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東京七日游(上)


  繪梨衣趴在床上,時不時撥動一下輕鬆熊的絨毛,握著它的手臂和金庫門打招呼,好像哪裡有人在一樣。思兔sto55.com

  搖晃著腳丫,期待有人能夠突然出現在門口,說:「我們出走玩吧!」

  又將橡皮鴨放在頭頂上,露出一個生硬的笑容,也不知道自己笑的好不好看,伸出手捏了捏,軟軟的,Q彈滑順,這才覺得滿意,然後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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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昨天小櫻花陪她玩,然後睡到自然醒,她已經這樣趴在床上了等了好久。

  可她心裡從未升起一種「我被放鴿子了」的感覺,只是依舊期待,期待著小櫻花能夠再次出現。

  「咚咚!」

  房間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繪梨衣立即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一截,印滿了小黃鴨與小熊的白睡衣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金庫門昨天就已經被她從內而外徹底破壞,已經關不上了,只是半閉半合。

  但路明非還是在門上敲了一下,「我來了。」

  繪梨衣立馬起身,臉上的冷漠的表情轉化為欣喜,縮下床點著腳尖來到門前,抱著輕鬆熊將它的手臂抬起伸出。

  路明非也識趣地伸出手和輕鬆熊的手握在一起,算是打了個招呼。

  『小櫻花是來陪我玩的嗎?』

  「不,我是帶你出去玩的,就現在、立刻、馬上。」路明非微笑著指了指自己腰間掛著的一大串鑰匙。

  繪梨衣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心裡像是有隻歡快的雀兒在跳躍。

  「你先去換衣服吧,總不能穿著一身睡衣出去對吧?」路明非指了指後方的衣櫃,「要快點喲~我先去開門,然後等著你。」

  他說完就去把那些安全門全部打開,站在電梯裡等待。

  繪梨衣沒讓他等多久,穿著白色短襪的腳踏在木屐上,小跑起來撲進了電梯,她的行李很簡單:一個小本本,一支筆,一個橡皮小黃鴨,一個縫補過好幾次的輕鬆熊。

  電梯裡靜的詭異,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路明非長這麼大也沒正經和女孩子相處過,除了一次勉強算是暗戀的經歷,他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繪梨衣也是單純地不知道,只是懷著期望,終於可以去外面玩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玩什麼,她對世界的認知僅限於動漫、遊戲與源稚生的口述。

  「現在快十二點了,樓里沒有幾個人,但我們也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能被他們發現。」路明非壓低聲音,低下頭來與繪梨衣湊在電梯的角落謀劃,看著和做賊一樣。

  繪梨衣使勁點了點頭,用被子做成了包裹打了個結掛在自己臉上,那樣子真的像是做賊心虛。

  電梯緩緩降低,最後在源氏重工第一樓停下,發出一聲鈴響。

  隨著電梯門打開,兩人在黑暗中靠著牆壁緩緩移動。

  大廳里幾個黑衣男昏昏欲睡,絲毫沒有注意到有兩個人貼著他們悄悄靠近大門,然後破門而出。

  「好耶!」路明非和繪梨衣擊了個掌,「我們下一步就是尋找一個落腳點,快走,走遠點,不要讓人發現了。」

  他們在夜幕中逐漸遠去,直至連影子也看不見。

  燈光在大廳亮起,源稚生與上衫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著遠方,源稚生還是有些擔憂,「父親,這樣真的不會有事嗎?繪梨衣她從小到大一次遠門都沒有出過啊,最遠的一次也不過是在門家的十字路口,這樣……」

  上杉越揮揮手打斷他,「你不懂,越是壓抑的環境對病人越不利,讓繪梨衣放鬆心情,變得輕鬆才好。而且我相信那小子的醫術,就算出意外了他也有辦法應對。

  我現在要處理很多事情,沒時間陪繪梨衣出去玩,也不懂她到底想要什麼,不然我就自己上陣了;你小子也是,關心則亂,根本搞不懂繪梨衣心底的需求,不知道她在那樣一個小空間裡待著有多壓抑。」

  「我只是害怕繪梨衣情緒不穩定突然失控,那樣整個東京連同周圍四個縣都會被繪梨衣拆掉的。我只是害怕,害怕連妹妹也失去了……」源稚生忽然看向遠方,稚女,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把你從那個惡魔手中救出來的。

  上杉越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這小子還是很不錯的,實力可以,人品也行,總之就是各方面都不錯。」

  「那好吧,但我還是會密切關注那邊的,一旦那傢伙敢欺負繪梨衣一點我死也要咬他一塊肉下來!」源稚生惡狠狠地說道,使勁握緊了拳頭。

  「誒~」上杉越拍他腦袋,「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與其有時間擔心繪梨衣,你不如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邊那個叫矢吹櫻的小姑娘身上。」

  看著自家老爸對自己擠眉弄眼,源稚生掙脫了他,跑回去睡覺了,臉蛋出現一抹潮紅,心臟撲通撲通跳,一點男子漢的樣子也沒有,倒像個嬌羞的小女生。

  「這麼害羞幹嘛?哈哈哈!」

  上杉越同樣也樂於看見自己兒子這幅模樣,但他也是真心想看見自己兒子能找個女朋友。

  這人吶,能遇見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小姑娘本身就不容易,自己也對她有好感那就更不容易了。

  二十幾歲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這成何體統?!

  上杉越看著源稚生慌張遠去,又轉回來在源氏重工門前的台階上坐下,注視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久久不語。

  ……

  大概遠離了源氏重工,路明非放慢了腳步,也將拉著繪梨衣手放了下來。

  剛才光顧著跑了,都沒注意到,現在才反應過來,立馬鬆手,將頭撇過去吹冷風。

  忽然又想到自己還帶著那串鑰匙,一路跑來總是發出叮噹的響聲,跑得急沒注意到,現在就覺得煩躁,握住它們,用力,然後捏成粉靡。

  咳,我這才不是什麼注意力轉移,就是單純看它們不爽罷了。況且區區幾道安全門罷了,爺要進出還不是幾腳踹碎的事兒。

  況且那地方也沒有幾次可回的了,最多借用一下那裡面的醫療設備做個換血手術,用龍類血清徹底壓制暴走龍血,繪梨衣就可以正常生活了,就再也不用回到那個小房間去了。

  繪梨衣站住不走了,指著自動販賣機里的橙味飲料。

  路明非看了過去,那是現在正熱門的少女果汁飲品,電視上天天放它的GG。

  摸了摸口袋,還好,除了拉伊給的百夫長黑卡還是有幾萬日元零錢的。

  他摸了摸繪梨衣的頭,示意她不要亂跑,我去去就回。

  他掏錢去買了兩罐,拉開拉環,插上吸管遞到繪梨衣嘴邊,她現在抱著包裹,因為在奔跑的時候結散了,繪梨衣就只能抱著它們,現在騰不出來手。

  「要不我來拿吧。」路明非說,從繪梨衣手上接過了包裹,這樣可以讓她安心品嘗飲料。

  冷風依舊吹著,路明非也不知道該帶繪梨衣去哪兒,只能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跑,這個街道逛一遍,那個街道逛一遍的,看有沒有合適的旅館居住。繪梨衣一邊含著吸管,一邊好奇地打量著一切,無論是霓虹燈招牌,還是大屏幕GG,都很吸引她,都是她只在電視裡見過的事物。

  ……

  「說實在的,我感覺我們的小櫻花與小怪獸和人工飼養的熊貓一樣,兩個人在這方面都和白紙沒有區別,老闆還想讓我們給他當奶媽?」酒德麻衣一邊將視頻傳給薯片妞·蘇恩曦,一邊吐槽。

  蘇恩曦看完視頻,「現在我們已經不是奶媽了,我們轉職了。」

  「轉什麼職?」酒德麻衣不解。

  「媒婆、月老一類的角色,畢竟小櫻花的彪悍程度你也了解,戰鬥方面肯定用不著我們輔助了,只有在這方面他還是個小白,我們可以打個輔助。」蘇恩曦說。

  「你管那叫剽悍?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監視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心驚膽戰,生怕他察覺到我的存在然後用巴雷特一槍爆了我的頭,要不是用『冥照』頂著,我現在視頻都沒法給你拍。」

  「真是辛苦你了長腿。要不你跟老闆休個假?讓三無妞來替代你的工作?」

  酒德麻衣身體一顫,已經想到了路明非拔刀衝刺的場面,「使不得!我怕她還沒見到人就被小櫻花一刀砍了,這樣我們的『皇女』就死翹翹了,還是我來吧,休假什麼的等明年吧,今年是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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