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片花瓣
崑崙宮,三清之間瀰漫著詭異的氣氛。思兔閱讀520官網
老子沒有修煉,冷冷地盯著自己的兩個弟弟,先天大陣被撬出了一條縫,時不時漏一點風進來,修補先天大陣最少需要幾百年。
通天債多了不愁,捧著自己的青萍劍左看看,右看看,沒看出有劍靈。
「好像沒有誕生靈智啊。」
這因果哪來的?
自己得到青萍劍至少上千個元會了,早就煉化了寶物,心神合一,在上面銘刻上了自己對道的感悟。對他而言,近億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太一懷孕就在兩千年前,那個時候青萍劍一直待在他身邊,沒有離開過半步。
元始也忽略了老子的低氣壓,追問通天:「你確定沒有靈智?會不會是劍靈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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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肯定地答道:「不可能,就算能孕育出劍靈,劍靈為什麼要逃走?我又不可能傷害它,難道當我上清的劍靈會比當一個野生的劍靈差?」
元始冷冷地說道:「那你解釋一下是怎麼回事。」
通天放下自己的青萍劍,破罐子破摔道:「我也不知道啊!」
元始說道:「別想輕易糊弄過去,你害我挨打,這筆帳我還沒有跟你算。」
通天不客氣道:「是你認下的。」
元始的目光有些冰涼刺骨,通天感覺自己像是被凍在了先天玄冰里,雞皮疙瘩泛濫。可是兄弟三人一體同源,不分高下,通天不認為自己理虧,青萍劍坑了二哥,也坑了他啊,沒道理自己要給青萍劍背鍋還帳!
「三弟……你不在乎兄弟情,那就別怪我了。」
元始不跟他玩推來推去那一套,對長兄老子說出實情:「大哥,我們去了一趟盤古殿,請盤古大神的真靈為我們查明小金烏的身世,小金烏的因果絕大部分落在了青萍劍上,因通天是青萍劍之主,又分給了通天一半。」
老子不咸不淡道:「因果明了,這是好事。」
元始不解長兄此言,反駁道:「這算什麼好事,通天連怎麼回事都不清楚,白活了這麼多年——」通天瞪眼,「而且他不聽管教,私自跑出崑崙山,擅闖不周山下的巫族祖地,挖下盤古神像的左眼,破壞神像,導致十二祖巫認為三清是小偷!」
通天暗罵二哥無恥,連忙解釋道:「不是這麼回事!我是為了查清真相!」
老子說道:「那麼查清楚了嗎?」
通天拍了拍手裡的青萍劍,「是青萍劍,盤古大神的真靈下的判斷!」
老子又道:「既然小金烏不是三弟的,也不是二弟的,你們二人在爭執什麼?」
通天愣住。
元始不假思索道:「我丟不起這個臉!」
老子可以看透心靈的雙眼,慢慢轉向元始,化為年輕人的元始眉眼如畫,五官清雋,猶如崑崙山山頂的無瑕靈雪,清清冷冷,盡顯三清之一的出塵氣度。
而這一刻,元始的臉色變得蒼白。
老子的目光里沒有一絲贊同,全然是警告與冷漠,深入眼底。
「二弟,你讓我失望了。」
三清遠離是非,被因果捲入是非之中,既然因果與三清本身無關,不論是他還是元始、通天都應該選擇脫身離去,而不是繼續糾纏不清。
「還有……三弟,暫時不要用青萍劍了,待我和二弟為你另尋一件寶物。」
老子的話讓通天沒能高興太久,瞬間心裡撥涼。
長兄如父。
在洪荒里雖然不能這麼算,但是對於玉清和上清來說,太清是他們的大哥,是最早化形,庇護著他們一點點成長的親人,勝過世間的其他人。
元始勉強地說道:「我可以把三寶玉如意給通天,與他交換寶物。」
通天抱緊了自己的青萍劍,不給!
「不。」老子否認了他的話,「此物因果甚大,不僅亂了你們的心境,還破壞了你們的兄弟感情,聽我一言,青萍劍暫時放在我這裡,我代為保管。」
通天震驚道:「大哥也想要分擔這份因果?」
老子的眸光扎了過去,「我對因果沒有興趣,是為了你們著想。」
通天不滿道:「這是我的寶物!」
老子說道:「沒人要搶你的寶物,我只是替你保管一段時間,聽聞幽冥血海的冥河有消除因果的寶物,我會上門拜訪,讓青萍劍不沾因果後再還給你。」
通天想過各種辦法,唯獨沒想過這種可能性,陡然打了個一個激靈。
消除因果?
到時候小金烏算誰的?小金烏會不會受到影響?!
「這……不可以……」元始難得站在了通天的立場上,開口求情,「太一已經知道了,不可能放任我們處理青萍劍,這樣會得罪妖族的。」
老子慢條斯理地回答:「太一道友當時是何態度?」
通天說道:「讓我們回去商量。」
元始心裡不安。
老子驀然一笑,面容紅潤,白髮似雲,頗有種悠然道紅塵的玄妙氣質。
「商量的結論就是小金烏非三清後代,三清可以原諒妖族的誤會,但是從今往後,不可將小金烏一事牽扯到三清頭上。」
「你們二人去閉關,休要為了外人壞了自家兄弟的感情。」
「此事,為定論。」
以往可以一錘定音的話,遭到兩個弟弟的反對。
「大哥——」
「大哥,太一不是外人啊!」
元始被通天的話堵住,通天意氣風發地說道:「大哥,青萍劍是我的寶物,怎麼能說小金烏與我們沒關係,未來小金烏出生了,照樣要喊我們一聲伯父!」
老子呵呵道:「三弟,你怕不是想當伯父,而是別的吧。」
通天睜著烏溜溜的雙眸,清澈透亮,內里泛著點點靈氣。
「大哥,你在說什麼呀。」
「你……」
「二哥還看著呢!」
通天破天荒地打斷了老子的話,令老子多看了一眼不知情的元始,皺眉不語。
元始不是什麼蠢人,聽到兩人的對話後狐疑起來。
「通天?」
為何三弟不給他青萍劍?
非他這個當二哥的霸道,而是情非得已,青萍劍與小金烏的因果太大,他不願意把青萍劍留在自己的弟弟那裡。他在回來後就試圖找通天談條件,然而通天各種避讓,寧願拉著他在老子這裡對峙,也不肯開**換各自擁有的先天靈寶。
一個可能性從他心頭冒出。
莫非……
「通天!」
這一聲厲喝出現,通天本能地泛起懼意,卻為了心中的堅持咬緊牙關。
不能退讓。
哪怕這是自己的二哥!
老子冷眼旁觀,對元始和通天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又暗惱二人犯糊塗,一個東皇太一怎麼就讓元始執迷不悟,通天鬼迷心竅了!
通天忽然絕處逢生,指向外界說道:「你們看,太一和鯤鵬來崑崙山了。」
然而。
元始和通天齊齊看向老子,老子沒有打開陣法。
老子冷漠道:「哦。」
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還要讓他這個太清開門迎接妖族進來不成?
崑崙宮這片清靜之地都快沒有了!
這才是東皇太一和妖師鯤鵬到了崑崙山,崑崙宮半點動靜都沒有的真相。老子不肯放人,元始和通天都被禁足在了崑崙宮,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在山林中漫步,去了崑崙山山脈的另一邊,之後又離開了這裡。
通天抱著劍:心好痛。
元始不僅找不到理由出去,還被老子抓去修補陣法。
元始想到要耗費時間在陣法上,忿忿不平地罵通天:「都是你害的!」
通天被老子拯救了一次後,不再怕二哥呵斥,擠眉弄眼地說道:「要我去修補陣法也可以啊,我不介意在陣法里留一個後門。」
說完,他被老子隔空敲了一下腦袋,嗷了一聲。
老子嘆氣。
誰說他不疼幼弟,只是幼弟太頑劣,顯得二弟那麼懂事。
但是現在兩人都不聽話了!
老子低頭修補陣法沒多久,眼皮一跳,忽然看見一縷神識化光而去。緊接著,在他旁邊幹活的元始不甘示弱,也想要分化一縷神識出去,卻在大哥的注視下蔫了。
「大哥……這不公平……」
通天的神識跑了!
「二弟,大哥很公平,現在拎不清的是你,靜下心來想一想。」
老子約束著身邊的元始,元始苦笑連連。
想一想……
太一的孩子不是他的,卻與三清有關,自己是認還是不認呢?
現在想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晚了……
終究是入世容易,出世難。
……
五莊觀,通天慢了一步,沒能追上速度極快的兩個人。
羽族的三足金烏和不知道算羽族還是海族的鯤鵬,皆是洪荒速度一流的大能者。通天本來就在老子的眼皮底下不敢動彈,隔了好一段時間才成功避開大哥,等他跨過遙遠的距離,到了洪荒西部的五莊觀後,神識也感到一陣疲倦。
「我回去得修煉一下遁速了……」
玄衣少年從一縷光芒中跳了出來,施施然地走向了五莊觀。
他有意遮掩身份,在人來人往的五莊觀中也不怎麼顯眼,跳脫的個性和沒有任何特徵的外表,讓他變成了他人眼中的一介散修。
不久後。
他問清楚了太一和鯤鵬來這裡的原因,居然是請五莊觀之主和幾位大能者去太古天庭做客,並且有意邀請他們加入妖族,共享妖族大運!
可惜自己來晚了,他們已經離去。
一名修煉了無數年,仍然停留在羅天上仙境界的修士酸溜溜道:「真是羨慕觀主和紅雲老祖啊,還有那兩個窮酸得要命的光頭,真不知道妖族的東皇看上了他們哪一點。」
在另一邊,被許多人羨慕嫉妒的兩個光頭修士喜不勝收。
「道兄,我們能去太古天庭吃吃喝喝嗎?」
聽說那邊遍地是寶!
「噤聲,我們要矜持一點。」
接引與准提在這些修士里不算特別拔尖,接引是大羅金仙初期,准提是羅天上仙圓滿,空有一件先天靈寶,卻缺乏修煉資源,一直無法突破。
一不留神,兩人沒有遮掩的話被玄衣少年聽見了。
玄衣少年湊了過來,笑眯眯地問道:「聽說你們要去太古天庭,可是有什麼特殊關係?」
接引沒說話,准提自豪地說道:「我與東皇道友說了賭局之事,東皇道友一高興就請我們去太古天庭做客了。」
接引不停地暗示准提閉上嘴,不要把老底都說出去!
准提心道:不就是一介散修嘛。
玄衣少年疑惑道:「什麼賭局?」
這個話題一打開,准提就麻溜地說出自己忽悠東皇太一的賭局內容。
「就是賭誰會先達到東皇的境界,東皇也下注了!」
「他押了誰?」
玄衣少年欣喜地問道。
「妖皇帝俊!」打不斷准提的話,接引就自己主動說了。一看就知道這個玄衣少年不清楚五莊觀的真正賭局,還是別搞得真真假假,把事情傳到東皇太一耳中去。
玄衣少年琢磨道:「帝俊?太一對他信心這麼大啊。」
不由分說,玄衣少年拍桌道。
「我也來!」
「……你押誰?別亂來啊,賭注現在起步都是先天之物或者珍惜的後天之物。」
准提拿出一點好心,假惺惺地說道。他巴不得這個道聽途說就敢下注的玄衣少年賭錯,到時候贏了的人就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了。
玄衣少年抬了抬下巴,目光傲然:「賭上清!」
准提驚了。
接引謹慎地問道:「為何賭上清,太清的修為在三清里應該是最高的啊。」
玄衣少年撇嘴:「賭東西還需要理由嗎?」
他的衣袖一拋,無數先天之物落在了石桌上,散發著濃郁的靈光。
「這些東西,我要多少有多少。」
崑崙山半點也不缺修煉資源。
准提和接引大受打擊,看著通天去賭卷那邊下注,一副完全不缺天材地寶的模樣。
「道兄……洪荒其他地方的修士真富……」
「不如……」
接引的目光一亮,看著那名玄衣少年四處轉了一圈,之後離開了五莊觀。
這種事情他們沒少干,要不然更窮啊!
五莊觀門口。
玄衣少年沒有徑直離去,而是稍作停留,他注意到了門口的兩行字。通過字跡上恢弘大氣的力量,很容易就分辨出是太一所留。
他伸手去觸碰,倒推這段時光。
五莊觀門口宛如時光倒流,顯現出東皇太一與妖師鯤鵬在短暫的停歇後,告別五莊觀之主鎮元子與紅雲的畫面。兩人走出五莊觀,清風明月相送,一路上的修士對兩人皆是滿臉敬畏和仰望,對傳說中抵達了新境界的東皇充滿嘆服之情。
達者為先,東皇已經走到了洪荒所有人的前面,不負「太一」之名。
慕強之心,同樣人皆有之。
否則五莊觀的賭局也不會越鬧越大,把許多不理俗事的洪荒大能者吸引過來,想要湊個熱鬧玩一把,視東皇太一的八卦為洪荒這一個元會最大的趣聞。
忽然,太一在離開五莊觀前,朗聲說道:「此地還缺一物。」
鯤鵬像是早有預料,笑著等東皇說出他好奇的內容。
清風愣了愣,左看右看:「山門完好,觀主陣法籠罩,不缺什麼……」
明月拉了拉他的衣袖,怕他得罪東皇。
太一溫和道:「缺了兩行字,也缺了五莊觀應有的風采。」
他往虛空一點,兩塊在洪荒還未出現過的門匾出現,落在了五莊觀的山門兩旁。若日後他隕落,這大概是西遊時代的人唯一可以見到東皇太一的真跡的機會了。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地仙之祖,鎮元子!
他有資格這麼評價對方,而鎮元子也有資格得到這句西遊的評語!
畫面漸漸消失……
化虹而去的太一朝玄衣少年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目光含笑,嘴唇微張。
「你來晚了,我要去幽冥血海……」
「你都不等我!」
玄衣少年急忙說道。
回應他的是東皇太一笑著搖頭,從畫面中離開,留下一聲輕嘆。玄衣少年眨了眨迷幻的雙眼,從那副場景里脫離開來。
「去幽冥血海……?」
幽冥血海那邊寸草不生,荒涼得要命,連一隻鳥都不會往那邊飛。
估計是去邀請冥河加入妖族。
玄衣少年的手放在門匾上,想清楚原因後,再看向兩行字時不由讚嘆道。
「這句話當真不錯。」
不過,他感覺崑崙宮比五莊觀更適合這句話啊!都怪大哥不肯開山門,還約束著他們,不然這麼一句話落在崑崙宮,多麼威風霸氣啊!
懷著遺憾和妝點自家門口的念頭,玄衣少年朝著太一離去的方向化光而去。
還沒有離開太遠的距離,他就感應到有誰在尾隨自己。
「???」
玄衣少年回頭一看,看見了兩個光頭修士。自己雖說是一縷逃出崑崙山的神識,可好歹是大羅金仙后期的大能者所化,化身也有大羅金仙的水準,在洪荒西部這種靈氣稀薄、窮鄉僻壤的地方足以橫行了。
還未被人打劫過的玄衣少年停下腳步,落在一處山頭上,疑惑道:「兩位道友?」
接引和准提溫和地看著這位「單純」的少年修士。
真好騙。
到現在都沒有產生敵意。
接引看向准提,准提亮了亮嗓子,和藹地上前說道。
「道友,此地乃洪荒西部……」
「所以呢?」
玄衣少年歪頭。
「洪荒西部自上一個量劫遭到損毀後,至今難以恢復。」接引悲天憫人地接口道,「我等洪荒西部的修士修煉極為艱難,缺少修煉資源,觀道友出身極好,與我們有緣,可否請道友留下幾件靈物,以贈洪荒西部的眾生。」
玄衣少年古怪地說道:「我為什麼要贈送東西給你們?」
准提笑而不語。
接引不動聲色地封鎖山頭,亮出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他希望這個玄衣少年知難而退,省得對方背後有什麼大人物,而他們也沒打算傷害對方。
玄衣少年恍然:「你們要打劫我?」
一個大羅金仙初期和一個羅天上仙圓滿,哪來的勇氣打劫他?
再細看二人,玄衣少年滿臉開心:「我還是第一次被人打劫呢,怪不得大哥和二哥說外面比較危險,修為不夠容易被人惦記身上的寶物。」
隨後,他扯著自己的衣袖,惋惜地說道:「真可惜,我沒有帶寶物出門啊。」
青萍劍在崑崙宮。
就算如此……通天也是一個戰鬥力爆表,可以力戰祖巫的人。
面對兩個要「行兇」的光頭修士,玄衣少年就像是被包圍在裡面的小可憐,只是這個小可憐的眼眸轉動,靈巧萬分,似乎在思考怎麼絕地反殺。
前往幽冥血海的空中……
速度快到可以跟上太一的鯤鵬猶如漫步在雲端,身邊閃過浮光掠影。
鯤鵬問道:「陛下,之前您可是在和人對話?」
他注意到了太一留給通天的一句話。
「嗯,通天在崑崙宮裡看到我後追出來了。」太一承認道,「不過我預感他會遇到一些麻煩,所以就不等他了,看看他能不能找到一份機緣。」
每個修士對「機緣」都很敏感,鯤鵬也不例外:「什麼機緣?」
太一耿直道:「說出來就不叫機緣了。」
鯤鵬無奈,勸道:「陛下,您要是發現了什麼好東西,給妖族的人留一點啊。」
「這次可不算。」太一在虹光中悠然說道,「那是我給的機緣,只留給與我有緣的人,而你到了洪荒西部也沒有任何發現就證明了這一點……」
鯤鵬認命:「看來我與陛下的緣分不夠。」
稍加思考,鯤鵬眼露異色地說道:「為何不是玉清元始,我聞陛下與他親近。」
太一的速度猛然加快,拋下了在後面「慢吞吞」飛的鯤鵬,一聲長笑在前方響起,衝破了雲層,火光暈染了潔白的浮雲。
「就你問題多,快一點——!」
「是……」
鯤鵬不得不拿出全部的力氣,去追趕快到要消失了的東皇。
洪荒西部。
山頭粉碎,兩個光頭修士被打得叫苦連天,這哪裡是一個身家豐富的洪荒二代,分明是一個惡意隱藏修為,跑來五莊觀玩的大能者!
玄衣少年興致盎然地阻攔他們離開:「別走啊,我還沒玩夠呢!」
他一腳踹去,空間被踢出層層褶皺,力量之大,兇殘到可以一擊殺死羅天上仙。
准提用自己唯一的先天靈寶六根清淨竹護身,擋下了這一擊。
他連連後退,嘴角流血。
「道兄!怎麼辦啊!」碰到硬茬子了。
「不能久留,我發現他是一道神識化身,本體至少是大羅金仙后期!」接引有些驚駭,自己怎麼就倒霉地誤判了對方的修為,但是冷靜下來後,他沒有慌張,神識化身境界雖高,修為有限,不足以留下他們兩個人。
玄衣少年化光追殺他們,身影在洪荒西部的偏遠地帶不停出現。
到最後,他也氣喘吁吁起來。
「真會逃!」
這兩個光頭太會苟了!
看著接引和准提兩個人衣衫襤褸地逃竄,玄衣少年無計可施地放棄了追殺,再這麼拖延下去,太一都要從幽冥血海返回太古天庭了。
「別讓我抓到你們。」
玄衣少年冷哼一聲,在接引和准提身後停下腳步,不再追趕兩人。
接引和准提悶頭逃跑,感應到背後的殺氣不再傳來,如釋重負。修煉什麼術法神通,都不如修煉遁術要緊,他們平時果然沒有修煉錯!
走在靈氣匱乏的洪荒西部,玄衣少年嘀咕道。
「這裡的修士也忒窮了,怪不得會出現兩個打劫我的傢伙。」
他沒有像其他修士那樣,一見到一件先天靈寶出現在羅天上仙境界的人手中,就產生殺人奪寶的念頭。准提的修為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是三清有三清的高傲,寶物有能者得之,但前提是寶物無主,而不是窮到像這裡的人一樣見寶起意。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玄衣少年偏離原本的路線,好奇心旺盛地來到了一處乾涸的水池旁。
「是功德殘留的味道……」
他聞了聞,確定這裡有著與十二品淨世青蓮相似的氣息。
可惜靈根已經不在了。
玄衣少年嘀咕了一聲「無緣」,正要離開,眼角瞥見這處地方有一件熟悉的東西。
那是……一片玉白的花瓣。
莫名吸引著他的視線。
他彎腰捻起花瓣,指尖觸碰到的霎那,靈覺產生了一絲異樣,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咦,什麼風把九重天的花瓣吹到了這裡啊。」
這裡很遠。
位置也很偏僻……
花瓣在枯萎前,終於還是等到了把它從地上撿起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