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瑤*陳豫商(三)


  陳豫商進辦公室,跟紀淮川匯報完工作,走之前被叫住:「豫商,你有空的話,下班跟我一起見下楚錯。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答應了,卻沒想到,會遇見時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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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餐廳里坐下,好巧不巧,時瑤就坐在他對面。

  明明還有別人在,她還是那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陳豫商全程幾乎都沒說話,除了少數紀淮川點到他的時候,就連平時最不喜歡接的電話在此刻也成了一種拯救,他拿起手機往外走,一點也不誠懇的致歉:「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他站在走廊上接了電話,沒說幾句就掛斷了,卻沒往裡走,想在外面透透氣。

  只是手機才放下,就有纖細手指勾住他雪白襯衣的袖扣:「小陳總,你躲什麼?」

  陳豫商一怔。

  他回頭,明麗高挑的女孩就站在他身後,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他下意識感覺到了不對,還沒來得及往後退一步,就感覺她欺上來,好聞的香味也罩出來,語氣溫柔的警告他:「小陳總,我建議你別亂動哦。我現在很生氣,建議你不要惹我。」

  陳豫商不說話,只抿了下唇角。

  時瑤笑意更深,一把拉著他領帶,連拖帶拽的把他拉近了一旁的洗手間裡,把他抵在牆上,就輕輕咬上去,在那瞬間卻語氣幽幽的問他:「你都不想我嗎?」

  陳豫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溫熱唇息落在唇上,比花蜜大概還要甜上幾分,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低下頭,方便她更好的親吻到他。

  理智轟然倒塌。

  有個他刻意壓制下的事實漸漸浮上來。

  他不想被她招惹,卻又…被她惹的心旌搖曳。

  等他鬆開手,時瑤的臉頰都紅了,只埋在他頸窩,語氣有些微軟的嬌嗔:「怎麼辦啊……在這裡的話,出去會被別人看見吧。我口紅都花了。」

  她的聲音溫溫軟軟,像一隻柔順乖巧的小貓,撓的人心痒痒。

  陳豫商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

  怎麼會有這麼矛盾的人。明明那麼大膽恣意,可是現在耳尖都紅透了。

  可他偏偏…喜歡的不得了。

  -

  時瑤約他出來吃飯,跟他一起在河灘上散步,請他作為她的男伴,一同出席宴會。

  他們的關係不上不下,曖昧不明。

  不能再往前進一步。

  年底的一次晚宴。

  陳豫商端著酒杯,微垂著眼眸,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也不怎麼跟人說話,就安靜的聽著時瑤說話,偶爾開口。

  青年穿著一身得體的銀色西服,臉色極為冷淡,扣子嚴絲合縫的扣到最後一顆,頎長峻拔,卻透著一股淡淡的疏冷。在這種浮華喧囂的場合,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紀淮川和楚錯也剛剛到場,往他們這邊走。

  楚錯拉著時瑤說話,稱讚她今晚的裙子很漂亮,時瑤忍不住笑,目光卻輕輕往陳豫商這邊瞥。

  真是個呆子…

  他今晚就沒誇過她。

  紀淮川舉了舉杯,跟陳豫商碰了下杯:「豫商,你怎麼過來了?」

  「……時小姐邀請。」

  他的回答堪稱官方客套,聲音平穩無波,惹得時瑤不滿的嗔他一眼,但顧忌著四周都有人,也不好說什麼,只是置氣的偏過頭。

  楚錯看出好友情路不順,拉著她往邊上走了走:「怎麼啦?還有你時大小姐拿不下的人?」

  「不知道。這人就是個死冰塊,木頭一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對你什麼意思,你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來。好像喜歡,又好像不喜歡。」

  「那,想個辦法試試他?」

  時瑤有些鬱郁的搖搖頭:「不知道。他的情緒藏得太好,一點變化都沒有。」

  兩人說著話,大廳里的主燈忽然暗了,音樂如水傾瀉,光影交錯之間已有舞伴親密相攜,緩緩起舞,空氣中蔓延著曖昧的荷爾蒙氣息。

  年輕的男男女女搜尋獵物的目光在全場盤旋,追逐著屬於自己的獵物,選定到了心儀可口的對象,便大大方方的上前邀約:「美麗的女士,請問能邀請您跳一支舞嗎?」

  她們站在邊緣,受到的關注稍微少一些。

  楚錯壓低聲音:「小陳總真有點冷淡了,還不來邀請你?」

  時瑤負氣,抿了抿唇,剛準備開口,就有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走到面前,青年微微躬身,往前獻出一隻玫瑰:「女王陛下,能成為您的騎士,請您跳一隻舞嗎?」

  楚錯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風流英俊的齊公子看來也像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啊。

  時瑤拒絕過齊銘的兩次邀約,不太喜歡他身上那種富家子弟的紈絝氣息,可今晚卻忽然覺得,找男人,還是要找知情識趣的人選比較合適,她嫣然一笑,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手心:「當然。」

  在她沒看到的地方,陳豫商慢慢握緊酒杯,眉心緩緩擰了起來。

  萬年情緒沉穩如冰山的人,似乎眼底有烈焰開始燃燒了啊。

  原本該是溫順安靜的獵物,此刻卻成了占有欲熾熱的獵人。

  他只在旁邊看了一瞬,就走過去,拍了拍齊銘的肩膀:「齊銘,我剛剛似乎看見你父親了。」

  齊銘一聽這話,神色就變了幾分。

  這幾天家裡正在催婚,他成天想著辦法在躲老頭子,一聽到這個就急了,對時瑤致歉,又跟陳豫商叮囑幾句:「幫兄弟我照顧一下,我先溜了。」

  陳豫商淡聲拒絕:「我不幫人照顧。」

  本該就是他的。

  齊銘恨恨的拍了下他肩膀,都想罵他了,可是畢竟時間來不及了,他先溜為敬。

  時瑤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眼尾是輕輕上挑的,只冷冷的掃了陳豫商一眼,轉身出了舞池。

  沒多久,楚錯走過去,看見她靠在舞池邊上,眼眶泛紅,本來以為她是受了欺負,一聽她開口才知道,這是氣的。

  時大小姐一向自矜,罕見有如此情緒外露的時候:「陳豫商這個混蛋!他又不邀請我跳舞,他還不讓我跟別的男人跳舞!」

  楚錯失笑,大概是當局者迷,她作為一個旁觀者,分明都能看出小陳總對好友中意,可偏偏他自己不知道,瑤瑤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畢竟感情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時瑤把混蛋男人翻來覆去罵了一百遍,最後出言彪悍:「我今晚都得去睡了他,不然我遲早得氣死。」

  楚錯:「……」

  好吧,看來時小姐不需要助攻,她自己就是最大的贏家。

  時瑤殺氣騰騰的走了。

  她說到做到,說睡那就是真睡。

  睡完她就提起裙子走人,甚至還故意給他開了張支票,意思很明顯,就是買了他這一夜。

  -

  那之後的好多次,只要在會議上碰見時瑤,最後的結果似乎都是一樣的…

  他們一起吃飯,然後時瑤嗔嗔的看著他,問他,你為什麼不親我?

  每當這個時候,陳豫商感覺都是失了理智,著了魔的,不管不顧的親上去。

  可是,他們的關係似乎始終在臨界線上下,沒能進一步,也沒能退一步。

  最後,為了這個項目,他們之間始終是爭執不下的。

  時瑤就是不肯放下這個項目,明明…明明她和他已經有了不一樣的牽扯,可她就是不願意;而他,因為這項目對他而言很重要。在最開始,為了給公司里那些老狐狸下馬威,他跟紀淮川商量之後,就立了軍令狀。

  在兩人爆發爭吵的那夜。

  時瑤紅著眼圈問他:「工作就那麼重要?」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項目,都不肯讓著她。

  她其實並非對這個項目非拿不可,只是眼前男人的態度讓人焦躁。

  陳豫商沒吭聲。

  一向理智冷靜,扣子都嚴絲合縫扣到最後一顆的男人,忽然心生焦躁,用力扯了扯領導,轉身就往外走。

  第二天,時瑤跟楚錯聊到這件事,有些罕見的挫敗:「他為了工作的事情,都不肯讓我。」

  她並非在意這個項目,而是在意他的態度。

  似乎自始至終,一步一步深陷的人只有她。

  而那人始終是清冷理智的,就這麼冷靜疏離的看著他。

  而且,她不想承認的是…

  他們因為這個項目才有的牽扯,如果現在她點頭答應,讓陳豫商拿到這個項目,那以後…他似乎可以毫無眷戀的走掉了。

  自始至終,他們還未明確過…彼此的關係。

  楚錯看她情緒不對,趕緊換了話題:「你呢,你的小陳總是不是乖乖就範了?」

  時瑤冷哼一聲:「本小姐把他吃干抹淨後,提起裙子不認人了。他算什麼,不提了。」

  「什麼?」

  她有些負氣的轉過頭:「就為了公司里的一個小破項目,才答應跟我滾床單。當我是什麼人,又當他是什麼人啊?可笑。他高冷是吧,我也不稀罕。」

  楚錯看她越說越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好了好了,對不起,是我不該提這件事。」

  時瑤低著頭,笑了笑。

  不提…她也始終知道,她和陳豫商,似乎難以往前走了。

  楚錯看她精神不振,提到要帶楚遠出去玩,她答應了,也跟著一起過去。

  只是沒玩多久,楚遠小朋友就意外走丟了。

  紀淮川接到楚錯電話,趕了過來。

  時瑤原本在旁邊站在,沒想到就這麼撞見了陳豫商。

  這麼一算,他們似乎有好多天沒見面了。

  青年剛從副駕上下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材料,眸光深沉冷凝。

  紀淮川攬了攬楚錯的肩膀,越過她,沖時瑤打了個招呼:「時小姐。」

  陳豫商也沉沉開口:「時小姐。」

  時瑤卻像沒看見他一樣,只看著紀淮川說:「我沒看好楚遠,他剛走丟了,抱歉。」

  楚錯打斷她:「不怪你,瑤瑤。你剛剛被人撞了一下,還好嗎?」

  時瑤有些心不在焉的笑:「沒事。我先回去了。」

  「嗯,那你路上小心。」

  時瑤拿鑰匙開了車門,剛準備揮手說再見,卻被陳豫商一把打橫抱起,俊秀內斂的青年眼眸漆黑,低頭看她一眼,又朝紀淮川揮揮手:「抱歉,紀總。」

  被他抱在懷裡的女孩是不安分的,時瑤用力去推他的胳膊,卻似推到了硬邦邦的牆壁般,根本就推不動……不僅這時推不動,就連回到陳豫商的小公寓,被他抵在玄關處親吻時,也推不動…

  時瑤覺得這男人簡直像瘋了。

  明明先前那次,他是那麼的克制,可是這一次卻有著十足的耐性。

  就為時瑤嘲笑他一句童子雞,他就纏著她不放。

  男人一向清冽的聲音里有著情動的喑啞,如大提琴般的濃醇動聽,時瑤被他好聽的聲線晃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就陷入新的情潮里,久久不落。

  一直到半夜,陳豫商都沒停下。

  手機響起的時候,時瑤有意識要去接電話,卻被陳豫商一把奪走了。

  他的聲音是低啞壓抑的:「餵?」

  似乎透露著一種被打斷的淡淡不悅。

  時瑤恍惚間聽到楚錯的聲音,控訴的打了男人一下:「陳豫商你是狼嗎……嘶,電話給我!」

  可是對方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一向清雋疏冷的男人再次吻住她。

  理智冷清的眼眸里分明是壓抑不住的情·欲。

  他在她耳邊問:「瑤瑤,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可是他問出這個問題,似乎並不需要她回答,在她開口拒絕之前,就把她的抗議聲給咽了下去。

  她屬於他。

  徹徹底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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