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混元境界
三十三天外的證道一戰，洪荒有幾人敏銳地感知到了。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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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下,楊眉所化的空心道人臉色唰得一下突變,綠衣少年不顧正在聽道的太子長琴，扭曲空間,直接出現在了外界，去眺望星辰。
長琴隨後就趕到,站在他身後說道：「老師,是妖族在操控周天星辰嗎？」
空心道人的瞳孔望向的不是周天星辰,不是洪荒氣運,而是遙遠的世界之外！
三十三天外，有混元道果正在孕育而出！
「不……」
綠衣少年用說不出辛酸還是複雜的口吻,失落至極地說道：「是東皇想要證道。」
前面幾次可以說是小打小鬧，幾個未來的聖人沒有大動干戈，對洪荒造成的影響有限。可是這一回連身處於下界的生靈都可以感受得到「天上」的變化,足以說明到了關鍵時候,聖人全力出手,論道東皇太一,為對方打破混元大羅金仙的境界！
「他哪裡來的人緣，竟然有這麼多聖人幫他……」綠衣少年想到各自為戰的混沌魔神,簡直快要哭出來,人比人氣死人，「這是以聖人為磨刀石啊。」
長琴驚怔出聲：「幾位聖人在幫他？！」
這怎麼可能，聖人不都是高高在上，最多對自己門下弟子好,哪裡會跨越時間的長河來幫助東皇太一？西方教的兩位聖人和媧皇女媧都不可能啊！
天機泄露的霎那，天空變暗，仿佛在警告著兩個亂說話的傢伙。
空心道人縮了縮頭，好在氣息內斂，又暫時過了明路，沒有第一時間被天道驅逐。
他在心底喃道：【洪荒第七萬個元會就要變天了啊。】
東海，歸墟里苟著的兩個混沌魔神苦著臉，子虞的雙瞳流著血，繼續觀測著三十三天外的事情，對楊眉說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巫妖還未分出勝負，東皇太一就瀕臨證道，怎麼沒有看見鴻鈞出來阻止他啊。」
楊眉揉了揉自己的臉，鬱悶道：「可能我們都猜錯了。」
子虞困惑：「事關道祖之位，兩人必有一爭，我們落子巫妖，為的就是推動大劫，東皇太一死了，我們就幫助天道，賺取洪荒的大功德護體，東皇太一要是贏了，我們就利用巫族消磨大劫，投奔妖族，還能猜錯什麼？」
楊眉張口，欲言又止，還是覺得與子虞沒什麼話題可言。
混沌魔神內部是有階層的，楊眉姑且算是站在第一層次，與鴻鈞、羅睺的差距不是太遠，盤古則是破格級別的層次，不再正常範圍內。沒有抵達過同樣高度的傢伙，就不會跳出自私自利的眼界，看清楚洪荒世界比混沌世界更好的地方。
修道是為了自己。
修道之外，混沌魔神也願意為自己增添一些興趣。
楊眉喜歡生機，到了洪荒天天種靈根、吃靈根；羅睺喜歡殺戮，到了洪荒熱衷於蠱惑人，看別人吃癟；鴻鈞喜歡算計人，到了洪荒迷上尋寶和養花養草，盆栽死了恐怕都能讓他鬱悶一下，順便掐指推算怎麼復活，以及放進煉丹材料里有怎樣的藥用價值，難以想像對混沌魔神趕盡殺絕的紫衣道人還會有這樣一面。
剛降臨到洪荒不久，楊眉就偷過鴻鈞圈養的靈根吃，鑑於他的本體是混沌靈根，鴻鈞對他沒有多大的惡感，只是多出了想要把楊眉掐滅神智拿回去養的想法。
簡而言之，鴻鈞已經不是混沌時期的那個萬氣之祖了，對方找到了新的樂趣，未來還會當眾多聖人的老師，嘮嗑三千大道，把弟子視作自己道法的傳承。
而東皇太一……
無疑是與鴻鈞的弟子糾葛過深，讓鴻鈞感到為難。
這才是楊眉冷汗直冒的原因：直到現在，他看不清楚鴻鈞，這才是鴻鈞最可怕的地方。單純以老師的角度，鴻不該為了一個東皇太一讓三清離心，但是為了證道，鴻鈞又不該留下東皇太一作為威脅，給了鴻蒙紫氣是什麼意思？
莫非，這裡面還有著其他的算計？
混沌里，到了東皇太一的修為境界，論道已經由繁化簡，不再執著於強弱之分，而是你的道是否能壓制我的道，我的道能不能突破混元的界限！
浮黎道人對東皇太一出手了三次，一次是斬三屍所擁有的准聖修為，一次是三屍合一的混元大羅金仙修為，最後一次是全盛時期元始天尊一掌印下的修為。
這一掌，可以摧毀不周山，震碎東皇鍾立下赫赫威名的防護！
即使是番天印，也不如聖人的一掌！
一直守護在東皇太一身邊，化為時空籠罩主人的混沌玄黃色大鐘被破！
東皇太一唇齒流血，眼神也有些震撼。
他從未見過東皇鐘被破！
這就是聖人的力量，完美發揮的聖人不是准聖手持一件先天至寶就可以阻擋的！就像是誅仙四劍看似強到無敵，那也是在通天教主手裡發揮出來的力量！
東皇鍾縮小墜下，鐘聲哀鳴，在毀滅關頭與東皇太一心神合一，用盡全力的極力保護對方。先天至寶只有聖人可以發揮出全部的力量，東皇鍾遲遲沒有被完美煉化，歸根到底就是法寶品階太高，非混元大羅金仙不可掌控！
浮黎道人的神情無限接近於元始天尊，眼中太上忘情，沒有絲毫的不忍。絕對的理智，絕對是睥睨，這使得浮黎如元始天尊那般看清楚了東皇太一證道的機會。
他抬起玉掌，氣機甚至威懾住了天道，下一擊針對神魂。
「太一。」
「你太依賴東皇鍾了。」
三足金烏本體的防禦力一直不如巫族，沒有東皇鍾，對方戰力下降三成！
浮黎道人放慢了動作，顯得慢條斯理，混元境界的力量跨越時空地支援著這具化身，使得他說出來的聲音壓過鐘鳴，青年與中年的音律疊加，仿佛元始天尊與浮黎道人在同時說話：「寶物始終是外物，就算是通天擺下的誅仙劍陣也照樣有破陣之法。」
「它不僅是我的寶物……」東皇太一承認這份依賴，咽下血水，掌心破裂，是他阻止之前一掌的餘威帶來的傷痕，他用自己染血的手捧住一起受創的東皇鍾。
「從生到死，是東皇鍾陪著我，它就是我的伴生之物。」
東皇太一一直在找尋煉化東皇鐘的方法，上一世沒有找到，這一世才明白是自己的實力不足以煉化東皇鍾，連累小鍾無法展現出完美的力量。
「不會有人，比我更懂東皇鍾。」
「若只有一人可以煉化它，得到它的認可，那必然是……我！」
他以自己兩世的累積全部灌輸入東皇鍾，恢復它隱隱龜裂的傷痕，血水流入小鍾之內，是最好的良藥，三足金烏灼熱的血液蘊含著一個強者視死如歸的證道意志！
我無混元之境，但有混元之心！
我若證道。
天下聖人不如我！
這份決絕的意志……接近魔祖羅睺，接近開天斧的主人，盤古！
浮黎道人冷漠的臉上終於冰雪消融，有了一絲動容。東皇鍾在臨危之際得到東皇太一的意志接納，喚醒了源自於開天斧的認可，並且與主人的力量完美融合。
東皇鍾，被煉化了。
這個在東皇太一隕落後，留在通天教主手裡的先天至寶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主人了。
「這便是以力證道之人嗎……」
然而，浮黎道人的力量還是毫不動搖的揮下！
太一，證道給我看吧！
別說三清少見多怪，而是他真的沒見過，盤古死的早，羅睺也被封印得早，龍鳳大劫的時候三清待在崑崙山安心修煉，最多見識了一下洪荒西部毀滅性的餘波。哪怕後來證道成聖，可以觀測過去，三清也在道祖的天機遮蔽之下無法看清楚關於魔祖的事情，畢竟鴻鈞也不願被自己的徒弟們看見用法寶砸人的黑歷史。
虛空之中，紅衣魔祖低嘆：「後生可畏。」隨即，他臉色嫌棄，記起了那些被東皇太一超越的傢伙，「其他混沌魔神都活到泥巴里去了吧。」
這是高贊了泥巴。
有混沌魔神養分的泥巴，怕是比女媧捏人的九天息壤還要給力一點。還活著的兩個混沌魔神楊眉、子虞紛紛一抖，感覺到誰在罵自己，偏偏敢怒不敢言。
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就是已經證道的魔祖。
他在等天道成長，魔道跟著一起成長，身為最特殊的魔道創始者，他站在天道面前也沒人劈得死他。雖無混元大羅金仙的實際力量，但道祖出現，他也會隨之穩入混元，成為洪荒規則的一部分，此後道消魔長，道長魔消，猶如陰陽一般互補。
三十三天外的一擊波及洪荒，天道出面，把混元的力量攔截在外。
這個時候天道也開始考慮，決定以後留著三十三天外的這一片混沌虛空，不然未來聖人之間打出真火，沒有地方出手，洪荒容易被聖人打成稀巴爛。
浮黎道人用手拂開交擊造成的狂暴力量，什麼等級的龍捲風都被他扒開，而素白的手腕沒有遮過眼帘，那雙明眸格外心急地往前看去，竟忘記了用神念去查探。
關心則亂，不外如是。
然後，浮黎道人深吸一口氣，笑盡了崑崙的秀麗風光。
東皇太一漂浮在混沌虛空，抵禦了這一擊的致命傷害，神魂凝實，氣運在被聖人擊潰的瞬間又恢復如初。他身後升起的大日明亮卻不刺眼，以溫暖的力量照亮混沌，生生不息，猶如一個完美的道果慢慢的融入他的體內。
他像是盤古的左眼，用光芒驅散寂寥的黑暗，為混沌帶來了一股生機。
「太一，你要證道了嗎……」
浮黎道人想要走過去，迫不及待地分享那份喜悅。
「……」東皇太一已久聽不清外界的聲音，還未脫離那種心神脫離身軀，想要席捲時空的無垠之感。他來不及回答，已經通過更高的視覺看見了洪荒大陸，只要張開口道出真名，對眾生宣揚己道，便可以超脫劫難，證得混元。
他升華到更高的境界，觸碰浩瀚的未來，無數的時間線在眼前展開，蔓延。
「證道者，東皇太一。」
一霎那，他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一道身影。
黑髮披垂，立於混沌之中的天之尊神回望向了他，金瞳里冰冷，無情無欲，他就像是成聖已久的東皇太一。對方左手持著造化玉碟，右手垂下，牢牢地握住一柄斧頭形態的寶物，那是所有先天神祇傳承記憶里窺見過的開天斧！
沒有東皇鍾，只有東皇鍾、太極圖、盤古幡、誅仙四劍合而為一的開天斧！
再往「祂」的下方看去，竟是一片無量量劫下的洪荒世界。
除他。
無二聖！無人超脫！
而後，這尊與東皇太一面貌一致的神祇走向混沌的深處，所到之處混沌顫慄。洪荒逐漸縮小，崩塌，朝著最初的形態歸於混沌，再現盤古創世之前的場景。
也許無數年後，在混沌的深處會再有人走出來，重新開闢一方世界。
東皇太一隻感到無言的寒意。
這是……自己？
從來勇於面對本心的東皇太一在證道後茫然了，其他人呢？三清去哪裡了，混沌魔神里活著的那些人去哪裡了？倘若自己證道成聖了，他的哥哥也沒有從無量量劫里活下來嗎？有太多的疑問接踵而至，令他記起了許多忽略的事情。
這也許就是……心無旁騖，把求道視作唯一目標的東皇太一。
造化玉碟是一個局。
入局者，當有捨棄外物的心態，合天道，求真知，把「道」凌駕於其他事物之上。
這個道祖之位的代價，東皇太一敢要嗎？
遙遠到無量量劫的未來畫面一閃而逝，東皇太一的心神消耗劇烈，瞬間因果明了。濃重的聖人威壓在三十三天外肆意地擴散，在混沌中昭告著一位聖人的存在！
突然之間，他俯視下界，金瞳緊縮，看見了那個給了自己機會證道的人。
洪荒西部，一處不知名的洞天門前，花草繁茂，一名紫衣道人放下修煉，摘去道冠，放於身邊。他輕撫白髮，眼神包容萬物，修長的指間所梳的不止是歲月，還有著他無暇的道心上泛起的寧靜之感。
紫衣道人朝天上一笑，眼神猶如一汪與世隔絕的湖泊，有飛鳥掠過，魚兒嬉戲，喜愛自然的生靈們棲息在旁邊，組合成了人世間最平凡溫和的一幕。
天地靈氣湧來。
每一縷靈氣、每一道生命的呼吸都在為他歡欣，與他親密無間。
他是萬氣之祖，無限大無限廣的鴻鈞。
下一刻。
東皇太一與他對視，在看清楚他眼中抵達的境界的瞬間，對自己得到鴻蒙紫氣以來的事情有了一個正確的認知。鴻鈞在從容的等他證道，而自己與浮黎被隔絕在了洪荒之外，竟然沒有發現洪荒之中的變故。
【果然如此……】
他微微一嘆，歉意地看了浮黎一眼，整個人消失在了三十三天外。
浮黎道人向前走去的腳停滯，不敢置信道：「老師？」
在浮黎道人想飛快地下界去找老師時，元始天尊低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透露出浮黎道人感覺到恐懼的疲倦意味。
【停下吧。】
「為什麼？太一就要證道了啊！」
【老師他……在太一之前，已經證道了。】
「……」
白衣仙人臉色煞白，在慌亂之際，差點被天道抓住機會驅逐出了時空。
作者有話要說：#818辣個喝茶等著東皇太一的鴻鈞#
鴻鈞：驚不驚喜，刺不刺激，我在等著你證道。
東皇太一：……
鴻鈞：嗯，這種語調果然不適合我，換個口吻好了。
鴻鈞：作為前輩，輸給後輩就太奇怪了。
東皇太一：……
鴻鈞：你是我的徒媳婦，你要是當了道祖，通天得守活寡了。
通天教主：老師說錯了吧！！
鴻鈞：差不多。
東皇太一：混沌魔神都是像你這樣的……嗎？
鴻鈞：不，他們太傻了，我不與他們為伍，也就一個羅睺勉強逃過我的算計。
羅睺：mmp。
楊眉：otz嗚嗚。
子虞：otz大佬不論在哪裡都是大佬啊。
東皇太一：你是故意的。
鴻鈞：對，你早就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