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爺爺的葬禮


  候機室里。思兔閱讀520官網

  年年坐在椅子裡,小手擺弄著一個小機器人,喪著一張臉。

  媽媽說太爺爺病了,或許他即便日夜兼程地趕回去,也見不到太爺爺了。

  年年一想到這裡,就格外難過。媽媽還說:太爺爺是個很好的人,要是沒有太爺爺的存在,媽媽會死在監獄裡,根本不會和爸爸認識,也不會有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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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箏伸手摸了摸他的捲毛毛,道:「年年,到了蘇黎世之後,一定要乖乖的,儘量跟在爸爸媽媽身邊,不要亂跑……」

  現在厲家那邊的情形,肯定有些混亂。

  厲北行最近又出了狀況,而厲爺爺突然病重,又牽扯到遺產分割問題,不能排除厲北行狗急跳牆的可能性!

  自己和厲御風倒沒什麼,年年還小,人也沒有什麼保護自己的能力。厲北行又是個沒什麼節操的人,他要是從年年身上下手的話,很容易做出令他們悔恨終生的事情來。

  年年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航班沒有絲毫延誤,準時起飛。

  幾十個小時的漫長航行之後,終於在蘇黎世國際機場落地。

  唐箏帶著年年一起去取了行李,將兒子抱到行李箱上坐著,隨著眾人一起朝著機場外走去。

  厲御風的人,還有他的車,占據了最顯眼的位置。而他本人也第一時間看到了唐箏,並迅速朝著他們母子走去。

  幾天不見,厲御風看上去憔悴很多,大約回到蘇黎世之後,就沒有睡過好覺,就連下巴上,都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兒。

  「爸爸……」

  年年摸了摸他的袖口,他也抬手去摸年年的頭——

  也是在他抬手的瞬間,唐箏看到了他手臂上纏著的黑紗。因為他今天穿的是黑衣服,所以看上去不太明顯。

  唐箏的神色頓時變了:「爺爺他……他……」

  她一直以為,只要他們快一點,一切都還是來得及的。她還以為,現在醫療科技很發達,尤其爺爺那麼有錢,還有高精尖兒的醫療團隊,即便不能治好他,也可以拖上一段時間的——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以為!

  厲御風伸手抱了抱她,道:「你們來得不算晚,是我沒有早點通知你們——爺爺是前天晚上離開的!」

  而那時候,唐箏和年年,還在飛機上,心急火燎地向瑞士進發。

  唐箏將臉埋進他的肩膀中,心裡堵得難受。

  這世界上,對她好的人,又沒了一個!

  汽車緩緩行駛在公路上,唐箏看著窗外,忽然想起自己出獄以來,只來過蘇黎世三次。

  第一次是被厲御風和厲夫人帶到這裡來,準備和厲御風結婚。第二次是有了年年,帶著年年來認祖歸宗——

  而在這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第三次來蘇黎世,是為了和厲御風舉辦婚禮,或者是陪著他回家。

  卻唯獨不曾想到,第三次來這裡,是為了送別爺爺。

  她靠在厲御風肩膀上,一句話也沒說,像是一個木頭人。

  厲御風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道:「是厲北行害了爺爺……」

  厲爺爺的身體原本是不錯的,雖然有一些常見的老年病,但是日常生活都沒什麼大礙。

  是厲北行投資失利,賠掉了他自己的全部家當。他不甘心,想要東山再起,所以偷著復刻了爺爺書房密碼箱的密鑰,準備挪用爺爺的錢。

  可是他的手段並不高明,事情很快敗露。

  爺爺見自己一手帶大的親孫子竟然干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來,頓時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昏了過去。

  被救醒之後,他找來了律師,更改了自己的遺囑。

  原本準備平均給兩個孫子,一個孫女的錢財,現在改為厲南潯拿三分之一,厲御風拿三分之二。家裡的公司和大部分股份,仍舊給厲御風來繼承。

  至於厲北行,分文未得。

  得知自己即將被淨身出戶,厲北行激怒交加,闖進了爺爺的病房裡大鬧了一場。之後,爺爺便溘然長逝了。

  「那個畜生現在已經跑了!」

  厲御風咬咬牙,道:「終有一日,我會把他抓回來,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對厲北行怎麼樣,一心想著在爺爺還有一口氣的時候,和厲北行演繹著兄友弟恭的戲碼,讓他老人家能高興高興。

  可是到頭來,爺爺竟然是死在厲北行的手上。

  厲御風每每想到這一點,都覺得格外諷刺!

  「爺爺不會怪你的」,唐箏握住他的手,道:「你也不要怪自己。」

  厲御風沒有說話,轉頭看著車窗外。

  厲御風將他們母子倆接回了厲家老宅,跟厲夫人同住在一棟小樓里。

  而唐箏這一路走來,明顯覺得厲家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確切說,是安保嚴密了很多,保鏢人數幾乎比從前多了一倍。

  就連厲夫人的小樓門口,也有人把守。

  「那個畜生跑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藏身。而且,這麼多年來,他和一些道上的勢力也來往密切,所以凡事小心點也是好的。」

  厲夫人說完,忍不住摸了摸年年的小捲毛毛,愛憐地道:「就是可憐我這寶貝孫子了,難得來一趟瑞士,也得謹小慎微,都不能出去走走。」

  年年靠在厲夫人腿邊,小臉上帶著幾分迷茫。

  唐箏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才問:「如果厲北行被抓回來,會怎麼樣?」

  「送到監獄裡去,自生自滅好了」,厲夫人說著,吩咐保姆將年年抱走,之後才和唐箏說到:「照理說,御風也不是非要他的命不可,只是他心裡恨透了我們。聽值班的護工說,他和老爺子吵架的時候,一直提到我們,甚至提到了他的父母——這個人在外面逃亡一天,對我們來說,就多一天的威脅。道

  只有把他送到監獄裡去,或者悄無聲息地弄死他,他們才能過上安穩踏實的日子。

  厲夫人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一口氣:「老爺子這麼多年,也算是養虎為患了!他一直都把他兒子的那一對私生子女當成寶貝——甚至還對我百般提防,生怕我害了那兩個孩子。可是到頭來,竟然是他自己,死在了親手帶大的孫子手上!」

  言語間,倒沒有幸災樂禍的味道,只有數不清的惆悵。

  深夜時,厲御風才從外面回來。

  厲爺爺葬禮上的全部事宜,都需要他來和殯儀公司對接,並核准各種細節。

  忙到深夜時,他已經累了,躺在唐箏身邊,卻根本睡不著覺。唐箏抱住了他,將頭靠在他肩膀上,道:「睡一會兒吧……」

  明天就是厲爺爺的葬禮了,到時候會來好多人,需要應付的事情也很多。

  而她長時間不在蘇黎世,對這邊的許多規矩禮儀都不是很熟悉,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只能靠著厲御風和厲夫人母子兩人。

  厲御風嗯了聲,唐箏起身去樓下,給他熱了杯牛奶,厲御風喝了之後才睡。

  隔天,才是厲爺爺入土為安的日子。

  唐箏和厲夫人,帶著年年乘坐一輛車子,從厲家老宅出發,先去殯儀館,之後才去厲家的墓園。

  車子還沒出老宅,所以開得不夠快。經過厲南潯的住處時,唐箏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回過頭去,就看到佩戴白花,臂挽黑紗的厲南潯,被兩個傭人從小樓里攙扶出來。

  厲南潯看上去憔悴至極,小臉蠟黃,一頭長捲髮披散下來,又多出幾分狼狽。

  唐箏喃喃道:「爺爺以前挺疼她的……」

  厲夫人冷笑:「她和厲北行,老爺子哪個不疼?」

  可是,這絲毫不耽誤厲北行害死了爺爺。

  賤種就是賤種,都是沒底線,沒良心的東西,厲夫人可從來不相信厲南潯會真的為老爺子的失去而傷心——

  真正讓她傷心的,只能是自己分到的遺產不夠多!

  厲爺爺的葬禮,幾乎匯聚了蘇黎世大半個名流圈子,富商巨賈,政界要員,紛紛前來弔唁。

  厲夫人擔心唐箏初來乍到,所以派了幾個保姆在她身邊。一來幫她照看著年年,二來也能提點她一些禮儀和親友關係。

  厲南潯從家裡一直哭到了陵園,而厲北行則自始至終都不見蹤影——

  眾所周知,厲爺爺有兩個孫子,老大當成繼承人來培養,老二當成親孫子一樣疼愛。現在到了葬禮上,竟然無端少了一個人,不由令人猜度紛紛。

  對此,厲御風則解釋道:「北行因為爺爺的事情,急火攻心,病倒了,所以沒能來。」

  爺爺最常掛在嘴邊第一句話,就是家醜不可外揚。現在他老人家故去,厲御風總要給他維持住最後的體面。

  要是他老人家箏箏的死因流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葬禮結束之後,厲御風將母親和妻子送進了一輛房車裡,令人先送他們回家,之後,自己則上了紀聖澤的車子。

  紀聖澤給了他一個信封,道:「厲北行現在極有可能已經離開蘇黎世了,這是我朋友昨晚上在日內瓦的一家小酒吧里調出來的監控視頻——他原本只是覺得那個人有點像厲北行,但因為不知道你們家的事兒,就沒有在意。我聽說之後,就調了監控……」

  監控並不高清,而且,酒吧里的光線不好,照片也很是模糊。

  厲御風盯著照片上的人看了一陣,才咬著牙道:「這就是厲北行!」

  這個畜生,他害死了爺爺,竟然還能心安理得的跑到酒吧里去消遣,真是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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