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幽冥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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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鳥溺,草木亡,幽冥血海就像是洪荒大陸上另類的生命禁地。

  翻滾起血色的浪花,分開一條可以進入的道路,從洪荒西部而來的兩人踏入裡面,談笑風生間絲毫不把幽冥血海的污穢之力放在眼裡。

  【陛下,您要小心冥河的那兩把劍。】

  【阿鼻劍,元屠劍?】

  【是鯤鵬多此一言了,沒想到陛下連名字都一清二楚。】

  在光線昏暗下來的幽冥血海里,鯤鵬偽裝出來的和藹面容都蒙上了一層陰冷。不同於天上不沾濁氣的生靈,偽裝得再好的妖族都無法抹去骨子裡的兇狠,即使鯤鵬根腳不差,他也是從洪荒大陸的殺戮爭鬥中活下來的大能者。

  同理,鯤鵬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和善,事實上他不僅精於算計,還隱藏著勃勃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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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一抬起手,一盞金色的宮燈在他的力量下構築出來。

  宮燈端莊優雅,像極了一位正待梳妝的宮廷美人。琉璃色的燈火隱隱綽綽地倒映在燈壁上,仿佛美人回眸,照亮了方寸之地。

  暖光一現,鯤鵬臉上的笑容恍若溫暖了幾分,褪去了皮囊下異獸的冰冷。

  從殘酷的獵食者,再度變回了風度翩翩的妖師。

  鯤鵬訝然道:「無燈火亦無妨。」

  「妖師這麼說就客氣了。」太一走在他的半步之前,宮燈漂浮在前面,不僅擋下了幽冥血海的侵蝕之力,還代表著他把對方庇護在羽翼下,「有我在,要是連大日的光芒都無法照亮幽冥血海,豈不是顯得我浪得虛名。」

  一聲陰鬱古怪的笑聲從陰暗之地的深處傳來。

  「讓喜愛光明的三足金烏來到我這片污穢之地,不知有何指教啊。」

  說天生相衝都不為過。

  幽冥血海是盤古體內的一團污血所化,是再污穢不過的東西,污血因緣際會孕育出一個先天胎盤,然後才誕生了天生親近幽冥血海的冥河。

  冥河在絕大部分生靈里都不受歡迎,幽冥血海占地極廣,基本上不見一個活物,唯有一些死後的鬼魂會被吸引,在這邊徘徊。地理條件不好,其他大能者就不喜歡來這裡論道,冥河孤僻久了,性格也變得越發敏感古怪。

  「冥河,不要陰陽怪氣的,你這地方幾個元會都見不到一個人影,看到我和東皇陛下來了,還不快備好待客之物,休要犯渾!」

  鯤鵬給了太一一個讓他來的眼神,高聲對冥河喊道。

  「哼,你鯤鵬跟在帝俊屁股後面討好妖皇,還要我給你撐場面嗎?」

  對方又諷刺了一句。

  「冥河,廢話少說!」

  鯤鵬的涵養很好,在對方的諷刺下,眼神依舊平淡,說出的話也十分隨意。

  三言兩語下,兩人相熟但是關係一般的情況躍入太一的腦海中,太一沒有揭穿鯤鵬想要靠臉面在他面前搞定冥河的想法,如同第一次來觀光旅遊的人,金瞳隨處看去,目力穿透幽冥血海詭異的力量阻隔,看清楚了裡面的一處處「海景」。

  血色的海水,暗紅的石頭和細沙,還有那不知道是動物還是植物的一簇簇「珊瑚」在微微擺動。陰暗如影隨形,海水扭曲視線,恍若有人在嘶吼尖叫,長著人臉的怪物爭先恐後地冒出來,滿臉猙獰地詛咒著活著的生靈,令人不禁想到了十八層地獄的場景。

  而他們,身處於地獄之中。

  以海為爐,以屍為肉,化血而為濃湯……

  鯤鵬惋惜地說道:「陛下,冥河道友常年待在這種地方,又不肯換一個道場,不可避免的腦子待傻了。」

  「放屁!」

  在這句怒吼傳出後,太一定睛一看,看見了一個紅衣修士飛出洞府。

  對方暗紅色的長髮宛如滴血,瞳孔赤紅,面色倒沒有多麼不悅。為了顯示出自己敢嘲諷二人的底氣,他身上攜帶著無窮無盡的業力和血海濁氣,腰邊懸掛著兩把凶戾至極的劍,分別是不沾因果的先天靈寶阿鼻劍和元屠劍,而他的腳下踩著一朵仿佛與他是兩個極端的紅蓮,亦邪亦正,在昏暗中也綻放出赤色的光芒。

  同樣是紅,紅蓮的色澤純正美麗,赤色的蓮花上有著能夠燃燒世界的火焰。這正是能夠鎮壓氣運,以業力為食,以火焰為形的十二品業火紅蓮!

  想要刺激冥河幾句的鯤鵬臉皮抽了抽,深恨這種炫富的行為。

  一人擁有三件先天靈寶!

  兩件不沾因果,一件鎮壓氣運,還有幽冥血海這樣與自身契合的道場護道修煉。天道不公啊,先天神祇和先天神祇之間怎麼差這麼多!

  再一看東皇太一隨身帶著的混沌玄黃色小鍾,鯤鵬平靜了。

  這才是盤古大神疼愛的左眼!

  冥河出現之後,陰惻惻地說道:「東皇太一,可是嫌棄我這地方不好?」

  他的目光釘在了東皇鐘上,眼角輕微地抽搐。

  先天至寶……

  開天斧是何等珍貴的寶物,它所分化出的四件先天至寶深刻地留在所有先天神祇的傳承記憶里,可惜其中三件下落不明,一件在開天闢地後自動飛向了太陽星。

  太一直爽地說道:「感覺像是一大鍋亂七八糟的湯水,煮了一堆血肉,偶爾還能看見一塊骨頭飄過去,上面鬼影重重。」

  鯤鵬一默,東皇陛下真耿直。

  冥河的臉色不變,仿佛一下子無精打采起來,「能這樣就不錯了,幽冥血海難以孕育生靈,非但如此,還吸引著那些死去的鬼魂往我這邊跑,亂糟糟一片……」

  他斜睨著東皇太一:「你妖族可有辦法解決?」

  太一沒料到他會這麼說,輕鬆地說道:「未來有法可解。」

  冥河不信:「未來?現在不行嗎?」

  他早就想驅趕那些無知無覺的鬼魂了,奈何長年累月之下,他也不知怎麼就心慈手軟起來,懶得把那些傢伙打得魂飛魄散,平時就這麼麻木地聽著他們的哀嚎。

  太一看出了這片地方有成為鬼蜮的潛力,「我倒不認為解決是一件好事,幽冥血海天然吸引鬼魂,雖然吵了一點,但是死後的力量融入海里,可以為你的道場增添一分底蘊。」

  「我不需要!」冥河擺了擺手,頗為嫌棄又無計可施,「能夠在死後靈魂不散的都是一些怨氣極大的傢伙,讓那些鬼魂去找別的地方,別停留在我這裡,我快要被他們吵死了。」他若有若無地挖苦道,「而且大部分都是妖族的。」

  太一嘆氣:「沒辦法啊,巫族沒有元神,死後自然沒辦法產生鬼魂。」

  巫妖兩族之間大矛盾沒有,小摩擦不斷,再加上妖族囊括的範圍極廣,會產生鬼魂的只有妖族,順帶還有其他無辜身亡的洪荒生靈。

  「你東皇掌控太陽星,不打算讓他們解脫嗎?」冥河忍不住提出建議。

  「何出此言?」太一是真的驚訝了,對方明明可以輕而易舉地解決跑來道場的鬼魂,卻擺出一副厭惡又頭疼的樣子,還想要讓他出手幫忙。

  「消亡在大日之下,與天地融合……」冥河陰沉著臉,「總比待在我這裡好。」

  鯤鵬也不禁動容:「道友仁善。」

  「善你個頭!」冥河冷笑,「你以為我的幽冥血海是怎麼變得這麼廣闊的,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這些鬼魂永世不得超脫,成為了幽冥血海的一部分。」

  鯤鵬對冥河尖酸刻薄,又喜怒不定的狀態也快受不了了。

  「東皇陛下,您怎麼決定?」

  他把難題拋給對方。

  「唔……」

  太一苦惱了一下,讓他淨化……他也不願意。鬼魂徘徊在世間就說明他們不願消散,而且這裡大部分都是妖族的鬼魂,萬一他們有一絲機緣重新入道,恢復記憶也很正常。自己若是行善舉做惡事,那就像法海非要鎮壓報恩的白蛇一樣太不講理了。

  可是這個時間點沒有辦法,創造地府的六道輪迴台都沒有出現。

  就算有——

  讓他以身化輪迴?抱歉,他哥哥會砸東西的。

  「……」太一忽然注意到十二品業火紅蓮,促狹道,「冥河道友,你說我的大日琉璃金焰適合淨化鬼魂,可是你的業火紅蓮不是也很適合嗎?」

  冥河不置一詞,伸手從業火紅蓮上拾起少許火星,往外拋去。

  這一丁點火星穿過幽冥血海,沾染到上方一個快要消散的鬼魂身上,原本看不出身形,接近虛無的鬼魂瞬間渾身顫抖,發出歇斯底里的痛苦吶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業火燃燒,把鬼魂燒成了一個「活人」,翻滾中如同一隻絕望的蜈蚣。

  那是一個死在種族爭鬥中的妖族生靈,對方竟然無法快速地消散!

  太一的臉色倏然變了,目光往上一看,降下大日琉璃金焰。在能夠消融萬物,極度炙熱的火焰不遜於太陽星本身的照射下,很快就送鬼魂解脫了,而他的力量短暫地壓制住業火之力,待鬼魂消散後,業火之力就落在了海面上,沉入底部。

  只能壓制,不能消除。

  業火不負其名,非業力不燒,非人力可除。

  冥河有一些得意,又有一些怨念,顯得十分矛盾,「總之,就是這樣了。」

  如果放把大火去燒一遍海面,怕是那場面——壯觀到連冥河都要跳起來了。一個量劫隕落的生靈何其之多,鬼魂累積下來,數量高得異常可怕!

  到時候尖叫之慘烈,怕是半個洪荒都能聽到!

  不知情的洪荒生靈還不得以為他冥河在火燒眾生,對他恨之入骨啊!

  「別的沒有看出來,但是有一點我倒是看出來了。」

  太一緩緩地說道,引起了冥河的好奇與鯤鵬的一絲不好的預感,這位東皇陛下直言的一些話很容易讓人心塞啊。

  「冥河道友是一個好人啊。」

  沒有善心,何來善舉?

  有些事看表面沒有用,洪荒那麼多嘴上說著要拯救眾生的人,又有幾個切實做到了?后土可以說是因為慈悲和巫族才選擇化身六道輪迴,但是冥河留著這麼多鬼魂沒有處理,冷漠地放任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徘徊哭泣無數年,又怎能說對方是一個無情之人。

  突然收到洪荒第一張好人卡的冥河懵住了,「……」

  鯤鵬扶額:「陛下,您看他的樣子——到底哪裡像是一個好人了!」

  冥河簡直是惡人的代表形象!

  說五莊觀里熱情爽朗的紅雲是好人,都比冥河要名副其實一些!

  「話不能這麼說,我還要代妖族感謝冥河道友。」太一對冥河堪稱禮賢下士,把妖族東皇根深蒂固的高傲形象抹消了大半,「冥河道友,鬼魂之事,我向你承諾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現如今只能讓他們留在這裡,打擾道友片刻了。」

  冥河皺了皺眉,甩袖說道:「儘快吧。」

  他後知後覺地記起三個人是在洞府外談話,待客要讓人進入洞府內。

  剛回頭走幾步,冥河像是想起了一件事,問道:「東皇太一,你可知道一些妖族的鬼魂死後最執念的是什麼事?」

  太一早些年不插手妖族內部的事情:「我不知。」

  冥河嗤道:「他們希望他們的後代活著,種族能夠傳承下去,有時候我把答案告訴他們,他們就會自己消散。」

  太一怔住:「僅僅是這樣?」

  冥河低聲嘶啞道:「你說的『僅僅』可沒有那麼簡單。」

  鯤鵬為不懂得說話的冥河解釋道:「冥河說的是使他們的血脈延續下去,妖族生靈繁衍後代,極為在意血脈和種族,這樣的感情是難以斬斷的。」

  「我曾聽聞過大難臨頭各自飛,卻又發現,血脈聯繫可以勝過一切。」太一說出自己的感慨,對洪荒神話里唯一活下來的十太子陸壓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那是他和哥哥這個種族的延續……

  哪怕活得艱難,他也希望對方可以堅持下去,以三足金烏之名。

  大日一定會有升起的那一天。

  洪荒大陸的一處深山老林里,綠衣的楊柳道人與另一名道人對坐,下著棋。

  其實不用奇怪洪荒之中會出現一些後世的東西,擅長推演天機,占卜未來的大能者大有人在,他們或許無法突破天道的封鎖看到一些關鍵內容,但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娛樂內容卻有機會看見,比如說桌椅、棋盤、繪畫、書籍,還有亭台樓閣等等。

  沒有這項能力在,洪荒還處於蒙昧的上古年代,不知何為閒樂。

  楊柳道人在洪荒並不出名,他本名為楊眉,外表似弱柳扶風的清秀少年,眉眼彎彎,根腳為混沌空心楊柳樹。他長期以化身出現在外界,躲避天道的追殺,能夠讓他坐下來與之一起下棋的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喂,你在發什麼呆?」

  楊眉問對方,兩人所下的棋子在棋盤上,好似一方星羅宇宙。

  「……忽然感覺有人在念我的名字。」

  這名道人捏著棋子舉棋不定。

  「也許是天道。」楊眉掀起嘴角,有一種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憊懶感,「不過鴻鈞在幫天道對付我們,沒準是他在惦記著你的小命啊——」

  隨後,他悠然地吐出對方的名字。

  「陸壓。」

  「哎呀,少喚我的本名。」

  對面的道人聞言一笑,恍若有火光籠罩山野,瞳孔呈赤金色。

  三千魔神之一,陸壓!

  「鴻鈞……若非他搶先得到造化玉碟,我們又怎會淪落到如此地步。」被喚作陸壓的道人一副青年模樣,放下棋子,置之死地而後生,迫使棋局上的楊眉收斂鋒芒。「輸了一次,就幾乎錯過了改頭換面在洪荒待下去的機會。」

  楊眉一看棋盤,苦著臉:「我最討厭和你們玩算計了。」

  道人漫不經心道:「不算計的你從開天量劫下活下來了,豈不是比我們更厲害?」

  楊眉裝純地說道:「我只是一棵沒有心的樹罷了。」

  道人大笑。

  楊眉停下了下棋的動作,掌心輕拍,念出一首詩:「先有鴻鈞後有天,陸壓道人還在前。今年才活十八歲,一個混沌是一年。」

  道人的目光注視著楊眉:「你又看到了什麼?」

  這不像是「現在」的詩。

  楊眉促狹道:「我在喚你名字的時候,無意間窺探到未來……看見你正在被一隻孔雀追殺,好慘,好狼狽啊。」

  道人斂神沉吟:「這可能是應有的代價吧。」

  楊眉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異光,「我相信你看到的未來比我更多,畢竟你比鴻鈞誕生得還早,能告訴我這個姑且算是朋友的人,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嗎?」

  道人平靜地答道:「置之死地而後生。」

  楊眉不滿:「說了和沒說一樣,我也想參考你的方法逃過一劫啊!」

  道人用目光瞥過楊眉,對楊眉裝少年撒氣的模樣毫不動容,聽對方的根腳來歷就知道了,混沌空心楊柳樹——這個人是沒有心的。

  樹無心而活,人有心而易亡。

  「我會封印自己的記憶,捨棄自己的混沌魔神根腳,你敢嗎?」

  「……不敢。」

  「這不就得了。」

  道人說得平淡如水,楊眉卻十分感興趣:「你要奪舍誰?或者是轉世到誰的體內?洪荒值得你捨棄混沌魔神的身份,還可以重新證道的根腳可不多啊。」

  「我為何要告訴你?」道人反問,「你還是想想自己的出路吧。」

  楊眉泄氣,趴在桌子上撥弄面前的棋子。

  「大不了我投奔羅睺……雖然可能會死得很慘,再大不了我投奔鴻鈞……啊,那個人估計會把我種成一棵樹,好煩啊,這些都是不講情面的傢伙……」

  他忽然勾起嘴角,仿佛獲知了什麼天機。

  「如果妖族有戰勝大劫的希望……我就去投奔妖族,助妖族成為洪荒之主,看想要成為天道代言人的鴻鈞怎麼辦。」

  「你會死得很慘。」

  「……嚶。」

  楊眉裝模作樣的一聲,換來的是道人噁心的表情,道人後退,身影從山林中消失。

  「不和你多聊了,我感覺頭頂上那兩個又要找過來了。」

  「有空記得來找我玩啊!」

  「前提是……你……可以……活到那一天……」

  已經遠去的道人留下模糊的告別,不沾因果,好似從洪荒天地中隔離開來。

  楊眉的眼底泛起艷羨之意,很快又變得淡漠。

  他的身體一搖。

  一株纖細的仙草落在原地,雷火從天空降落,炸開,幾道雷擊之後就轟焦了這株品階一般,缺乏足夠法力護身渡劫的仙草。

  再過不久,附近又走出了一個綠衣少年,對方擺脫天道的盯梢而去。

  幽冥血海附近。

  通天的神識降落在一塊勉強可以沾地的石頭上,臉色不太好看,掩住口鼻,左顧右盼。他不僅想知道太一為何專門來這裡邀請冥河,還好奇大哥口中那個可以消除因果的東西是什麼,如果可以提前知曉……他得想辦法阻止才行。

  他就是把青萍劍吞了,也不能讓這份因果消散在這片天地中!

  「該怎麼進去呢……」

  通天的神識無法體現出三清的身份,導致幽冥血海的主人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他不是不能進入,但他怕自己的神識被幽冥血海污染,到時候就噁心人了。

  沒等他躊躇正確的跳海姿勢……

  血海在他面前分開,一道金色的力量牽引而來,伴隨著一盞漂浮的金色宮燈。

  通天抬眉,二話不說就走了進去。

  海底,洞府。

  冥河冷著臉說道:「你放誰進來了?」

  在他看來,有能力拜訪他的人自然可以進來,沒能力的在外面待著。

  太一品嘗了一些本地特產後,發現不合胃口就不再吃了,「我也不想如此,但是那位道友乃神識化身,以他的身份還是可以拜訪你的。」

  冥河看向外面那個走進來的玄衣少年,隔了半晌後問道:「你是何人?」

  玄衣少年笑意張揚:「上清!」

  他回答了道場的主人後,直接把鯤鵬擠開,坐到了太一身邊。

  鯤鵬:「???」

  自己這是得罪誰了,為什麼要搶座啊!

  通天不再偽裝散修後,大大方方的向太一抱怨道:「你為什麼不等等我?」

  太一說道:「自然是有其他理由的——」他的手指一招,一片花瓣從對方的衣袖裡飄出來,在幾個人的注視下落在了他的掌心裡。

  通天問道:「這是什麼?」

  太一意味深長道:「你亂撿之前不想想是什麼嗎?」

  通天以三清獨有的驕傲回答:「我要撿什麼,全憑興趣,天道也阻止不了!」

  最重要的是,他從上面感覺到了太一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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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8辣個混沌魔神身份的陸壓#

  楊眉:他的道詩賊拉風!

  陸壓:多謝誇獎。

  楊眉:@東皇太一,@妖皇帝俊

  太一:……

  帝俊:你是何人?找我們兄弟倆幹什麼。

  楊眉:沒什麼,介紹一個人給你們認識一下而已,也許未來會很熟悉。

  陸壓:!!!

  太一:呵呵呵呵呵!!!

  帝俊:弟弟?

  太一:哥哥,請原諒我……我想弒親了。

  帝俊:太一!你冷靜一點啊,我沒有得罪你的地方!

  太一:哥哥放心,不是對付你,是對付你的兒子。

  帝俊:?!!

  陸壓:叔叔你冷靜一點啊啊啊!

  太一:【舉起東皇鍾】你沒資格喊我叔叔,我覺得我——十分冷靜!

  【系統提示:東皇太一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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