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會者不難
但凡開店的,開過的時間長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碰上。思兔閱讀sto55.com總經理也算身經百戰,很快鎮定下來,先通知了秘書室的幾個人隨時做好策應,他跟著馬文才幾人上了電梯。
其實最叫總經理吃驚的是馬公子一直盯著的那個女人,兩人說熟不像很熟的熟人,說不熟,馬公子也把自己放得太低了,這讓一直捧著人的總經理一時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他對著馬公子都像對著自己祖宗,再高就只能趴著侍候了。
就像現在,進了電梯,馬公子陪著笑臉跟那個「秦小姐」說話,話里話外是想打聽又不敢打聽,想套近乎又不敢套近乎,說了今天太熱、路上又堵車了、最近油價漲了、股市又跌了等等,總經理也想插話幫馬公子捧個哏,可試了幾次都沒敢開口。
沒搞清秦小姐的路數,他還是安靜的當朵壁花吧。
篤定酒店有問題,馬文才倒是一顆心落了地,他更信秦青的手段,知道如果她肯出手,這酒店肯定就沒問題了,所以一路上也不瞎打聽,只找些閒話來說,不讓冷了場。
他是看不到,柴容聲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兩眼放光!好一尊福祿財皆齊的活菩薩!要是能跟在他身邊,跟上五六十年能讓他染上一層福氣就受用不盡了!
秦青發現他跟小嬌娘愛俏兒郎似的見著馬文才就一副楚楚之情的在他身周徘徊不去就盯著他,盯得柴容聲進一步退三步,既捨不得馬文才這麼一尊好人才,又怕被秦青一巴掌呼得煙消雲散,左右為難。
秦青盯緊柴容聲,一邊也奇怪馬文才怎麼會這麼招鬼?難道還是她當時留在他身上的一絲陰氣?要真是這樣,可就是她作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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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量了馬文才幾眼,雖然是悄悄的,可馬文才多精明的人,立刻發現了,被她這幾眼搞得心驚肉跳,一邊在心裡嘀咕「我最近又做錯事了?又沾上髒東西了?」,他自己反省個不停,一時連上個月在酒桌上同桌的那個人沒帶老婆帶的是網紅妹的事都叫他給翻出來想了一回「肯定是那個人!他人品不好帶累我!以後上我的酒桌只能帶原配!其他亂七八糟的一個也不許帶!」
還有,一會兒一定要留秦小姐吃個飯,到時一定要問問是不是他身上有什麼問題。
「到了。」秦青這句話一說,總經理立刻按住電梯,電梯叮的一聲就緩緩停下了。
「是這一層還是下一層?」馬文才問,總經理也拿著對講緊張的等著。
「這一層。」秦青道,馬文才對著總經理點點頭,總經理立刻打電話到前台,那裡已經被他的秘書室的人給接管了,「讓29層的住戶先都出去,請他們去咖啡店坐一坐,酒店裡的所有娛樂設施都對他們免費開放,提問的就說是檢查消防設施。」
檢查消防設施是個萬試萬靈的理由。
秘書室帶著前台的十幾個小姑娘立刻挨個給每個房間打電話,然後分出另一半人帶著服務生親自上樓來請每一戶的人出去。
總經理記得這位秦小姐說是來找東西的,還非常體貼的加了一條「行李不必帶」,最好是讓旅客們光身出去,行李或包包什麼的都留在房間裡。
馬文才聽到這句後對總經理滿意的點點頭。
不到五分鐘,已經有客人從房間裡出來了,秦青一行人好像在等人一樣站在電梯間的花壇前,看到不遠處有小情侶推門出來,一面還不太敢相信的說:「真的隨便玩什麼都免費?你想去哪裡?」
酒店裡有些地方是免費的,比如游泳池、桑拿室、健身房等地,但有些娛樂設施是收錢的,比如桌球室、橋牌室、保齡球室等。
女的說:「我想去打保齡球!」
「好!先去打保齡,然後再去打桌球好不好?打完還能去咖啡廳,那裡今天也免費。」男的說,之前來這裡住只敢去免費的地方玩,其他地方都太花錢了,今天免費!一定要玩個過癮!
兩人興沖沖的跑了。
其他的旅客也都出來了。還有一些房間確定有人但沒有接電話的,秘書小姐和秘書先生帶著小弟來敲門了,十分客氣卻也十分堅定的把人請出去,「消防檢查,不好意思,請您暫時離開房間。」
「我在休息!我開了一天的會都沒睡覺!」
「我們立刻給您在其他樓層另開一間房,請您諒解,請您配合。」
也有在房間裡干一些兒童不宜的事硬被敲開門,也是火氣沖天,不過這回酒店這邊就硬氣了,「請出示結婚證!」
「我們在談朋友!」
「請出示結婚證,沒有結婚證只能當成是嫖-娼了,我們要叫警察的。」
「你們有病吧!」那個年輕的小姑娘幾乎要跳起來,倒是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有點緊張,拉著人去外面說:「放一馬,放一馬。」
總經理這邊也拿著對講跟前台時刻溝通著,當聽說這一對是今天剛開的房,還不到一小時,這就在房間裡滾上了,問當時給開房登記的前台:「是夫妻嗎?」
「不是。」前台看人最毒了,天天見人,是來偷情的還是夫妻一眼就能看出來,「男的老怕人看他,女的總往他身上蹦,一看就小。」
確定不是夫妻就好辦了,這一對很快順利的被請走了,男的想走,女的卻不想走,聽說可以免費享受娛樂設施就死活不肯走了。
一層樓很快清空了,其他人都下去,只有馬文才和總經理兩人跟著秦青,所有房間的門都是打開的。
氣氛緊繃的讓總經理咽了口唾沫,他有點明白「秦小姐」是幹什麼的了。
這是個天師啊。
馬文才對他說:「關掉這一層的監控。」
總經理點點頭,讓人把攝像頭給調一下,照天花板去。
幾人從電梯井出去,沿西向東走。
「這一層一共94個房間,從這邊往這邊是單號,反面為雙號。」總經理慢慢介紹著說,「為了不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數著房號找人,所以有些地方的房號是打亂的,多數為拐彎處的房間或盡頭的房間。」
「這一層有46個雙人標間,40個單人標間,8個一等VIP。」
VIP室分五等,最高一等是有名字的,一開始就是給最好的客人留的,他不來這房子也不賣。餘下的就是房間大小與服務好壞的區別了。
「一般來說VIP室只有最好的才有24小時貼身服務,不過我們這裡的VIP室都配了管家服務,任何時候都可以享受到最頂級的接待。」總經理說到這個是很自豪的。
這一層的八個VIP室就是最普通的。
秦青停在了一處房門前。因為嘴巴說【就是這裡】。
面前是對開的巧克力門,一看就是VIP了。
VIP的房間是關著的,總經理拿自己的卡打開門,推開,讓到一旁。他跟著就是替他們開門領路的,既然已經找到地方了,那他就……就不進去了。
秦青邁步進去,馬文才壯著膽子也想跟,她擋了他一下說:「你就別進了。」
馬文才這才放鬆了,關心道:「那您小心點,我跟其他人就在門口。」
他也站出來,跟總經理一人一邊像門神似的守著門,兩人對視一眼,都沒什麼心情聊天,只是側耳聽著房間裡的動靜,不過什麼也聽不到——隔音做得太好了!
正對著門的是個圓形的門廳,往裡走是一道熱帶魚的魚箱做成的隔斷,繞過去就是能開舞會的客廳。
客廳外是落地窗,窗外是能開燒烤餐會的大陽台,陽台角落裡擺著兩個一人高的大理石花壇,上面種的花分五層,層層分明。
秦青繞著西邊的花壇看了一圈,出去問馬文才和總經理:「我能砸了陽台上的花壇嗎?」
馬文才和總經理看她出來還有點緊張,怕是什麼解決不了的大問題,一聽只是砸個花壇,總經理不用馬文才示意就爽快的說:「儘管砸!隨便砸!這屋裡什麼不對您砸什麼!我給您找個趁手的錘子?」
「我帶的有。」秦青謝過,又進去了。
這回屋外兩人有話聊了。
馬文才嘀咕:「原來是花壇的事。」
總經理也嘀咕:「花壇能有什麼事……」想不出來。
馬文才:「以後不要再用花壇了。」
總經理:「我回頭就都換成鮮花!」
秦青把那個花壇移到屋裡,推倒,手裡錘落,把那一層層壘的花山都給砸下來,花都拔出來放到一邊,土都倒乾淨,然後從空心的壇底倒出一堆大小不一的建築物碎磚石塊。
花壇里裝這個一半是為了省土,也好滲水,一半是避免花層太高,頭重腳輕,怕花壇放不穩。
在那些碎磚石塊里,她找到了另一隻耳朵,它也被膠糊成一團,又滾進許多碎石渣和灰土,看著倒像塊普通的石頭。
可能是裝的人沒有在意,當石頭裝進來的。
也有可能是耳朵聽到消息後,怕被她抓到,逃到這裡來的。
她拿著那耳朵走到陽台上,陽光正好,她舉起錘子剛要砸,突然感覺到柴容聲像不要命一樣向她撲來!
秦青反手一錘就砸在它身上!
「你要想死,我送你一程。」
聽到屋裡突然傳來這一句,馬文才和總經理的脖子都矮了一截。
總經理剛想起來,這就是那天跳樓的那個吸毒者的房間,那天那人就是從陽台上蹦下去的。
他悄悄跟馬文才說了,馬文才點點頭,又覺得時間上不太對:該是有問題的東西出現在前,那個人跳樓在後。
難道是那個跳樓死的人還在這裡?可在那人那裡,他不是「跳水」跳死的嗎?這有什麼好不甘心的?難不成是覺得跳得不好?
柴容聲被砸得魂魄都快散了架,還是呲牙咧嘴的要往她身上撲。
秦青看懂了,哦,原來是被控制了。這就好辦,她乾脆再把它吹飛出去八十里,然後舉錘,砸——
自那一聲後,房間裡就沒聲了。馬文才和總經理提心弔膽的等著。
秦青出來,兩人一起問:「怎麼樣?」
「好了。」秦青這句話,兩人心頭大石都落下了。
「就是房間裡弄得有些髒,對不起了。」秦青說。
「沒事沒事,這算什麼?多謝您幫忙。」總經理笑眯眯的,又恭恭敬敬的送秦青和馬文才出來,路過前台時,他去前台要了張紙寫了個信封出來雙手遞到秦青面前,「我們自己酒店的貴賓卡,您別嫌棄,收下什麼時候來玩都行。」
秦青就順手接了過來,倒是馬文才掃了眼總經理,見他比了個手勢才點點頭。
走到門外,小弟再次把車送過來,馬文才做勢看看天,道:「我送您吧。」一邊打開車門。
秦青就坐了進去,馬文才也進去說:「時間也正好,我前兩天吃過一家店做的西班牙菜很正宗,一起去嘗嘗,也讓我表表心意。」
秦青就算想說不用,聽了這話也不好不去了,不然幫了忙不讓人家道謝,倒想是打算挾恩求報似的,吃過這頓飯就能結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