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祭祀天地
一邊是接引哀求,冥河無動於衷。思兔閱讀
另一邊是紅雲無可奈何的讓座,使得准提坐上最後一個蒲團。
諸位聖人在未來透過時間長河注視著紫霄宮,參悟著那種玄而又玄的體會,歷史遵從著某種不可捉摸的規律,讓他們走上相似又不同的道路。
接引佛祖一嘆:「老師忒不給面子了。」
准提佛祖笑容可掬,摸了摸腦袋,說道:「還是紅雲好對付。」
再次白撿一個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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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佛祖努力不動嗔念,相比之下,冥河那個傢伙就是一個頭鐵的憨子,仗著有幽冥血海在,沒人願意對他出手。這一次少了妖師鯤鵬攪局,多了冥河這個昔日的老對頭出現,讓他忍不住懷疑道祖居心不良,非要坑自己一把。
准提佛祖看向這位老大哥,安慰道:「道祖說了,聖位不變。」
接引佛祖憂愁:「我也知道混元大羅金仙一證永證,除非有人能學盤古,強行剝離我體內的鴻蒙紫氣,不然我還是聖人。」他情不自禁抱怨,「可我也不想白白出現幾番波折,在眾人面前丟人啊!」
准提佛祖笑呵呵道:「我們學不來三清。」
接引佛祖收斂神色,眼中的佛光平平淡淡,「罷了,總會有這一劫。」
若要取之,必先予之。要是丟臉就可以證道成聖,這洪荒誰去了都願意!
最麻煩的……反倒是東皇太一的行為,提前挽救了洪荒西部枯竭的靈脈,他們那位最重視因果與平衡的老師該怎麼解決歷史的矛盾?
「最頭痛的不會是我們。」准提佛祖篤定道。
歷史有果,再有因,這份不同尋常之處就是沉寂許多年的聖人們,少之又少可以再精進一分的機會。如那紫霄宮中的女媧,要是不再功德證道,而是斬三屍證道,這麼多年來墊底的地位或許會發生改變。
所以,媧皇宮裡的那一位在遭到三清的打擊後,安靜得不再多事。
天下攘攘,皆為利來。
可以放棄聖人之位的終究是少數。
西方二聖想到自己拜師鴻鈞,叛出道門,自立佛門之事再度嘆氣。
如果能重來,他們仍然不會動搖。
這是——道!
眾生不知「道」,庸碌一生;修士知道「道」,苦求而不得;聖人明悟「道」,堅守己心,開闢一條給眾生走的道。
紫霄宮裡的冥河被吵煩了,眼中冷意漸濃,對讓出座的紅雲嘲諷道。
「紅雲道友,我輩道心堅定,怎可輕易相讓機緣。」
「我……見他可憐……」
紅雲支支吾吾,因為自己相讓,接引那邊哭得就更起勁了。
「他可憐?」冥河可是心冷如刀的大能者,掀起嘴角的一絲譏笑,氣勢洶洶地坐在那裡就壓了接引一頭,「你見他面黃肌瘦,苦大深仇,怎不知東皇陛下邀請過他們二人成為妖族妖聖,這兩人拒絕了邀請,沒有與我們為伍。」
紅雲愣住,勉強記起在太古天庭里見到過兩人。
冥河不客氣道:「可想而知,他們心有多大!區區妖聖之位,也不放在眼裡!」
這一句話直接幫兩人得罪妖族!
接引的臉色一白,蠕動嘴唇:「我們二人只是實力微弱的修士,能入東皇陛下的眼已是僥倖,哪裡敢與閣下等人齊名……」
冥河抓住他的痛腳:「既然連妖聖都不敢當,又哪裡來的臉,搶奪我的位置?」
他一道袖風甩出,把接引打了個踉蹌。
「滾開!」
大殿上的大羅金仙們聽懂了原委,取笑起來,以為兩人會離開,可是在已經坐到位置上的准提垂頭喪耳,猶如未聞,接引更是又走了回來。
接引與冥河對坐,他盤膝,臉上垂淚,仿佛要與冥河對峙到底。
「道友所言有誤。」
「我們來自洪荒西部,那裡曾一度靈脈枯竭了兩萬個元會,數遍大小河川都沒有修煉良地,當年東皇陛下邀請我們的時候,貧道也很心動,奈何西方如此,貧道懇求東皇陛下讓妖族出手,救助西方,東皇陛下猶豫後拒絕了我們……」
「非接引心大,而是西方苦,眾生苦,接引也苦。」
這一席話,句句真心,反而讓冥河改觀了一些。冥河的視線眺望洪荒西部,以他的修為也無法穿透三十三重天的距離,不得已說道:「我聞洪荒西部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靈氣升騰,可與你們有關?若你們以一己之力改變洪荒西部,我這座位也不是不能讓,前提是你們有這個能耐與功德!」
接引搖頭,當面否認了,「我與准提道友沒有這種改變天地的力量,那場變故發生在鴻鈞道人出世的那一天,唯有鴻鈞道人知曉。」
冥河無情地喝退道:「既與你們無關,且退下吧。」
自己不會讓座的。
接引不接話,坐在地面,定力之足在所有人的預料之外。機緣對於這些大能者都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但是數遍紫霄宮大殿內的修士就會發現一件事——來自洪荒西部的只有接引和准提二人。相當於龍鳳大劫結束後,兩萬個元會來,洪荒西部就走出了兩位能進得了紫霄宮的大羅金仙!
何等的窮酸?
何等的貧瘠!
別看五莊觀立於西方的邊緣,實際上那是鎮元子為了功德而去的,人參果樹可以凝聚靈氣,調節地脈之力,他藉此修身養性,換得了地書的認同。
一場大劫毀掉了洪荒西部的大部分靈氣,承接了西方氣運的接引和准提奔波了許多年,就是為了把洪荒其他地方的靈氣引入西方!
任何一點機緣,對於接引和准提來說都是寶貴無比,不能輕易放棄。
這不僅是意志之爭,是理念之爭!
通天吃瓜看熱鬧,對大哥、二哥說道:【這個接引蠻會說話的。】
老子說道:【嗯。】
元始就事論事:【口舌之爭,全然無用。】
洪荒是拿拳頭說話的地方!
在紫霄宮裡的人從大殿內,排到了殿外,雲床上從無到有顯現出一名灰衣老者的身影。他好似年老體衰之人,也沒有出現童顏白髮的異容,眼神古樸,比同樣老者的太清老子要幽深許多,一眼看透的不是塵世,而是漫長的歲月。
鴻鈞現身,忽略冥河與接引的爭執,平靜地宣布道。
「吾乃鴻鈞,已證混元,今為講道眾生。」
「何為混元?」
坐在第一個蒲團上的老子提問。
鴻鈞答道:「混元者,不死不滅,超脫大劫,與道同行,一縷意念可改天換地,一絲血液可以造化萬物,亦稱之為混元大羅金仙。」
緊接著,元始問他:「你為何人,有何資格為眾生講道?」
鴻鈞無悲無喜道:「吾生於開天闢地之前,求道於無量鴻蒙之中,曾見盤古頂天立地,也見龍鳳爭霸,在不周山修行億萬年,得天道認可,扣開混元之門,成就無量量劫不滅之身。」
眾人屏息,為對方的來歷而震撼。
待三清之一的通天可以提問的時候,只見玄衣青年的目光略微閃爍,方說出對方不想回答的問題:「試問,洪荒西部是何人改變的?」
關心此事的冥河和接引、准提立刻望向高坐雲床上的鴻鈞道人,與其他人一起無聲的等待。他們打心底都覺得可能是這位道人,畢竟修為達到這一步的人,曠古絕今,也只有另一位東皇太一能夠比擬對方。
鴻鈞:「……」
鴻鈞在短暫的沉默後,手持玉碟,仍然承認了東皇的功績。
「是一位天意不可說的聖人。」
他本不該說。
天道不承認這份功績,收回了鴻蒙紫氣,東皇太一不再是聖人。然而在三清面前,在道心面前,他說得問心無愧,不必為天道遮掩太多。
通天的臉色一松,悲喜交加的情緒湧上心頭。
聖人啊……
太一成功了一次的結果……
鴻鈞問道:「上清,你可還有疑惑?」
通天不去看其他人求知若渴的目光,垂下視線,答道:「無。」
答案,在心中。
他只希望經此一劫,太一能夠助妖族祭祀天地成功,讓妖族成為洪荒之主,不再被大劫困住羽翼,為洪荒灑下無人知曉的鮮血。
鴻鈞淡漠的視線掃過蒲團上的另外三個人,不曾詢問,女媧也非常識相地眼觀鼻,鼻觀心,沒有提出任何問題。冥河陷入沉思,猜測著那位不可說的聖人是誰,而他與其他人心底都或多或少有了一種傾向——東皇太一。
至於准提……
准提一觸及鴻鈞道人的目光,脖子一縮,如同老鼠見到貓。
鴻鈞不再去看他們,開始講道。
金蓮湧起,祥瑞遍布,紫氣瀰漫在天空之上,一直到三十三天外那麼遙遠。聖人的聲音傳遍洪荒天地,無處不在,無處不有,哪怕是未化形的野獸、已經化形卻沒有傳承功法的後天生靈,他們全部聽得懂,感激得跪伏在地上。
在這普天同慶的異象下,太古天庭里的人全部臉色大變。
祭台早已準備妥當。
妖族要祭祀天地,取得洪荒之主的位置,居然有人在這種關鍵時候講道,更坑的是講道由淺入深,仿佛要讓最普通、最愚鈍的生靈都承他的恩德!
帝俊恨的牙痒痒:「鴻鈞是故意的!」
太一站在祭台邊,對帝俊說道:「不用管他,我們做我們的事。」
妖族趕時間,天道拖時間,所求的都是天地眾生的認同。
「上去吧,哥哥。」
太一推了一把帝俊,伏羲尚且能坐到讓座,自己怎能讓別人專美於前。
在妖族所有人,與妖后羲和複雜的目光下,太一後退一步,把祭祀天地、奪取洪荒之主位置的機會讓給了其兄帝俊。
「你才是……妖族的王。」
一直為妖族保駕護航,蓋住帝俊光芒的太一笑得純粹。
他找回了楚東看洪荒文的感受。
妖族有雙皇,帝俊主智謀,太一主力量,待妖族霸臨洪荒的那一天,二人是反目成仇,還是互相謙讓,這才是所有書外人好奇的事情。
太一想告訴他們,這就是自己選擇的道路。
——他願意沐浴在兄長的光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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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我很開心啊。
帝俊:拿你沒有辦法……太一。
太一:我記起了凡人的一句話,待你君臨天下,許誰什麼之類的。
帝俊:我當許你生死與共,山河同享,妖族共尊。
太一:噗——通天會吃醋的。
通天:……
帝俊:別管他!
太一:好,今天只聽哥哥的。
通天:羲和!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羲和: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這對兄弟天天就在我面前秀。
常羲:姐姐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