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斯城·王宮


  鋪天蓋地而來的大雨讓整個孟菲斯城陷入了朦朧,建築的周身像是被鑲嵌了一道銀線,灰色天宇中的雷閃驟然驚叫,像樹枝一樣分散開來,撕天裂地。思兔閱讀sto55.com風夾雜著雨腥氣隨著雨幕的降臨遊蕩在各處,氣溫降低,讓人倍覺涼爽。

  「你說的都是真的?」清明的嗓音中夾帶著利劍一般劃破耳膜,「王去過神殿?」

  塔納巴公主從雪花石膏做成的椅子上站起身,跪在地面的人匍匐下身子。周圍的氣氛尤覺陰鬱,天仿佛比往常壓低許多,喘息也愈感費力,一想到上次暗殺的失手,就讓她越感憤怒,她本不想殺了菲蒂拉,但現在看來似乎不得不冒險了。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你先下去吧。告訴你的主人讓他來見我。」

  「遵命,公主。」來人悄悄退了出去。

  空氣中再次恢復寂靜,塔納巴走到窗前看著眼前疾勢而來的風雨,緩緩地開口,「圖拉,王究竟在想些什麼?」

  「公主,您不必太過在意,法老去神殿是很正常的,他們畢竟是兄妹。只要您成為埃羅亞的王后,一切都不是問題。」

  「不,我要讓她永遠消失。」塔納巴轉過身斬釘截鐵的回答,美目的瞳孔驟然放大,閃著光亮,「她會成為我唯一的障礙!」

  「法老駕到!」

  響亮的聲音劃破這原本的陰鬱之氣,緊接著一個修長的偉岸身姿向這邊走來,微彎的長髮隨風飛揚,更添加了一絲桀驁與壓迫感。塔納巴整理了一下情緒疾步走上前,彎下身子施禮,嘴角上翹雙眼微彎流瀉出溫柔的笑意。

  「不知公主在這住的是否舒適?」語氣雖然平淡,不溫不火,眼中有那份難言的溫柔是越發明顯。

  「多謝王的關心,塔納巴在這很高興。」身姿曼妙,眉目奪人,這幾天左塞王每天都來看她,送給她最昂貴的禮物,怎能不讓她高興。

  為了表現出自己的善解人意她依舊輕輕開口,「王忙於國事,要注意身體,不要為無關緊要的事情煩憂。」

  「迦南王想必也是如此吧。」左塞王拉著塔納巴在椅子上坐下,左塞的體貼是若有似無的,看似不經意卻往往最直接。

  「聽說迦南王有個謀臣叫卡蒂罕,不知公主是否熟悉。」他邊說邊觀察著塔納巴的一舉一動。

  一聽到卡蒂罕的名字,塔納巴呆愣一下,微笑有些僵硬的掛在嘴角,旋即恢復自如,「當然,他也是父王的內侍衛長。」

  將塔納巴的神色盡收眼底,左塞繼續道:「那一定很不一般了,我派出的使臣對他可是讚賞有加,不知他是怎樣的人?公主了解他?」說罷他轉過頭對希蒲開口,「把努比亞進貢來的葡萄酒拿來。」然後再次看向塔納巴,眉目儘是冷淡的溫柔,像陰沉欲雪天的淡日顯得彌足珍貴。

  「不知公主是否喜歡葡萄酒,努比亞的葡萄酒可是很不錯的貢品。」

  塔納巴聞言早已是笑彎秋月,羞暈朝霞。外面世界的一切喧響似乎早已遠離,在她的意識里,只剩下左塞王那微啟的嘴角和磁沉的聲音。

  一杯杯美酒入喉,塔納巴已是雙腮嫣紅,眉眼生輝的半倚在左塞王肩上,聲音嬌媚柔軟:「王——」

  「依公主所說,阿圖迪爾王會與他商議所有事了?」左塞抬起手握住塔納巴的下巴,眼神越發勾人,「不知這次公主前來是否也是他的意思。」

  塔納巴面頰更紅了,順勢便完全掛在了左塞王的身上,輕啟紅唇,「當然,不是了——我,是我的願望——」抬起頭望著左塞近在眼前的俊臉,伸出去的手卻被左塞王攔路握住,輕輕一吻。

  左塞縱然微蹙雙眉,卻依舊用呼吸挑逗著塔納巴的耳後,輕輕開口:「公主知道他的身世?」

  「他,他是個孤兒,不,他父親死了——但是,但是他說的,他是個孤兒——」塔納巴的醉意漸深。

  「來人,照顧好你們公主。」隨侍站在殿外的圖拉和希蒲躬身進入,左塞則起身步出側殿。

  夜幕已經伸展,透過窗外的雨簾看向神殿,忽視已久的不安卻是壓抑不住的再次襲來。卡蒂罕的身世應該成為不錯的工具,迦南的計劃應該就是圍繞在塔納巴身邊才對,也許他應該現在就行動。想到這,左塞轉身走到王宮後院。

  就在左塞剛走,圖拉匆忙拿出迦南王宮秘制的解酒藥讓塔納巴喝下,她的意識很快便恢復許多。左塞來這裡的目的她並沒多想,只是他的溫柔讓她想要除掉菲蒂拉的願望更加強烈。

  有誰能想到塔納巴會在這樣的天氣里來到河岸神殿?更何況還是在大雨傾盆的夜晚?然而她為什麼來卻是人人心知肚明,在她眼裡菲蒂拉始終是個禍害。

  「塔納巴公主,菲蒂拉公主正在做功課……」

  奧絲兒的話還沒說完,圖拉便將她一巴掌打在地上,隨即抓起她的頭髮,惡狠狠的開口:「大膽奴僕!竟然敢欺騙公主!」

  奧絲兒恐懼的看著圖拉,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只希望菲蒂拉公主千萬別回來才好,雖然她不知道公主究竟去了哪裡。

  「你的公主不見了,那麼你……」塔納巴並不看奧絲兒,圖拉像是接到命令一樣,將一隻黑色的蟲子從錦盒裡拿出來,看著那強悍的鉗子般的前肢,奧絲兒瞪大了眼睛,這是聖甲蟲!同時也是死亡的幽靈!

  鑽心的疼痛讓她尖利的嚎叫著,悽慘的聲音讓門外的的僧侶們無不側目。聖甲蟲在每鑽進奧絲兒身體一點的時候,便被身上綁著的金線拉了出來,如此反覆,奧絲兒一次次因痛苦昏厥卻也因痛苦而清醒。

  慘叫聲越來越小,塔納巴終於停止了懲罰,將奄奄一息的奧絲兒丟在地上不再理會。難得瞅准機會趁著大祭司不在神殿,她怎麼會輕易放過菲蒂拉,那個地方她去了,菲蒂拉也應該見識一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