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磨心性


  沈飛見邵白羽跌倒,著急地衝上去,卻在離開冷宮月氣息範圍的時候,感到絲絲的不舍,在接住邵白羽後,他第一時間望向冷宮月,後者不等他開口,便冷冰冰地道:「藥都在南山,想救你的朋友,就需要去求人,自己做決定吧。思兔sto55.com」說罷,頭也不回地踱出屋去。

  踏出門檻的時候,她反手將門闔實,抬起頭,望向南方某處,在那視線的盡頭,黑夜下,兩個氣息迥異的老頭同時向樹林深處跨出一步,「不會吧,這丫頭太逆天了,居然能夠感受到我們的存在。」

  「直覺吧,她應該也不確定。」

  「我覺得她是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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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也好,不確定也罷,今晚的事情你怎麼看。」

  「我看你是在逼他們入邪道。」

  「他們必須知道,是蜀山成就了自己,而非自己在成就蜀山,感恩,是入門的首要條件。」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邵白羽那小子報仇心切,已經要崩潰了。」

  「恩,這點是要注意。這樣吧,沈飛不是需要藥嗎,等下一定會上來這裡的,你便給他些藥,順便開導開導他們。」

  「怎麼開導,他們只是渴望力量。」

  「那就給他一些嘍……」

  「你同意引他們入仙了?」

  「傳些引仙氣入體的口訣給他們,注意,如何運用的方法千萬不要說。」

  「你還真是婆婆媽媽的。」

  「希望你能了解我的良苦用心,這二人,要麼成大器,要麼,成大禍。」

  ……

  西蜀之地,山脈連綿不絕,萬峰林立,其中,有一處最奇特之地,由六座高聳巍峨的至高奇峰,拱衛出更加巍峨挺拔,地勢險要的方栦山仙境,這奇特的造型,若御劍從雲端看,便如六名鐵甲武士持戟守衛在古老而神秘的聖殿旁,既充滿肅殺,又承載著聖意。

  這其中,方栦山作為腹地,用巨大山脈來形容更加合適,山上地勢險要,東西南北四側俱範圍極廣,山上之人,便也習慣了用東山、西山、南山、北山來方便稱呼。

  冷宮月指引的求藥之地,便在南山山腰草庵中,沈飛背著邵白羽過來,一路上並未遇到絲毫阻礙,似乎之前那些看管自己的守衛都被撤掉了。

  他順利找到了草庵,尚未推門,便聽見莫君如粗糙的嗓音從裡面出來,「我說老乞丐,羽哥和沈飛到底怎麼樣了啊,你到底什麼時候放我過去看看他們啊,已經兩個月了,我都想死他們了。」

  「之前一別三年,不都忍過來了,區區三個月算得了什麼。」

  「越說我越有氣,當初我本能和他們一起進入通天路的,就是你這個老傢伙橫加干涉,這次又來阻攔,我是不是和你有仇啊。」

  「沒大沒小,沒規矩。怎麼和你師父說話呢。」

  「我可沒承認你是我師父。」

  「哎呦,我本來還想發發善心,把他們接過來住一段日子呢,這下可好,既然你這個態度,那就算了吧……」

  「等等……什麼。你要把他們接過來?真的嗎……」

  「哼,本來是有這個打算,可惜。」

  「師父……師父師傅師傅師父師父……可愛的師傅、美麗的師傅、善良的師傅、我的好師傅、最最最好的師傅……後三百遍不再重複……」

  「額,好了好了,就說興奮你也不用抱著我啃吧,你不知道自己現在比摳腳大漢賣相還慘嗎。」

  「還不是因為……」

  「恩?」

  「師父……嘿嘿嘿。我說師父啊,咱們什麼時候去接人啊。」

  「哎呦,最近腿有些酸呢,怕是走不動路了。」

  「你不是剛從山上吹風下來。」

  「我那是用飛的。」

  「好好好,我給你捶捶就是了。」

  「恩,徒兒乖,徒兒乖,力道不大不小,正合適呢。」

  「為了我的白羽哥哥,我忍。」

  「哼哼。」

  「師父,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去接他們啊。」

  「哎呦,最近陰雨連綿,我的肩膀也有些酸痛呢。」

  「好好好,我給你揉,給你揉,揉,揉,掐死你。」

  「恩?你說什麼。」

  「我說,師父年紀也大了,平時要多注意身體才是啊。」

  「你每天為我揉肩,就算盡孝道了。」

  「你又不是我爹,盡什麼孝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好好好,好好好。師父啊,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去接人啊。」

  「額……我的腳有點癢呢,你去打盆洗腳水來。」

  「什麼。洗腳水都要我打,你也太過分了。」

  「那我腳癢,哪裡走得動道嘛。」

  「好好好,我去,我去。」

  正在這時,草庵的門被推開,沈飛背著邵白羽跨過門檻,「老師,請您救救他。」

  莫君如看到兩人,馬上知道被騙,「好啊,你個老傢伙,一直拿我開涮是吧,讓我做這做那的,你早知道他們要來了。白羽哥哥,白羽哥哥怎麼樣了?告訴你老傢伙,不把白羽哥哥治好了,我和你沒完。」

  老乞丐嗔怪地哼了一聲,道:「沒大沒小的。」

  「你怎麼不說自己為老不尊呢。」莫君如對這位蜀山之虎,全無畏懼之情。

  老乞丐擺擺手,示意她不要搗亂,面向沈飛說道:「你二人既已拜在掌教門下,叫我師叔更加合適一些。」

  「是,師叔,請您救救白羽。他被人打傷了……」

  「誰,誰敢打傷我的白羽哥哥,我去找他拼命。」

  「安靜……」老乞丐少有的嚴厲,聲音真如虎嘯一般,渾厚有力,莫君如立馬老實了。他道,「你二人破開通天路,按理說,早應接受正規訓導,只是,蜀山也有蜀山的規矩,尊師重道,互助互愛乃是本分,掌教也是不想你們日後偏離正道太遠,所以才用這兩個月時間傳授你們禮法,打磨你們的性子,沒想到陰差陽錯的被其他學員誤會了。讓你們受苦了。快快過來,把他放在床上,容我瞧瞧傷勢。」

  聽了老乞丐一番話,沈飛真是又驚又喜,驚的是,那屋內的一切原來早已被老乞丐看在眼裡,說不定冷宮月都是他派去的;喜的是,老乞丐話里話外表露出了蜀山對兩人的重視,似乎漫長的「明禮」生涯即將結束。

  真是太好了。

  激動之下,沈飛甚至有些顫抖了。這真是百轉千折,峰迴路轉啊。

  幸好兩人沒有做出衝動的舉動。

  「快點把他放下來,你還想不想我為他瞧病了。」

  「是,是,請您趕快看看,白羽傷的很重。」

  「不必了,身上的傷沒什麼,心口的痛才是最主要的。聽了您的話,我才知道自己一直都誤會了掌教,懇求您,容我當面道歉。」不知何時,邵白羽耷拉的腦袋立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老乞丐,後者嘆了口氣,「傻孩子,你這個樣子,怎麼見得了掌教呢,先把傷養好了,再在這裡住些時日,我自然會安排你們與掌教見面的。」

  「可是我……」

  「放心,我知道你求藝心切,這樣,在你住進來的時日裡,我會傳授一些入門的仙法口訣給你們,一來,幫助你調理身子,更好的養傷,二來,也向眾人釋放個信號,證明蜀山不會放棄你們。當然了,我畢竟不是你們的老師,只能傳授你們最低級的東西,等到傷勢痊癒了,再安排與掌教見面,由他傳授精深的術法。」

  邵白羽沉思片刻,用力地點點頭。他心說:先打倆巴掌,再給個棗吃,老乞丐這番話說的一氣呵成,怕是掌教特意教的吧,看來,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下,現在想來,初見掌門時,自己和沈飛確也莽撞,受些教訓也是應該,只希望對方寬宏大量,早日原諒自己。

  見他點頭,一眾人等都跟著笑了,沈飛「噌噌」兩步竄了過來,將白羽穩穩拖住,放在草蓆上。

  老乞丐一邊為他診脈,一邊指指擺放在屋子四周的藥草道:「恩,沒什麼大事,沈飛,你是醫生,這裡草藥應有盡有,去配點藥吧。」

  「好。」沈飛挑了個草筐在草藥堆旁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選藥,老乞丐始終在旁邊看著,到他選好藥,裹在一起,垛泥時,忽然開口問道:「沈飛,你的師父是誰啊。」

  後者心中一凜,一邊繼續剁藥,一邊不動聲色地道:「我師父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姓氏,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這裡的藥,都是蜀山上特有的,也稱仙草,你對他們的藥性卻非常熟悉,想必是曾經見到過實物,或者閱讀過有關它們的書籍。」後面的話,老乞丐沒有說下去,沈飛知道他是讓自己說,知趣的接過話茬道:「不會吧,難道教我醫理的老師,也是位仙人?」

  「他真的沒有提到過自己的名號?」

  「真的沒有,我哪敢騙您啊。」

  「那你平時如何稱呼他的。」

  「早伯。」沈飛怕他疑心,以最快的速度想了一個稱謂,脫口而出,「我叫他早伯。」

  「為什麼這麼稱呼呢。」

  「他讓我這麼喊他,我當然就這麼叫嘍。」

  「他已經去世多少年了。」

  「把通天路上的三年算上的話,已經五年了。」

  「沈飛,在你們進入通天路之後,我親自去了一趟草屋,在那裡找到許多藥性很強的草藥,你用那些藥材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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