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楚錯追了紀淮川一路,也沒能問到他為什麼生氣,問到後面她也有點生氣了,最後要到小區樓下,紀淮川給她買了根棉花糖,她才好了一點:「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了!我還在生氣!」

  

  紀淮川繃了一路的臉色也早已迴轉,目光落在她安安靜靜舔著棉花糖的樣子,低低笑了一下。思兔閱讀

  明明早就被收買了。

  楚錯坐在小區樓下的鞦韆上,曬著太陽,把棉花糖吃完了,仰著頭問他:「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你家人?」

  紀淮川看著她紅唇上沾著的淡淡糖沫,目光深了深,垂下眼睫:「今天我有點事情,明晚,明晚你有空嗎?奶奶的手術不能等了。」

  楚錯晃蕩著雙腿,笑容燦爛:「可以呀。」

  她笑的時候酒窩浮現,像是盛滿了醉人的美酒,眼睛亮亮的,光芒瀲灩。

  紀淮川看著看著,一下子有點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我明晚去接你。」

  楚錯點點頭:「好呀。紀淮川,你能不能推我一下?」

  她扯了扯紀淮川的衣角,把他往前拉近一些:「就一下下,好不好?這個鞦韆太高啦,我……夠不到。」

  說到最後,她有點委屈的扁嘴,這鞦韆設計的真不合理,她好不容易才爬上去,現在腳還碰不到地,根本就玩不了啊。

  離她更近,她唇上沾著的那點白色糖沫就更清楚,紀淮川眉心攏了攏,垂在一側的手指微動,卻又忍住了,只是冷靜的問她:「那你家裡那邊——怎麼處理?」

  楚錯沒等來他推鞦韆,有點泄氣:「我不管。隨便他們。」

  這分明是負氣的話了。

  紀淮川搖搖頭:「等你心情徹底平靜下來,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奶奶那邊我先說一下,你家裡的事情,慢慢解決。」

  楚錯哼哼了兩聲,好像有點不滿的抿了下唇,濃密的眼睫垂落,像把溫柔的小扇子,一下一下從人心上拂過,撓的人有點癢。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楚錯想著家裡的事情,紀淮川看著她——看著小扇子輕輕顫動,看著紅唇上覆著的一點淡淡糖沫。

  「紀……」

  楚錯剛仰起頭,想說話,男人已經俯下身來,淡淡的陰影將她籠罩,一根有些粗糙的手指覆上了她的唇瓣,輕輕一蹭,蹭的有點癢,還殘餘著一點熱度。

  她的臉頰一下子紅了起來,仿佛那一點點熱度擴散到了全身:「你……」

  紀淮川好整以暇的收回手指,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靜寡淡:「沾了東西。我死強迫症,你自己說的。」

  楚錯一下子結巴起來:「我……你、你……」

  紀淮川已經轉過身,唇角不由的彎了彎,聲音無波無瀾:「走了,公司還有事要處理。」

  楚錯坐在鞦韆上發愣。

  原來真是就是強迫症十級患者隨手的小動作而已……她怎麼還被撩到了呢……

  丟臉!

  她用力搖了搖頭,把一點旖旎的小心思搖散了,也從鞦韆上跳下去,上午請了半天的假,現在還要去上班呢!

  ……

  周原發現老闆的心情很不錯。

  紀淮川靠坐在椅子上,翻著文件,眉心舒展,有時想到什麼,唇角就彎了彎,還拿手指輕輕摩挲著嘴唇,似乎是在品嘗和回味某些若有如無的東西。

  他觀察的細緻入微,又做出了決定,以後要對楚小姐,不對,現在要稱呼她為夫人了,要對夫人更尊重一些,說不定以後就要假戲真做了。

  紀淮川將一些會議文件看完了:「叫陳豫商過來。」

  陳豫商一畢業就進入紀氏公司,從銷售做起,不過三年就刷新了公司華中片區的最高銷售額,紀嚴很賞識他,一路提拔,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華中片區的總負責人,後來紀氏公司遷址回雲滄,陳豫商也從分公司回了總部。

  他是個沒有背景的年輕人,區別於齊銘,齊家算是個二三流的小家族,談不上多有錢,但也夠齊少爺風流快活了,再加上齊銘自己長得好,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在圈內都有名。

  陳豫商則恰恰相反,認真嚴苛,對他人認真,對自己嚴苛。

  「紀總。」

  陳豫商走進來,筆挺的站在一旁,不卑不亢的看著他,目光乾淨清冽。

  紀淮川沖他點了點頭:「有件事辛苦你辦一下。去看看楚氏公司問題出在哪裡,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做小動作,我之前看過一些文件,感覺不太對勁。」

  陳豫商點頭。

  紀淮川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之前交給你的併購案,進展怎麼樣?」

  陳豫商苦笑著搖了搖頭:「遇上了很強勁的對手。」

  「哪家公司?」

  「凌之。」

  紀淮川想了一下:「是時家旗下的子公司?」

  「對。對方財力很雄厚,似乎有在我們手上搶肥肉的意思。」

  「遇上了一些很難處理的問題嗎?」

  「有點。」

  除了很難處理的問題外,還遇上了很難面對的人。

  「知道了。有問題第一時間來找我。你多辛苦。」

  「嗯,應該的。」

  陳豫商做事一向乾淨利落,紀淮川對他也放心,不過臨走前還是多叮囑一句:「楚家的事情,你查出了什麼,也不要先行動,有情況先跟我說。」

  他要問問楚錯的意思。

  ……

  下午上班,楚錯在看日本訪談記錄的初稿。

  趙詩柔做事效率挺高,周末也沒休息,加班加點的把初稿整理了出來,做了初步的編輯和整理工作,就發到了她郵箱。

  近5萬字的訪談記錄,楚錯一字一字的讀下來,花了整整三個小時,看的眼睛有點發酸。

  等她把電腦闔上,去茶水間休息的時候,才看到手機上數個未接電話——來自楚博文和林雅,以及陸昭。

  楚父大概是心虛,周日沒敢聯繫她,發了幾條微信,楚錯到現在才回覆:「不要緊張爸爸,等我給你個驚喜。」

  楚父有點慌:「什麼驚喜啊?」

  楚錯神秘兮兮的,不回復了。

  至於陸昭,楚錯冷笑一聲,接了他打來的電話:「陸昭你這樣有意思嗎?你再糾纏下去,我們最後一點情分都沒了。」

  電話那端的人也在笑:「楚楚,你對我怎麼就那麼狠心?小時候我們說過的,長大後你嫁給我。」

  楚錯忍著掛斷電話的衝動:「這話你說過,兩家父母說過,可唯獨我沒說過。從小到大,我都沒有喜歡過你。感情的事,你為什麼偏要勉強?」

  「為什麼不能勉強?」

  「我結婚了。」

  她說完這句便掛斷,心情有些低郁,有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永遠不會懂,那她又何必再說。

  下班時間早過了,除了她,辦公室里就剩下攝影在做後期。

  她想把事情做完再走,一時半會也不急著回去,點了份外賣,在電腦前坐著邊看邊吃,無聊的時候,心思一動,翻了翻紀淮川的朋友——挺無趣。最新一條是一張雪景,配字是:「有點像棉花糖。」

  棉花糖……

  咳咳……楚錯正喝著水,忍不住嗆了一下,莫名臉紅了。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吃完晚飯繼續工作,回家的時候挺晚,洗漱完躺下,已經十一點了。

  臥室里只留著一盞壁燈,光暈溫柔,她卻有點難以入眠,把結婚證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怎麼就,怎麼就結婚了呢?

  實在是太快了。

  算一算,她跟紀淮川認識還沒一個月呢,好像有點草率。

  哪怕是假結婚,可還是讓她覺得……有些茫然啊。

  她輾轉難眠,聽到隔壁似乎有聲音,跳下床站在陽台上,燈還是亮的,紀淮川似乎剛剛回來。

  她小聲喊:「紀淮川,紀淮川,在嗎?」

  片刻,紀淮川拉開窗戶,眉心微微蹙著:「這麼晚了,有事?」

  楚錯點點頭:「睡不著,想找你聊聊天。」

  紀淮川打量她一眼,睡衣外面隨便套著件外套,纖細的脖頸和鎖骨都露在外面,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挪開目光:「太晚,不聊。」

  「你別走啊!」

  「再走我就唱歌了!」

  紀淮川要被她氣笑了:「你這個人……」

  楚錯不以為意的沖他一笑:「我這個人,挺好。」

  紀淮川拿她沒辦法,輕輕嘆氣:「那你去多穿件衣服。」

  「好的哦,你等我。」

  楚錯飛快的跑回房間,套上大衣毛衣,又出來,還不忘打趣:「你該不會,是因為我穿的少了,怕看見什麼吧?」

  「胡說八道。」

  「好嘛……你不承認也沒事。你跟你家人說過了嗎……對啦還有小末,你跟她說了嗎?」

  「家裡人說了,小末還沒說,改天見面說。天冷,你進去吧。」

  「是有點冷,跟你聊會,好像心裡也踏實了一點,晚安呀!」

  夜色已深,月亮明亮,風聲陣陣。

  楚錯被風吹的打了個哆嗦,本來還想多說幾句廢話,可還是抵抗不了低溫,揮了揮手,說了再見,才跑回床上躺下。

  她躺下了也不困,不想玩手機,就睜著眼睛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多久,困意上涌,她拿過手機,準備設個鬧鐘,才看到紀淮川給她發來的消息,半個小時之前,可她才看見。

  他說:

  「不要害怕。」

  「我不會欺負你。」

  楚錯看著信息,咬著嘴唇說了一句,我才不會害怕。

  可眼淚一下子還是掉下來。

  年輕女孩進入婚姻生活前的焦灼不安,像踩在雲朵里的那種不踏實感,像黃昏時在戶外看書,日光越來越暗,字跡也模糊不清,哪怕用力眨眼,也看不清前路的茫然。

  他這麼無趣的一個人,不會說出過分動聽的承諾,只會叫她不要害怕,說不會欺負她。

  可是,他懂,他都懂。

  作者有話說:咩咩,二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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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小寧是個黑粉滿天飛的三線女星,參加綜藝《在熱戀時分》時,意外跟國民男神徐少抒組成搭檔,還炒起了CP。

  徐少抒出道多年,各大獎項拿遍,粉絲暱稱傲慢毒舌大魔王,說他對人冷清淡漠,嚴苛挑剔。

  節目預告發布後,粉絲紛紛留言:

  「影帝配花瓶,鑰匙三塊錢一把,您配嗎?」

  「喻小寧是長得蠻好看的……不過跟我少抒哥哥,不可以!」

  「大魔王虐她虐她!」

  粉絲等著喻小寧被虐死,只是節目播著播著,似乎、似乎不太對啊:

  徐少抒送她花,給她擰瓶蓋,摸她頭髮,還……還抱、抱了她?

  說好的欺負到死呢!

  不不不,這肯定是出於男士應有的紳士風度,哥哥肯定不會喜歡她!

  ……

  是夜,喻小寧縮在被窩裡,踢了徐少抒一下:「喂,徐先生,他們都等著你欺負我呢!」

  徐少抒淡淡笑了一下,拉了燈:「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傲慢毒舌#偽裝乖巧

  他是我的大魔王,遮風擋雨,披荊斬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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