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紀淮川雙手落了個空,一向清雋冷清的人,眼睛裡翻滾起驚濤駭浪:「你再說一遍。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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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錯恍惚間嗅到一點危險的氣息,求生欲很強的低下頭,坐在地上疊衣服,把他晾在一旁,完全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紀淮川卻感覺心裡被捅了個窟窿:「楚錯。之前說好的,離婚日期由雙方共同約定……你怎麼能……」
怎麼能因為喜歡別人,就這麼擅自決定離開。
楚錯怔怔的看他一眼,臉頰上浮著酒醉後的緋意,似乎有點沒能理解他在說什麼,又低下頭。
紀淮川深深的看著她,目光鎖在她身上,薄唇慢慢抿出一點嘲諷的笑意來。
怎麼辦呢,好像一直以來在這段關係里,越過邊界喜歡對方的人是他啊。
他想把她鎖在懷裡,低聲問她,誰允許她走的。
可是……可是她不喜歡他啊。
他強迫自己放手。
唇角那一點笑意無限的放大,多了一點難以言說的苦。
他站起來,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角,肩膀往後打開,似乎又把淡漠疏遠的盔甲穿上,一如既往的平淡模樣,往前踏了幾步,到陽台上去了。
楚錯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把衣服整理好了,不由生出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的錯覺。
她記得自己是要找紀淮川攤牌的……她還帶了離婚協議啊。
她有些難耐的揉了揉眼睛,扶著牆走進浴室,涼水沖了沖臉,總算再清醒了幾分,從包里拿出自己已經簽字的離婚協議,坐在地上睡著了。
房間裡陷入長久的寂靜,只有她淡淡酣眠的清淺呼吸聲。
窗外寒風冷冽,夜色濃沉如墨。
紀淮川站在夜空之下,發現自己的心要被從未有過的怒意和妒火點燃了。
他一向情緒淡淡,感情內斂,第一次嘗到如此強烈熾熱的感情,都是因為她。
等衣角都被寒風吹透了,他才推開門進去,才發現在他心上縱火的人,坐在地上睡著了。
哪怕是這種時候,他也沒辦法不管她。
紀淮川緩緩勾了勾嘴角,自嘲的笑了笑,才走過去,一手環過她的肩膀,一手攬著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
懷中的人自覺的勾住他的脖頸,還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紀淮川。」
紀淮川身體一僵:她難道還是清醒的?
那他先前強自鎮定,雲淡風輕的樣子,豈不是早就被她看穿。
楚錯在睡夢中不滿的抿了抿唇:「……紀淮川,你輕點,我頭疼。」
他稍稍鬆了一口氣,垂下眼睫,有些無奈的自言自語:「你怎麼還能對我撒嬌。」
她都要走了,為什麼還非要來撩撥他的一顆心呢?
他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給她拉上被子,輕輕嘆了一口氣:「楚錯,鬆手。」
這時,楚錯眨了眨眼睛,很費力的睜開眼睛,偏著頭看著他,似乎有點認不出來他來。
兩個人離的很近很近,她的雙手還勾著他的脖子,她的眼睛裡倒映出他有些狼狽的樣子,不復往常的淡漠清雋。
紀淮川語結:「我不是……」
楚錯彎了彎嘴唇,沖他甜甜的一笑,目光凝在他唇形優美的下唇,有些懵懵懂懂:「紀淮川……我想親你一下,好不好啊?」
沒睡就跑……好吃虧啊。
她的理智好像被酒精消滅了,只剩下一點小小的貪慾,貪的是眼前這副她饞了好久的身子。
紀淮川按住她肩膀,眉心慢慢蹙起:「鬆手,不許亂動。」
他越是這麼說,楚錯就越不聽,扯著他的襯衣,頭往上一抬,卻一口磕在他下巴上,疼的眼淚汪汪:「你怎麼欺負我?」
紀淮川低下頭,看見她因扭動而鬆開的襯衣扣子,雪色動人……他迅速挪開眼,喉結微微滾動一下:「別鬧我了。楚錯。」
她不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住不親她的,只單單這麼看著她,他……他都要發瘋。
楚錯沒把他的話當真,反而當他小氣:「都、都這麼久了。就親一下怎麼了。給我親親。我不管,要親。」
紀淮川按住她肩膀,不許她再動,誰料她一把扯過他領帶,他因為慣性而往下跌,嘴唇覆到了溫暖柔軟的嘴唇上,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楚錯小聲笑:「還是親到……唔!」
原本還冷淡拒絕她的男人已經迅速反客為主,在舔舐她的唇瓣之後,迅速的撬開了她的牙關,毫不留情的從她口中碾壓而過,奪走了所有的空氣。她唔唔兩聲以作抗議,卻沒得到回應,整個人都暈沉沉的了。
她抱著他,有些茫然的想:……他怎麼突然開始咬人啊。
短暫的瞬息之後,紀淮川微微抬起頭,平復著呼吸,看著身下人臉頰嫣紅,粉嫩的嘴唇水光瀲灩,他的眸色一點一點變深,像看著追尋已久的獵物,他的手指從她唇瓣上拂過,聲音喑啞低沉:「還要親嗎?」
楚錯不服氣的又親回去:「你咬我了!我要咬你!」
紀淮川這個王八蛋,脾氣又臭又壞,還放任他媽媽來刺她,現在還咬她!
紀淮川被她吻的有點想笑,一點一點的逗著她,想看她放肆的樣子。
沒想到她在這方面還有這麼強的勝負欲。
理智一寸一寸崩塌,他察覺到某些……正在覺醒的**,可他不能,他不能,在她醉的時候欺負她。
於是他輕輕推開她的肩膀。
楚錯卻不滿的嘟囔了一聲,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惡聲惡氣的問:「你幹嘛!」
紀淮川迅速的調整好呼吸,剛準備說些什麼,卻沒想到,她的手悄無聲息的沿著他腰肌往下……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抓住她手腕:「楚錯!」
楚錯沒理他,她可不止是親,她肖想已久的身子啊,這便宜不占會後悔的。
紀淮川眸光幽深的看著她,語氣又僵硬又酸:「你不是喜歡陶知嗎?」
他終於把這句話問出來,不用再顧忌著可憐的自尊心。
楚錯被他握住手腕,有些不滿的反駁:「不喜歡陶知啊。」
紀淮川按捺住心頭的狂喜,溫聲誘哄她:「那你喜歡誰?」
楚錯仰著頭看著他:「不喜歡陶知……喜歡哥哥啊。」
他把她擁在懷裡,輕輕啄吻著她的嘴唇:「乖……哥哥是誰?」
楚錯被他親的心裡痒痒:「你啊。大傻子……唔!」
怎麼又開始咬她的嘴唇!
可是這一次,她卻沒能掙開來,先前幾次阻攔她,叫她不能為所欲為的人,現在緊緊的將她錮在懷裡,廝磨著她的嘴唇,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耳邊哄著:「再叫一聲哥哥……」
窗外月色正好。
人間情濃。
……
鬧鐘叮鈴鈴的響了一下又一下。
楚錯伸手把鬧鐘按掉了,又縮回被子裡繼續睡。
她有點艱難的翻了個身,總感覺自己腿腳都不聽使喚,一陣一陣的發酸。
她恍惚間聽到一聲男人的輕笑。
奇怪……她家裡怎麼會有男人。
她家裡……不對!
意識忽然清醒,楚錯找回理智,剛準備掀開被子坐起來,就發現……被子下的自己不著寸縷,她的衣服疊放在床頭,兩道熾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男人的聲音里有餮足後的愉悅:「醒了?」
楚錯一怔,將被子往上一拉,震驚萬分的睜圓眼睛:「你?你怎麼在這!」
紀淮川負手走過來,微微俯下身,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這是哪裡,你忘了嗎?」
楚錯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被豎起來了,她抱著被子往後退了一點:「你……我們……」
紀淮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慢條斯理的點了點頭:「昨晚,睡的挺好?」
聽他這麼問,楚錯終於確定了一個慘痛的事實——她把紀淮川給睡了。
好像隱約記得……他精力充沛,續航超長,折騰了挺久,用戶體驗挺好的。
她有點不太自然的清咳了一下:「那個……睡的不太好。昨晚我喝醉了,不是故意對你……大家都是成年人,咱們都忘了哈。」
紀淮川凝視著她,目光慢慢變得幽深:「忘了?」
楚錯心虛的點了點頭,拿起床邊的衣服:「對,忘了……麻煩你出去一下。我今天要上班,先走了。」
紀淮川抿了一點笑意,將她攬入懷裡:「忘了是嗎?現在時間還早,我們重溫一下。不著急。」
楚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咬住嘴唇:「唔唔……」
你鬆手啊混蛋!
可是她……她在男色面前似乎沒有操守,紀淮川將襯衫扣子解開,露出形狀優美的腹肌後,她就有點暈頭轉向了,後來……後來就好像有點任他擺布的意思了。
等到最後一個鬧鐘姍姍來遲的響起時,她已然沒了力氣,卻掙扎著從他懷裡爬起來,背對著他床上衣服,語重心長的教育他:「你歲數也不小了。咱們也別玩炮友那一套。今天……就是成年人,你情我願。我走了啊。」
紀淮川淡淡的嗯了一聲,站在門口,堵住她的去路:「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楚錯不安的擰了擰眉:「剛不是說了嗎,你情我願,我們……」
紀淮產捉住她的手腕:「你情我願,是你說的,我有同意嗎?」
楚錯怔怔的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不是嗎?」
紀淮川欣然頷首:「當然不是。」
他微微俯下身,靠近她耳畔,聲音低醇濃厚:「是誰說的……給我親親?」
楚錯被他說的臉一紅,記憶一點一滴回溯……天啦這麼羞恥的話,她昨晚是怎麼說出口的!
羞恥心將她給淹沒了。
她嗚咽一聲,蹲了下來,將臉頰埋在膝蓋里,小聲說:「我說醉話,你忘了吧。」
紀淮川低低的笑了一聲:「可我聽見了。」
楚錯羞恥到極點,窩在地上不肯起來:「你忘掉好不好。」
紀淮川微微一挑眉,將她抱了起來,聲音更加清醇動聽:「不好……你推倒我了,難道不是對我負責嗎?我拒絕了你幾次,你還記得嗎?」
楚錯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也不敢看他,小聲囁嚅:「我真的是喝醉了……我……我們……」
紀淮川卻不依不饒的喚醒她的記憶:「是你說一定要親的。」
「……我那是醉了說胡話。」
「楚錯,你是有獨立行動能力的成年人,不能什麼都拿酒醉當理由。你對我意圖不軌是真的,你對我為所欲為也是真的。」
楚錯要絕望了:「那你想怎麼樣嗎?」
紀淮川唇角微彎:「你要對我負責。你知道的……我一向潔身自好,這麼多年來,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乾乾淨淨的一張白紙……如今被你潑墨,你難道這點責任心都沒有?」
楚錯被他說的睜大了眼睛……為什麼這個時代了還有這種觀念!
可她沒辦法怪他,她只能怪自己,明明早知道紀淮川是個老古董……昨晚幹嘛非要吃了他啊。
她後悔死了。
一定是時瑤那個沒下限的損友,天天跟她說什麼吃不吃,睡不睡的,才讓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這個念頭放在了心底,這不,醉後就翻車了。
楚錯想了又想,決定晚點再來想這破事:「我要上班了,我們晚點再說,好嗎?」
紀淮川沒鬆手:「你跑不掉。」
楚錯嘆氣:「我不跑。只是昨晚的事……是個誤會,你也別太緊張,好不好?」
「不好。你說的,喜歡哥哥。」
楚錯欲哭無淚:「……我醉了,真的醉了。我要上班了,你先鬆手好不好?」
紀淮川不肯這麼輕易的放過她,慢條斯理的逗她:「再叫一聲哥哥,我放你走。」
作者有話說:咩咩
昨天前天有事,今天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