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墨溪閒談
書院前面有一條四五米寬的小溪,因為學生們經常在這條溪水旁清洗筆硯,所以書院門前的這一段溪水,水經常都是黑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司馬洛認為學生們這種行為是大煞風景,本想制止,但被李綱老夫子給噴了一臉唾沫,這是一種雅事,不僅不能制止,還要大力宣傳,於是李綱親手寫下了「墨溪」二字,被公輸先生雕刻成了石碑放在了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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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書院前面的這條小溪便成了昭城一景,好多達官貴人在休沐的時候都會來墨溪遊玩。
許敬宗特意做了一些竹筏,給這些貴人們提供方便,順便賺點錢,那些需要上社會實踐課的學生,也經常會出來幫人家撐筏子來賺取學分,所以在墨溪上,千萬不要狗眼看人低,也許在你前面撐筏子的那個小子還是個小王爺呢。
李二來了,自然要好好在墨溪上遊玩一番,長孫因為懷有身孕,沒人敢讓她下水,只能在岸邊看著,李恪撐著筏子載著老娘玩得很是痛快;李二的筏子上是李泰與司馬洛哥倆在辛苦地撐著筏子,李二什麼都喜歡大的,書院裡最大的那張竹筏就被他徵用了,所以搞得司馬洛、李泰哥倆很累。
李二還不滿意,一個勁地罵這哥倆平常不喜練武,導致氣力不足,要是自己年輕的時候,這樣的竹筏扛著在戰場上跑三個回合都沒問題。
筏子到了下坡地段,就省力多了,它自己會慢慢的往下游,李二擺了擺手,指了指筏子上的茶杯,兩個難兄難弟口渴難耐,一壺涼茶便進了兩人的肚子,氣得李二又是破口大罵,溜茶根的這種行為,從皇帝到平民百姓都不喜歡。
李二悠閒地躺在筏子上問道:「司馬洛,給朕講講書院的事吧?」
「陛下,那臣就先從先生們講起啦。」
「沒問題。」李二慢悠悠的說道。
昭城書院新來的四位先生,要說李二沒查人家的老底,司馬洛是不信的,現在李二既然要樹立自己君子的形象,司馬洛當然要盡力配合,要不然惹怒了李二,給自己小鞋穿會很難受的。
有的時候,司馬洛也不得對自己感到佩服,昨晚還想著如何把李二從皇位上拉下來,今天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拍李二的馬屁,看來自己確實是一個當奸臣的好胚子。
司馬洛笑著說道:「陛下,現在書院共有學生一千餘人,先生五十三人,只有九人有正式教授的文稱,其餘人都是普通教丞。」
「哼,這九個教授中有你吧?」李二不屑地問道。
司馬洛大言不慚地回道:「陛下,有我不是很正常麼,臣敢說,算學一道書院能超過臣的沒有。」
「未來我一定會超過你。」李泰在旁拆台道。
見兒子如此有信心,李二大笑不已,司馬洛也苦笑道:「小泰對於算學確實很有天賦,未來超過臣估計是很有可能的。」
「哈哈,那是自然,朕的兒子,做什麼都要當第一。」李二撫摸著李泰的頭非常慈祥地說道,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樣令人作嘔。
不理會這對父子的表演,司馬洛繼續說道:「九位教授除了臣與李綱、孔穎達、顏師古、孫思邈四人外,剩下的四位便是公輸先生、鬼面先生、金石先生與玉陵先生,公輸先生是魯班的後人,在土木建築、機關消息這一方面堪稱宗師,現在小恪就跟著公輸先生學習。」
「這個不難理解,畢竟家學淵源麼。」李二點了點頭認同道。
「金石先生則喜歡研究古物,這一科目臣起了一個名字,叫考古科,先人留給我們的智慧很多,但可惜的是很多都已經失傳,這個時候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通過古物來解開謎團……」
還不待司馬洛說完,李二便冷笑道:「這便是你們盜墓的原因?」
盜墓賊的名聲書院可不敢背,司馬洛連忙搖頭道:「陛下,臣剛才說了,臣等不是盜墓,這是考古,盜墓是為了私利,而考古則是為了天下,現在書院已經解開了木牛流馬的秘密、而且知道了丹藥有毒的原理,陛下如果不信,可以去看看,書院內就有一個博物館,裡面全是從古墓里挖出來的寶貝。」
「具體說說。」
「臣等打開了三國時期張郃的墓葬,發現了一個木牛流馬,通過工匠復原,便成功了;至于丹藥有毒這事,則是孫道長發現的,孫道長通過史書記載,發現只要是喜歡求仙問道的人,他的骨頭都是黑的,據孫道長分析,這是服用丹藥的後果。」
聽見這話,李二出了一身冷汗,李二本人對於長生不老也有很大的追求,偶爾也會服用丹藥。
司馬洛嚇唬了李二一頓,心裡很滿足,繼續侃侃而談道:「鬼面先生是研究動物的。」
「畜生有什麼好研究的?」李二不解的問道。
司馬洛笑道:「陛下此言差矣,打個比方,草原人就與狼這種動物很像,只要我們找到了狼群的弱點,也許就找到了草原人的弱點。」
「哦,那你們找到了嗎?」
「嘿嘿,臣找到了,草原人貪婪、短視,上馬團結,下馬則會成為一盤散沙,只要利用好,也許可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有道理,草原人確實如你所言,劫掠成性,貪婪短視,而且喜歡內鬥。」
見自己的想法被李二一條條地認可,司馬洛心裡也很開心,書院的發展還離不開李二的支持。
「陛下,玉陵先生是研究天文學的,臣現在只見到了這傢伙花費巨資建造了一個奢侈的天文台,其它的還沒有見到成果呢。」司馬洛咬牙切齒地說道。
玉陵這個老傢伙,把自己家裡的水晶、寶石全部拿走了,而且連個欠條都不打,讓司馬洛心疼了很久。
李二狠狠地在司馬洛的小腿上踢了一腳道:「臭小子,凡國之大事,必在於戎與祀,自盤古開天、三皇五帝時期就是這般,星象學最能體現一個國朝的正統地位,到了你這裡,你怎麼還心疼那倆錢了呢?小泰,回去告訴玉陵先生,缺錢找朕要,別找這不學無術的傢伙。」
「遵命,父皇。」
聽見這話,司馬洛心裡樂開了花,終於把一個大包袱甩了出去,真不容易啊,日後天文台就靠皇家了,這玩意可費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