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見證歷史
「東皇道友,能否請你助我等一臂之力。思兔閱讀sto55.com」
准聖后期的時辰道人再次出現後,在陸壓驚訝而複雜的視線下,朝東皇太一彎下腰。
「雖然很心動,但是我的實力可不足以對你們的敵人造成威脅。」太一從海外蓬萊島回來後,靜修了一段時間,仍然沒有打破准聖初期到中期的界限。薄薄的一層障礙需要長時間的苦修才可以突破,靠一次頓悟填補不了自身缺少的積累。
他理智地對待時辰道人的邀請,沒有被一時的強盛迷住眼睛:「你們混沌魔神的事情,還是由你們混沌魔神自行解決吧。」
他不喜洪荒有一個凌駕於眾生之上的道祖,可是誰的修為都不是白得來的,鴻鈞如今離證道只差一線之隔,這份力量實打實的強大。自己要是輸了,會連累兄長和妖族,自己和混沌魔神要是贏了……羅睺就會突破天道的封印,到時候洪荒眾生就要被迫面對一位想要毀滅洪荒的魔祖了。
這場混沌魔神與未來的道祖的內戰,無論輸贏,太一都不看好混沌魔神。
他相信陸壓也是這麼想的,不然也不會提前找好後路,以捨棄混沌魔神的根腳為代價,參與這場幾乎看不到勝利希望的絕地反擊。
「而且,你們太著急了。」太一望向一旁的陸壓,「他的傷勢還未恢復。」
陸壓陡然聽見太一的關心,微妙的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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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壓榨他的力量的人是誰啊!
時辰笑道:「這就不用擔心了,請相信我——」他的目光撞入東皇太一灼亮而凝重的雙眼,正視著這位先天神祇,「時間,是最玄妙的大道之一。」
太一大致理解他的方法後,疑惑道:「即使是你,也不可能發揮出太多超格的力量。」
時辰道人終究不是聖人。
准聖有多強,極限在哪裡,同樣跨入這個境界的太一多少有一些感悟。
「此戰,乃生死戰。」
時辰輕言細語地說了下去,像是丟下了所有的負擔。
他與陸壓是不同的。
陸壓下得了決心,他卻辦不到,身為時間之道的掌控者,他是混沌最早的時間萌芽,這一生流淌在時間長河之中,見證著無序的混沌被開闢成有序的洪荒。
「即使死去,我也會化作最初的時間之道,這是我作為混沌魔神最後的掙扎。」
沒錯。
是掙扎,是混沌魔神不向天道屈服的意志。
「嗤。」陸壓發出一聲不知是嘲笑,還是自嘲的促音。
「只要我一日為混沌魔神,我就一日有希望再次抵達巔峰。」時辰道人面向陸壓道人,說出了自己的決心,「而你捨棄了根腳,就算再次證道,也不過是天道聖人罷了。」
陸壓冷漠道:「你就是在賭混沌降臨。」
時辰點了點頭,「混沌回歸後,什麼事情都是不確定的,我也許會復活,也許從我的屍骨上會誕生新的時間聖人,但是我仍然渴望那一天的到來。」
混沌是混沌魔神的家,而大道就是混沌魔神另一種意義上的「父親」。
「我不信大道。」
半晌,陸壓說出了真心話,也怕未來再無說出的機會,「從大道教唆我們殺死盤古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不再信它是至高無上的『道』了。」他在混沌時期的地位比時辰道人還要高,對大道的敬畏與懷疑也更深,「它也會有害怕的事物,未必捨得耗費力量救我們,時辰……你對它的期待怕是要落空了……」
時辰安靜地聽完對方的話,喟嘆一聲。
「朝聞道,夕死可矣。」
為了再次回歸大道的懷抱,從混沌中甦醒,他終究無法背叛大道,捨棄根腳。
當過完美無瑕的聖人,又豈能轉世為盤古造物的一員。
說來很奇怪,在陸壓無法理解時辰的偏執的時候,太一反而理解了時辰道人為了保留根腳放棄未來的行為。與其成為天道之下的螻蟻,倒不如轟轟烈烈地死去,綻放出自己鼎盛時期的光芒,這不就是太一曾經有過的想法嗎?
「東皇道友,洪荒生靈中僅有你突破了天道的封鎖,達到了准聖境界。」時辰話鋒一轉,把話題引到了東皇太一身上,「我知你的顧忌,是你腹內孕育的孩子與弱小的妖族拖累了你——」他無視東皇太一的不悅,把見證過巫妖大劫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鴻鈞介入過巫妖大劫,他與你之間存在一定的因果,你就不想與他了結因果嗎?」
太一心道:當然想,自己做夢都想要擊殺推動大劫的道祖,不僅是他與鴻鈞之間存在天然的對立關係,楚東也是死在對方劈下的紫霄神雷之下。
時辰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神色,「一旦他證道了,因果就不復存在了。」
能夠與避世不出的鴻鈞產生因果的人不多,東皇太一算是一個。
「東皇道友,我不需要你與他敵對,輸贏也牽扯不到你,我只需要……你站在旁邊旁觀,見證這一段必然會發生的歷史。」
太一剛開始有點沒聽懂,而後在對方的解釋下產生了興趣。
「我旁觀,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有很大的意義。」時辰不留餘力地說道:「據我所知,鴻鈞證道前有三劫,一劫為以殺戮證道的羅睺,一劫為我們這些還活著的混沌魔神,最後一劫可為任何事物。這也是他避世修行的原因之一,他不想與任何人締結因果,增加困難,偏偏與他有因果的事物一個是遭到破壞的洪荒西部,另一個是身為東皇太一的你。」
他在太一似有明悟的眼神下,說出最後的保證。
「你的存在,可以制約住未來的他……你不出手,未來的鴻鈞就不會出手。在因果牽連之下,還未證道的鴻鈞為了度過劫難,必然會有所克制。」
這就是身為混沌魔神的時辰道人,最後希望得到的「公平」了。
沒辦法。
天道在幫鴻鈞,贏的概率太低了。
……
時辰道人留下一個約定的時間後就走了,陸壓坐在東皇宮中看向太一。
「你沒必要插手。」
鴻鈞是不是一個小心眼,他不確定,但是無端參與混沌魔神內部的爭鬥不是一件好事。
「是啊,沒必要……」
太一不止一次為自己的情況感到遺憾,這可能就是他與鼎盛時期的自己的差別吧,要是換作已經踏入半步混元境界的自己,才不會在乎能不能打敗鴻鈞。
畢竟,這是鴻鈞可能落敗的最後一次機會。
「陸壓,有的時候不是『必要』就沒事了。」太一下意識地想去觸碰東皇鍾,又啞然地記起自己把東皇鍾借給了通天,「我有一種預感,我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就一定會和鴻鈞對上,所以在此之前,我要看看鴻鈞真正的實力。」
陸壓對試圖旁觀的他很不放心,又找不到好的藉口:「你最好與妖皇商議一下。」
「不要。」太一乾淨利落地拒絕了,「哥哥要是知道了,我就絕對去不了了。」
陸壓的表情有些難看。
「你是在擔心我嗎?」太一很驚訝,「明明是我該擔心你的生死。」
陸壓沉著臉:「我不會死的。」
「你就不想讓我看看你的全力一擊嗎?」太一說出自己另一個想去的理由,「我對混元境界很好奇,也想……見證你斬斷過去的那一刻。」
陸壓愣住了。
太一鄭重地說道:「就讓我看看自己未來的侄子,曾經的輝煌吧。」
他想看看陸壓的巔峰狀態,想見證他如何反抗命運。
一向冷血薄情,認為自己在苟且偷生的陸壓,心裡赫然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愫。原來他這種人也有……一個可以記住自己的人啊。
「真是的。」
陸壓低下頭,掩去了那份複雜。
「死了可別怪我。」
那可是混沌魔神的最後一戰,不打到一方死去,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
……
三十三天外。
混沌魔神的氣息突然強烈了起來,一道又一道來自混沌的身影出現,俯視著洪荒,威脅著天道,仿佛頃刻間就可以毀滅這個盤古創造的世界。
不周山上的紫衣道人停下了修煉,走出了自己的洞府。他看了一眼天上,如同往常那般先為先天葫蘆藤澆水,看著葫蘆藤上結出的幾個小葫蘆,他微微一笑,整理好防護的陣法,而後紫衣翩翩,踏上了一條屬於他的征戰之路。
這一天的鴻鈞,不知自己的未來,也忘卻了自己的未來。
他只需要贏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皆是多餘且無用的情緒。
在途徑九重天的時候,紫衣道人側目,發現東皇太一出現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兩人對視。
這幾乎是打破了命運束縛的一見。
通天還在下界,帝俊也在太古天庭里一無所知,妖族的東皇站在未來的道祖面前,就像是一個年輕人注視著一個前輩般從容不迫。
「這一戰,你不該來的。」
鴻鈞對太一說道。
「可是我想看你如何打破這樣的局面,要是你隕落了……更好。」
太一笑容開朗,氣勢收斂,當真是實話實說。
認識過幾個混沌魔神之後,他算是明白在這個圈子裡,玩弄因果和歷史都屬於常態,這群混沌魔神對高層次力量太熟悉了,鴻鈞肯定發覺了他身上的異常。
鴻鈞與沒有阻攔他前往三十三天外的太一擦肩而過,神色淡漠,對證道的危險視若無睹。
「這不可能的,我註定會贏。」
在他背後。
太一的神色不再平靜,目光鋒銳,就像是看著一座想要跨越的山巒。
可能這一座山……
是他唯一可以依稀看見頂端的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很想幫混沌魔神圍毆鴻鈞的太一#
太一:沒有辦法,時機不合適。
陸壓:是他們等不下去了,鴻鈞離證道的時間越來越近。
太一:嗯。
陸壓:記得幫我收屍。
太一:噗,你可以對自己有信心一點的。
陸壓:沒信心。
時辰:……
太一:你看,時辰道友都慌了。
陸壓:每個階層和每個階層不一樣,鴻鈞一直都很強。
太一:可是你連盤古都敢圍毆。
陸壓:那種黑歷史別提了啊!!!
太一:?
陸壓:【滄桑】那都是被大道忽悠瘸了,以為聯手就可以殺了盤古。
太一:你事先不知道他的實力?
陸壓:混沌魔神都是越早出生越強啊!【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