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酒店果然有問題!


  柴容聲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方域這種人。思兔閱讀固然跟這種人交好有好處,但一旦被他發現你不做好事,那他就像那些大俠一樣認為自己有責任為民除害。他以前就有一個好友是這種正義之士,因那人眼裡不揉砂子,在得知柴容聲為虎作倀之後,咬了柴容聲半輩子,在無法無天的年代裡險些讓他吃槍子兒,等換了新天地了,又想把他抓去進行再教育,免得他繼續傳播封建迷信,不客氣的說,柴容聲躲他就像老鼠躲貓。

  柴容聲以前是在上海混,後來不得已南下就是因為此人,舍下了大半輩子打下的基業啊!他倒也想除掉這個好友,你不仁我不義,但……這種人不知是不是身有正氣,得天護佑,反正柴容聲跟這個好友做對從來沒占過便宜!不過可能好人不長命,這人五十多歲時就沒了,柴容聲得知這個消息後當著人高興得不得了,還開酒慶祝,不過這酒是最後他一個人喝的。

  秦青只覺得柴容聲除了一開始犯賤多了幾句嘴之外,後面都很安靜,等方域送她回去之後,柴容聲才冒出來語重心長的勸秦青跟「這個人」分手。

  【我是為你好……】話音未落就被秦青扇飛出去八十里。

  柴容聲不敢再回去找扇,在外徘徊一整夜,天亮才再溜回去,一夜的功夫它就又小了幾分,秦青見它變得更袖珍了,問它感覺如何。

  柴容聲氣若遊絲的回道,【它……它騙得我好慘!】

  他自認為道行高深,夜裡閒著無聊,就跟那個響個不停的聲音套話,因為他覺得那個聲音一聽就很傻嘛。那個聲音自稱【自生以來,只吐善言】,也就是不說謊,所以還真被他給套出了這玩意的「身世」。

  柴容聲見這東西問什麼答什麼,果然傻得出奇,就想騙它把力量移到他身上來,因為這個玩意口口聲聲標榜「我是好人,我從不做壞事」,他就說你其實一直在做壞事,其他五官害了很多很多人了,你雖然什麼也沒做,但你跟其他五官是一體的,所以他們做的壞事你也有份,我也是被你的兄弟害的人之一,所以為了補償我,也為了彌補你們的罪行,你應該站著不動讓我打一掌,我才相信你的悔過之心。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55.🄲🄾🄼

  這個玩意痛心疾首的答應了,還真誠的告知了自己的藏身之處。

  柴容聲嘿嘿嘿笑著心道你個傻子就過去了。

  然後被咬了一大口。

  秦青:「……」

  柴容聲還在她腳邊哭得聲淚俱下,痛斥那玩意傷害了他的一片真心。

  「……我覺得這應該算你活該。」她誠實的說。

  但柴容聲的「犧牲」還是有價值的,至少他確實騙出了剩下幾個器官的所在。

  「騙你那個是嘴,昨天毀掉的是眼,剩下的是鼻子和耳朵。」秦青扳著手指說。

  【先幹掉哪個?】柴容聲恨得咬牙,被咬不算什麼,被騙卻是奇恥大辱!

  「先幹掉鼻子,然後帶著嘴去找耳朵。」秦青說,「如果耳朵像嘴一樣有能力的話,應該能聽到嘴說的話,那它是最不好對付的。」必須考慮耳朵的反擊能力。

  說起來如果不是柴容聲先把黃久吞了,她對付眼睛肯定沒那麼容易。

  柴容聲此時倒是真心幫忙,因為他真的再也受不起傷了,再來一口,他就會變成無知無覺的鬼仆了。

  他道,【女公子好計謀!小老兒記得鼻子在何處!先去尋它!】

  收服鼻子的過程非常之簡單,因為鼻子好像還沒來得及生出神智,懵懵懂懂的就是一團煞氣,秦青上前一巴掌扇滅了就拿出來用小錘子砸成碎片,柴容聲看得自己都疼,抖著問:【女公子將此物拾去……做何用?】

  秦青道:「沒有用啊。放在這裡萬一再生出煞氣怎麼辦?拿走扔到糞池裡才安全。」

  令人髮指!!

  柴容聲瞬間飄出去半條街,死活不肯再跟在秦青身邊了。

  沒想到神魂俱滅之後殘軀還要再被侮辱一遍!連丁點渣子都不給人家留下,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他當年除鬼也沒有說再把人家的骨頭挖出來作弄一遍,如果這位女公子當年也是操此行當,肯定會這麼幹的!

  鼻子藏得地方很草率:它被放在一個公園石凳下了。

  鼻子似乎是被用斧頭一類的東西從頭上劈下來的,背面光滑平整,鼻樑朝下埋在土裡,放在這裡這麼久都沒被人發現過,倒是聽說公園裡的老頭特別喜歡在這張桌子上下象棋,坐這張凳子的人手風無敵順!

  幸好秦青是一大早來,老頭們還沒上場,她挖完就走,如果再慢一步讓下棋的老頭們撞上,估計就挖不走了。

  劈完鼻子就要去找嘴了。柴容聲離秦青遠遠的,兩邊靠心電感應,慢慢接近嘴巴。柴容聲此時頗有勇氣,自告奮勇去當誘餌。秦青埋伏在他後面,當嘴巴看到美食靠近忍不住撲上來時,秦青就抓住了它,撲滅掉它身上的煞氣後,問出位置就簡單了。

  「暫時還不能除了它,還有耳朵呢。」秦青當著嘴巴的面「勸」柴容聲先放過嘴巴一馬。

  她已經知道這五官是被人為分開的,而且只有眼睛當時抓了一個鬼仆,其餘的耳、口、鼻全都被隨便而隱秘的分開藏了起來,藏得還很好,竟然這麼長時間都沒人發現。而據嘴巴所「說」,它們其實也不敢輕易在人前現身,如果被發現很難說會是什麼下場。

  秦青沒想到它們還這麼聰明,怪不得鼻子在下棋老頭們的屁-股底下躲了兩個月都沒被人發現。

  柴容聲嘆氣,【以前做人時也奇怪為什麼鬼都這麼會藏,輕易不現身,做了鬼以後才知道,不藏好一點那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

  嘴巴被人藏在垃圾箱下,垃圾箱也是石頭的,裡面的鐵筒用來裝垃圾,它就在鐵筒下面,身上還糊了一層屎——不過顯然是不可能的,真糊了黃金,那它早就掛了,她也省事了。

  糊上去的是芝麻醬,雖然聞著臭臭的,不過秦青猜,那有可能是臭豆腐的水……

  嘴巴也是「餓」了很久了,所以見到柴容聲再次送上門來才會這麼激動。對它們來說,大鬼吃小鬼是天經地義的。

  秦青抓住它後,柴容聲半真半假的表示「先讓我咬一口」,秦青攔住它,一邊把嘴巴的煞氣拍成渣渣。

  柴容聲見吃不到嘴裡,心知秦青是不會給它便宜占的,對她的「心狠手辣」更是感同身受,便更加殷勤的配合秦青嚇唬嘴巴,嚇完後讓它帶路去找最後的耳朵。

  耳朵能聽到聲音,所以找它該是最麻煩的。

  秦青道:「它該是兩個吧?說不定沒有放在一起。」

  嘴巴被柴容聲垂涎三尺的圍觀中,但有所問,不敢不答。

  【我只能感覺到一個。】

  秦青不解,「是說另一個你找不到?」

  柴容聲替嘴巴解釋,【在它這邊,耳朵就是耳朵,等我們找到之後,除了一個,再問它就行了。】

  果不其然,耳朵只有一個在原地。它也被放在石頭縫裡,夾在一堆沒人管的建築垃圾里。

  如果是一個還能當成碰巧,現在全部都被放在遠離生命體的地方,當初藏這個的人肯定是懂這個的。

  耳朵看起來比其它幾個都髒,糊著不知是什麼的粘膠,讓人看一眼都不想把它拾起來。

  就這樣都能少一個。

  秦青當著嘴巴毀掉這個耳朵,柴容聲看到這一幕早就搶先一步去逼問嘴巴了,【耳朵還在對不對?在哪?說!】

  嘴巴喃喃道,【不在這裡,在西北方向……】

  「沒事就好,多檢查幾天,安全最重要。」馬文才被總經理送到門外交待的還是這一句。

  總經理苦笑:「小馬哥,真不是我們不用心……誰知道他們吸毒吸嗨了在二十八樓比跳水啊。」還是聽到警察砸門的聲音後跳下去的,還在房間馬桶里搜出了將近四百克的粉,呵呵……警察懷疑酒店有毒-販上期盤距也不奇怪了。

  「總之你們注意……」馬文才轉身,站住,瞪大眼。

  前方從計程車里下來的人是不是秦小姐?!

  她又來了!

  他就說這個酒店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小馬哥?」泊車小弟把車開過來,總經理正要恭請馬文才上車,只見他隨手一揮:「把車停回去。」然後頭也不回的衝著一位站在門口的客人迎上去,笑得很親熱的主動招呼:「秦小姐,要來怎麼不喊我去接你?」

  總經理的下巴要掉了:小馬哥主動要當司機?!

  秦青碰到他也很驚訝,覺得運氣不錯,她正色道:「我記得這酒店是你朋友的?」

  馬文才立刻緊張起來,「您說。」

  「我要上去找個東西。」她道。

  馬文才點頭,喊上在旁邊做壁花的總經理,吩咐道:「一會兒我們去哪一層,就趕緊先把那一層給騰空。」

  總經理眼珠子都瞪脫框了。

  WTF?!

  不過他反應很迅速,也立刻嚴肅道:「好的好的,這邊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