保持理智了才對,為什麼會這樣?
殊不知,馬車上,夏姚面上雖然不顯,可卻一隻手緊緊揪著狄倉腿上的一撮肉,隱忍著。
總算,馬車漸漸行駛離開了人群,那些嘈雜的聲音漸漸遠去,夏姚心頭的暴躁也漸漸舒緩。
狄倉見她這般模樣,輕輕將人擁入懷中。
夏姚靠著他的胸膛,聽著他那有序的心跳聲,沸騰的熱血總算平穩了幾分。
「這種蠱毒……更像是一種神經毒素,能夠刺激人的神經,讓人做出無法控制的事情。」
「而且,外界嘈雜的聲音也會對我有影響,正常分貝下的聲音,我已經很難忍受了,感覺像是……腦袋裡有人用木鋸切割。」
聽著她的聲音,狄倉將這些感受一一記錄在紙上。
「困不困,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夏姚搖搖頭,輕闔雙眸,聲音有氣無力的,「現在閉上眼睛,好像有許多蟲子在腦袋裡鑽。」
回府後,狄倉為夏姚準備了紙筆,她若是無聊,就專心作畫。
已經五日了,他的療法已經對她起不了太大作用了。
入得宮去,他求助烏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