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蛻變契機
知道鯤鵬與冥河熟悉,太一打算讓兩人之後單獨聊一聊。思兔閱讀520官網
妖師的口才還是信得過的。
能不能把冥河忽悠上太古天庭,成為妖族的人,就看妖師對冥河的了解程度了。畢竟以他的身份可以禮賢下士,但太過客氣,效果反而會大打折扣。
洪荒的大能者通常不貪權,不貪利,喜歡的就是那點面子。
在這個龍鳳麒麟消失,混沌魔神隱匿,天道不全的上古年間,受到上一個量劫的震懾,安分了那麼久的大能者都有一顆蠢蠢欲動的心。
——不能名動洪荒是一件多麼遺憾的事情啊。
能成全他們的就三條路,自立為王、打敗巫妖二族、加入巫妖二族。
計劃通。
太一也不介意滿足一下他們,自己這個明面上的准聖頗為寂寞,連一個知道自己的實力在什麼水平的道友都沒有。等這些人到了太古天庭……混熟了就不用講究那麼多了,君不見十大妖帥各個和他聊得起來,但平時也是敬畏有加。
給了鯤鵬一個眼神,太一要帶不適合介入這些事的通天出去轉一圈。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www.sto55.com
鯤鵬領悟了東皇的意思。
太一還未說出離席的話,一旁從未來過幽冥血海的通天竟然主動與冥河熱絡起來:「冥河道友,你是不是有可以消除因果的寶物?」
「正是此二寶。」
冥河對三清的態度不同,當即掌心一拍,兩柄寶劍懸浮在半空中。
他不善言辭,倨傲之中又有些渴望被稱讚。
「阿鼻劍、元屠劍乃我的伴生靈寶,見過它們的道友少之又少,正如上清道友所言,我這兩柄劍乃是先天靈寶,天生不沾因果,為洪荒罕見的凶戾之物。」
「如果要用它們消除因果……該怎麼做?」
當著太一的面,通天說得有一點沉悶,同時對太一傳音道。
【不是我想消除因果,是我大哥有這個想法。】
【太清……】
太一的目光中浮現出一絲危險的光澤,很快斂去,三清之一的太清是標準的老者性格,守成,不喜招惹是非,又因為無為之道顯得溫吞無害。
實際上老子才是三清里拿主意的人,另外兩個人都越不過對方!
「消除因果?」冥河沒有注意到兩人的交流,直言方法,「讓阿鼻劍或者元屠劍砍一次就可以了,我的寶物是殺生不沾因果,被它損毀就沒有因果可言了。」
通天呆住:我的青萍劍……
再一看阿鼻劍和元屠劍,通天不知是喜是憂,喜的是大哥可能會放棄這個方法,憂的是青萍劍不知道懟不懟得過兩柄劍。
「道友好福氣,一出生就擁有兩件先天靈寶。」
「沒有。」
「啊……?」
通天誤以為冥河是在謙虛,稍稍心理平衡了一點,結果冥河又一拍手,一朵赤色的蓮花飄了出來,蓮香之中透出誘人毀滅的氣息,正是十二品業火紅蓮!
通天的笑容沒有一絲波動,甚至有點想哭。
三清三個人各自擁有一件寶物,冥河卻一人獨占三件先天靈寶。
盤古大神!
這個冥河是不是您的私生子啊!
偏偏冥河不知情,見他不說話就自行理解了,「上清道友出生於崑崙山,想必眼界極高,不知道我的三件寶物可否入得了你的眼?若是可以,我也想見識一番上清道友的寶物,不知盤古大神為三清留下了怎樣的傳承之物。」
通天感到扎心:不,沒有,你誤會了。
太一側過頭去笑,肩膀小幅度地抖了一下,引來通天的瞪視。
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洪荒生靈普遍高看三清,把三清立於神壇之上,覺得三清自帶「首富」光環。要不是太一有後世的部分記憶,他和帝俊估計也會這麼認為,而不是透過表面看到真相——三清坐擁福地,有大功德大氣運,更有修煉資源,唯獨缺少先天靈寶,要不是十二品淨世青蓮妄圖出世,犯了天道忌諱,三清恐怕會一直窮到拜師為止。
洪荒的寶物基本上不在巫妖二族手裡,就在未出世的鴻鈞手裡。
「冥河道友。」太一風輕雲淡的替通天說道,「三清豈能用傳承之物向他人炫耀,寶物說到底是需則有,不需則無,通天來得匆忙,本體的寶物自然是放在崑崙宮了。就比如三清之一的玉清曾送我一件先天靈寶翠光兩儀燈,為先天五靈燈之一,我閒來無事,便把它擺放在寢宮的床頭當宮燈用。」
冥河的神色一凜,玉清拿先天靈寶送人?而且被送的那一方只是拿來當個擺設?!
三清,壕到了什麼地步啊!
妖族的東皇又是哪來的底氣拿先天靈寶……對了,翠光兩儀燈是燈火之物,這世間的火焰再神奇,對東皇太一來說也沒有意義。
冥河不是不講理的人,向通天道歉:「上清道友,是我魯莽了。」
通天很給面子地說道:「……沒什麼。」
你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實話說出來估計也沒人信。下次要是還有機會去盤古殿,他一定要問問盤古大神:我們三清的寶物去哪裡了!
而後,太一帶走了通天,洞府里拘束的氣氛一掃而空。
冥河陰鬱地說道:「鯤鵬,你們妖族想幹什麼,別兜圈子了。」
鯤鵬把玩著一枚味道有點辣的血色靈果:「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你還記得嗎?」
冥河不屑一顧地說道:「到了大羅金仙境界,什麼事情都不可能忘記,你當我會不記得你這隻鯤鵬跑到我的幽冥血海里泡澡,被我趕走的事情嗎?」
鯤鵬乾咳一聲:「那時我還在練習自己的神通。」
他的本體飛天為鳥,入水為魚,到洪荒大陸遊玩了一段時間後便有些思念海水,驟然看到有一處血色的海洋就飛了過去,結果闖入了別人的地盤。
冥河回憶起那個畫面,暗紅的瞳孔中有一絲懷念:「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從龍鳳麒麟的三族爭霸,到需要躲藏的鯤鵬成為了萬妖之師,而他也煉化了幽冥血海,使得這片道場與他的氣運相合,成為了洪荒一流的大能者。
「我知你不是甘願寂寞之人。」鯤鵬說得真情實感,「憋屈了這麼久,你該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現在是巫妖二族的天下,妖皇陛下的能力和手段都在祖巫之首帝江之上,給妖族足夠的時間繁衍生息,這洪荒之主不會有第二個人!」
冥河諷刺道:「東皇不是第二個人?」
鯤鵬見他開始思考自己的問題,輕搖羽扇,慘綠色的毒瘴都顯得陰柔迷幻起來。換一個人坐在他的對面,必然會中毒不輕,然而冥河的臉色毫無異樣,把毒瘴當作花香看待,生活在幽冥血海的他早就百毒不侵了。
「這就是你獨居太久的下場了,居然連這一點都沒看清楚。」
「什麼?」
「冥河,妖族二皇,唯帝俊是妖皇,太一是東皇。」
「你是說他們沒有內訌?」
「也不能說沒有,妖皇陛下一直很擔心東皇陛下喜歡他,或者小金烏是他的後代,這樣的話他就只能放棄追求太陰星的月之女神羲和,老老實實回來和弟弟一起生活了。」
「……有你這麼編排自己老大的嗎?
「妖族風氣開放,不拘一格,要不然你以為傳遍洪荒的八卦是從哪裡來的。」
「聽上去挺有趣的。」
冥河仿佛看見了一個與自己的生活環境截然不同的地方,人人有著自己的性格,無數不同的種族匯聚到一起,成為了「妖族」這樣的龐然大物。
不過冥河不是能夠輕易被人說動的人,反過來問道:「巫族人數比之妖族稱得上稀少,能與妖族對著幹的巫族,豈不是更加厲害?」
鯤鵬的羽扇一頓,笑道:「東皇陛下一個人可以打十二個祖巫。」
冥河愣住,這……怎麼可能。
「沒有流傳出去的事情,不代表不存在。」鯤鵬威懾住了自視甚高的冥河,令冥河不得不認真思考起對方的邀請。洪荒之主象徵著一統洪荒的偉業,真等到妖族大勢已成,其他人想要反抗妖族的統治就是無稽之談了。
與其如此,不如早一步謀劃未來。
冥河說道:「你想讓我相信東皇的實力,可是這麼一來就不對了,妖族為何要讓十二祖巫留在洪荒,而不是剿滅這些心腹大患?」
鯤鵬似笑非笑:「這裡面就牽扯到更多的秘密了,你當洪荒水很淺?」
冥河聽懂了他的暗示,一時間心驚肉跳起來。自己難道真的在幽冥血海待太久了,連外面的紛爭都看不透,低估了巫族的底蘊?
「冥河,想清楚了嗎?」
「我……會考慮的,不過別對我抱有太大期望,我待在幽冥血海本就立於不敗之地。」
冥河死鴨子嘴硬,不肯在妖族面前示弱。
鯤鵬對冥河的反應不意外,當初自己得知這件事後也極為吃驚,不太相信十二祖巫在戰敗於東海之後還有對抗妖族的實力。可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帝俊的判斷,十二祖巫必然擁有一張可以顛覆局面的底牌,讓他們可以有恃無恐的在洪荒大陸活動,絲毫不懼東皇太一再次前往不周山擊敗他們的人。
「好,你慢慢考慮吧,我就陪你在這裡坐一會兒,等東皇陛下回來。」
「東皇道友與三清關係很好?不僅上清化神識出來找他,連那位玉清都送他寶物?」
「你這個問題就很妙了。」
「嗯?」
「我們妖族這位東皇陛下就是一輪太陽星,蓋壓四方,普照大陸,生活在洪荒之中……何人不看一眼光芒所在之地。」
鯤鵬露出高深莫測的神色,然而對方沒給他裝模作樣的機會。
冥河一針見血道。
「所以,一看就踏入紅塵,無法避世修行了?」
紅塵多紛擾。
頭頂上的太陽星,離得遠的時候是一團光芒,離得近的時候就會捲入因果之中。
三清不外如是,冥河覺得自己也前途未明,難以拒絕妖族的招攬。只是讓他擔憂的是妖族成立的時間不短,內部利益已經瓜分乾淨,如何給大能者一個合理的地位?
鯤鵬都能混上妖師的位置,他可不願屈居於十大妖帥之下……
幽冥血海之上,踩著死氣沉沉的血海散步的二人在四周的景色襯托下,一個身帶大日氣息,一個擁有上清之力,簡直是清新到不行的一道風景線。
通天惦記著剛才的事情,苦惱道:「拜你所賜,三清又變得深不可測了。」
真是幸福又略微蛋疼的煩惱。
「三清也需要對外的威懾力,我這是助你一臂之力。」太一把三清了解透徹後,通天就很難在他面前擺什麼上清的架子了,自己最慫的一面都被對方看到過,「太一,你故意提二哥做什麼,他送你寶物是為了斬斷我和你的因果啊!」
太一回答得簡直不能再正確了:「好歹是一件先天靈寶。」
外界不像冥河想的那樣地大物博,先天靈寶真的少之又少,即使是太一也只被自家哥哥送過先天靈寶,之後發現不契合自身就丟還回了妖族的寶庫里,像翠光兩儀燈這樣……純正又有格調的「裝飾品」很罕見。
他很喜歡。
通天見他這麼喜歡二哥送的寶物,抿了抿唇:「大哥打算扣留我的青萍劍,二哥又打算把青萍劍換走……這麼麻煩,還不如直接把青萍劍送給你。」
太一的神色微變:「何出此言?」
老子和元始私底下這麼霸道,逼迫通天交出寶物?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通天說道,「誰讓他們是我的兄長,大哥是為了三清著想,二哥是為了……小金烏和你著想,我這個當弟弟的也沒有幫過他們什麼,青萍劍承擔著如此大的因果,又是我的先天靈寶,平白無故的讓二哥被青萍劍坑了一把。」
說著,通天悄悄打量了一下太一,內疚又糾結,到底是自己推波助瀾的結果。
「太一,青萍劍真的沒有劍靈,盤古大神又沒說清楚……」
「我知道。」
「我檢查了很久……你、你知道?!」
通天反應過來後激動地問道,太一的視線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注視著徘徊的亡靈。亦或者,是注視著他們腳下倒映著「地獄色彩」的海面。
在這片地獄般的場景里,唯他們二人是例外。
「通天,我知道很多事情,但是有些事情不能說,也會破壞三清的感情。」
「二哥已經記恨我了……」
「這還不算什麼。」
聽出了通天的無奈,太一回過神後愉快地告訴還未經歷封神大劫的通天:「你放心吧,要是沒有意外,後面還會有更刺激的事情等著你。」
通天:「……」
太一說道:「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嗎?記住,你哥哥永遠是你哥哥,不想被打疼,還是乖乖回去喊幾聲哥哥求饒吧。」
通天的脾氣立刻上來了,高傲地說道:「不可能的事情!」
他寧願和二哥對罵,被大哥敲腦袋,也絕對不會向兩個人低頭求饒!
他已經——長——大——了!
「哦?」太一被他的話勾起興趣,總算正視起身邊通天的神識化身。
通天被看得不自在,又缺乏抵擋的手段。三足金烏的金瞳自帶溫度與穿透力,仿佛可以看到他極力遮掩的小心思,並且用一種微妙的態度看著他的……身高?
「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一個少年離家出走,和我說他長大了。」
「……」
「不要難過,你遲早會追上你哥哥的……嗯,身高。」
「東皇太一!!!」
「我就在你身邊,不需要喊得這麼大聲。」
「你——!」
通天被他的一句話堵住,腦海里迴蕩著「我就在你身邊」,不知為何忽然無法生氣了。
取而代之的是焦躁與鬱悶。
「你不就是看上二哥的臉了。」通天一不留神說出了心裡話,咬了咬舌頭,發現太一沒有動怒,反而看得很淡然,「有一個身份不比我差,根腳高,長得又好,還願意為我吃一口鳳凰肉的大能者追求我,我為什麼不能為之動容。」
通天嘴裡發苦,又找不到辯解的地方:「可是……你是……」
你是東皇太一啊。
怎麼能如此「膚淺」,任何人這麼追求你,你都會給予對方一分好感?!
「通天。」
海面的血光無法穿過太一的防禦,東皇鍾流轉著金色的光澤,先天火靈氣與先天煞氣在周圍蕩漾起波瀾,讓身處於其中的妖族東皇就像是染上煞氣的一尊神靈。
「記得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嗎?」
「記得。」
「在打敗我的誓言方面,浮黎沒有做到,你也沒有做到,而三清拒絕傾向妖族,不偏幫任何一方的你們……又為何要我偏向你們之中的任何一人呢?」
太一說出三清與妖族最大的矛盾,隱去過於理智的眼神,笑著對視通天。
年少的「青蓮」在不忿,在血海之上驕傲而固執地抬頭。
「我會超過二哥,超過你的。」
「口說無憑,你一無先天至寶,二無讓我高看的道,如何做到?」
「我會的——」
在太一與他的對峙下,通天死死地咬住這句話,眼睛泛起兇狠之意,他沒有任何理由,但比任何人都要堅信自己說出口的話!
太一明白通天心境的弱點在哪裡,想要給他進一步明悟道途的機會。
太清和玉清把上清保護得太好了。
少年?
是的,少年很美好,心懷若谷,赤子無瑕,每當想到通天的時候,太一就忍不住莞爾,像是看到了什麼永遠不變的美好事物。可是一個先天神祇一直停留在少年時期,跟隨在兄長身後,不去經歷成年的複雜與抉擇,如何蛻變成一位證道混元的聖人?
老子繼承了盤古為了證道不惜一切代價的冷漠,元始繼承了盤古獨自一人便可遠行的高傲,而通天才是繼承了盤古心中的殺伐之意,可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存在!
如今巫妖時代的通天,可有這份一人戰四聖,折服過楚東的魄力?
傳說中的上清靈寶天尊在哪裡?
他步步緊逼。
「你告訴我,你勝過浮黎的地方在哪裡?勝過我的地方在哪裡?」
「……我是三清……」
通天心頭有一股氣,幾欲吶喊出來,讓洪荒的天地為他失色。可是說出口的聲音小到讓他絕望,一個個疑問如同水泡般浮現,經不起觸碰,明明大哥二哥可以做到的,他也可以做到,他的出生讓他不遜色於任何人!
「我聽說過太清與玉清的名聲,對你反而是了解得最少的。」
「是他們不放心我……」
「為何不放心?」
「……」
為何,還不是認為他的性格不足以保全自己,會連累三清入劫。
通天要是還意識不到太一的目的,就枉為一位堅定自我的大羅金仙了,他先是驚異莫名地看著引他陷入自我懷疑之中的太一,而後臉色發青,想要讓兩個兄長認可他,最難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比他們強,這樣自己在崑崙宮的地位才會上升。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方法嗎?
通天陷入迷茫,沒有一個比喊誓言更堅定的目標,如何讓太一相信他?
這樣的自己……怎麼比得上更強大的二哥。
「我……」
「我……如果……」
有些難以說出的話,開了口就有了說下去的希望。
通天說得斷斷續續,無形中在幽冥血海的影響下精神彷徨,負面情緒不斷湧現,內心激烈的掙扎讓他接下來的這一番話顯得尤為可貴。
太一欣喜地凝視著通天的成長,傾聽著上清走出兄長的影子後的決心。
恍惚之間,楚東年幼時拜過的三清神像出現在他的記憶里。
左邊供奉的是手持拂塵的道德天尊,中間供奉的是手持玉如意的元始天尊,右邊供奉的是雙手捧著葫蘆的靈寶天尊,前面垂著輕紗簾幕。在沒有完全被勾起的簾幕遮擋下,靈寶天尊的神像發眸皆黑,不像另外兩尊神像那樣顯得慈和年邁,隱隱綽綽之下,八卦仙衣含紫氣,有著一種居於身側,卻不遑多讓的氣度。
「……能夠……證明自己……與二哥一般呢?」
「如何做到。」
太一靜立於此,輕聲問他,不願意破壞通天從紛亂中掙脫的機會。
「我。」
通天沙啞地開口,瞳孔中醞釀著洶湧的波濤,對比過去可謂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終,離那蛻變的極點還差一線。
他終究是留有情,愛恨分明的上清,可以為了三清遠離妖族,又可以為了太一接納妖族。
「……會長大後……來見你,帶著我的青萍劍。」
啊。
帶著你的青萍劍的那一天。
太一闔目,給予了通天去實現這番承諾的機會。所以他沒有去看通天轉過身,慢慢走了幾步,再化為一抹上清之氣消失的場景。
「可惜呢,我想看的是你紫氣東來三萬里,手持誅仙四劍而來啊。」
「不過……」
「能到這一步,也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