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厲北行的死訊


  唐箏和厲夫人坐車回到厲家時,天已經很晚了。思兔閱讀

  剛剛辦完喪事,家裡的白布還沒有扯下來。里里外外都安安靜靜的,還沉浸在悲傷的氛圍里。

  就連平時活潑可愛的年年,也幾乎沒話了,很沉悶地跟在奶奶和母親身邊。他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自己失去了太爺爺,失去了一個親人。

  唐箏上樓去換衣服時,手機里接到了朱迪打過來的電話:「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你的公司去,秘書說你不在,故意放我鴿子是不是?」

  「啊?」

  唐箏佯裝驚訝,明知故問道:「你去公司找我了?找我幹什麼?」

  朱迪冷笑了聲:「逗我玩兒是吧?又是發通稿,又是買熱搜,不就是為了讓我當你公司的代言人嗎?現在又不認帳了?」

  唐箏哦了聲,帶著些許恍然大悟的味道:「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兒。不過我這幾天有事情,暫時可能回不去。不過,這種事兒,你找企宣部就好了,不必直接找我。」

  唐小姐是誰?

  

  唐小姐掌管著上千人的公司呢,每天能親自接見的,可都是來自國內外,千億級別的大客戶。

  區區一個小明星,哪兒用得著她親自接待?

  這位朱小姐,未免而已太看得起自己了。

  朱迪深深吸氣,調勻了自己的呼吸:「唐箏,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給你一個賺錢賺名聲的機會而已!」

  唐箏說著,微微笑了聲:「再說,我只是希望朱小姐來擔任這個代言人,又沒有拿刀架在您的脖子上逼著您來。」

  言外之意,就是不干可以滾!

  然而,借朱迪兩個膽子,她也不敢瀟瀟灑灑地甩手走人。

  否則,下一秒,就會有一頂忘恩負義白眼狼的帽子扣下來,並牢牢焊死在她的腦袋上。

  唐箏輕慢她,折辱她,她也只能忍耐,因為最起碼此時此刻,話語權在唐箏的手裡,就連媒體的風向,也被唐箏全盤操控著,她沒那麼容易翻身的。

  除了忍,便只能死忍!

  朱迪咬了咬牙:「唐小姐,可別把事情給做得太絕了!」

  唐箏聞言,微微的笑了:「我要是當真把事情給做絕的話,你以為你此時還能全須全尾的活在這世上嗎?」

  早在當初,顧平川將朱經理的家眷送走之後,唐箏很快就在厲御風的幫助下,查到了朱迪和家人的藏身地點。

  那時候如果她狠心一點,本著斬草除根的原則,完全可以讓他們一家子老幼婦孺,在異國他鄉遭遇個火災車禍什麼的。

  甚至,她還可以把這口黑鍋扣到顧平川的頭上,然後指使朱經理咬出顧平川更多的問題來。

  是她那時候太善良了,不想傷及弱小。

  可是很多時候,弱小不等於無辜。

  要是當初她心狠一點,現在就會少很多的麻煩。

  唐箏掛斷了電話,想了會兒,又給顧綿綿撥打過去:「最近和黃老闆相處得怎麼樣?」

  顧綿綿嗯了聲,才拉長了聲調,道:「挺好的,我們這兩天一直在山莊裡,沒有出去過……」

  這個,唐箏顯然是知道的。

  顧綿綿和黃老闆目前下榻的地方,恰恰是唐箏的產業。至於那裡的經理和服務生,自然也都是唐箏的心腹,會幫著唐箏盯著這位顧小姐和黃老闆。

  黃老闆常年呆在香港,此次是第一次來榕城。而唐箏的山莊又是個休閒度假的好地方,又有佳人相伴,黃老闆也未免會有些樂不思蜀。

  唐箏又問:「朱迪最近去找過你嗎?」

  顧綿綿冷笑了聲:「她還敢來找我?」

  上次就是她挖的坑,顧綿綿才傻乎乎的跳了進去。

  結果,非但沒有傷到唐箏分毫,反而是自己惹了一身騷。

  現在顧綿綿已經充分吸取教訓,要是朱迪再敢找上門兒來,她一定先賞她兩個耳光。

  「朱迪要是主動聯繫你的話,我希望你們的通話內容,我可以一字不落的知道!」

  唐箏說完,輕輕笑了聲:「綿綿,你應該知道原因的,對吧?」

  顧綿綿沉默了下:「我知道!」

  因為朱經理的死,所以朱迪視整個顧家為仇人!

  唐箏是仇人,顧綿綿同樣是,在朱迪眼裡除了一個容易對付,一個不容易對付之外,沒有任何分別!

  著重囑咐了顧綿綿一些事情,唐箏才起身下樓。

  廚房那邊正在準備晚餐,年年坐在厲夫人身邊的小沙發上,正在吃米糕。

  「下來了」,厲夫人見她下樓,隨口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後說:「馬上就要開飯了,而且,御風今天去日內瓦了,就不回來和我們一起吃了。」

  唐箏忍不住問:「去日內瓦?是因為厲北行的事情?」

  厲夫人點一點頭,說:「聽說是在那邊發現了厲北行的蹤跡」,說完,又安撫唐箏:「他身邊帶夠人了,你不用擔心!」

  唐箏勾了勾唇,嗯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

  晚飯後,年年在房間裡呆得無聊,一直朝著要出去玩兒,唐箏便帶著他去花園裡鄒卓。

  天已經黑了,花園裡到處都點著驅蚊燈,看上去亮如白晝。厲夫人派過來的保鏢,始終跟在不遠不近的地方,默默的保護著他們母子。

  年年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的鳥籠子,忽然問:「爸爸是不是去抓壞人去了?」

  唐箏摸了摸他的捲毛毛,忍不住笑了聲:「是啊,真聰明……」

  話音未落,便看見從不遠處走來,穿著一身白衣的厲南潯。

  她朝這邊走得稍微近一些,原本一直和唐箏保持距離的保鏢,也隨之站了出來,擋在了前面:「厲小姐,請不要靠近他們!」

  言辭雖然還算是客氣,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厲夫人素來不喜歡厲家的一南一北兩兄妹,她手下的保鏢,自然也是如此。尤其現在,厲北行氣死爺爺的事兒雖然沒有流傳出去,但是家裡人,尤其是厲夫人身邊的心腹還是心知肚明的。

  厲北行做了壞事兒,厲南潯作為他唯一的親妹妹,自然會受到連累。

  而且,此時厲南潯在家裡的地位也的確有些尷尬。她是私生女,而且和厲夫人一直勢同水火。以前有爺爺護著,厲夫人無故也不會去招惹她。

  現在爺爺去世了,自己唯一的親哥哥又成了家裡的罪人。雖然她能拿到爺爺三分之一的遺產,但是和平時相比,地位就不那麼穩固了。

  厲夫人如果硬是說她是厲北行同謀的話,是可以以此為藉口,將她趕出去的。

  反正現在爺爺不在了,公司在厲御風的手裡,而家裡的各種大權,全都在厲夫人手裡。

  至於厲南潯,失去了仰仗之後,徹底沒了地位。

  唐箏隔得遠遠看著她:「你找我?」

  「聽說厲御風去日內瓦了?」

  厲南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喑啞,像是今天哭了太久的緣故:「是為了我哥哥才去的,對不對?」

  唐箏自然不會回答的,只是笑笑,道:「你說去了,那就去了吧!」

  厲大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厲南潯輕咬著唇:「我哥哥會有今天,全都是你們逼的……」

  話音未落,放在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厲南潯接了電話,卻走到稍遠一些的地方去接聽:「餵……」

  唐箏對厲南潯的電話並沒什麼興趣,而且,時候不早了,她牽過年年的手,正準備帶著他回厲夫人那裡去時,突然聽到身後厲南潯撕心裂肺的聲音:「不!不……」

  她有些驚愕的回過頭,同時下意識的抱住了年年,抬眼去看厲南潯。

  驅蚊燈的柔和光亮下,厲南潯一手拿著手機,另只手扶著一棵古榕樹,整個人哭成了一團:「不可能,我哥不會死的,我哥哥他不會自殺……」

  唐箏也驚呆了:厲北行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她腦子裡亂鬨鬨的,還沒理出個頭緒來,厲南潯的手已經拿不住手機,整個人順著樹幹滑落下去,雙手抱膝,痛哭起來。

  唐箏愣了愣,隨即伸手拉過年年,在保鏢的護送下,快步朝著厲夫人的小樓里走去。

  「伯母,厲北行他……」

  唐箏剛一進門,看到厲夫人正神色嚴峻的打電話,頓時噤聲,帶著年年在沙發上坐下來。

  她伸手拍了拍年年的後背:「年年乖,先跟著阿姨上去休息……」

  將年年交給傭人帶走之後,厲夫人也隨即掛斷了電話,若有所思的道:「剛剛御風打電話過來,厲北行好像是死了!」

  唐箏一臉錯愕:「……」

  好像是死了,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沒死的可能?

  「剛剛我在花園裡遇到了厲南潯」,唐箏將事情複述了一遍,又說:「她接到一個電話,貌似也是厲北行快死了……」

  說到此處,外面忽然傳來了厲南潯哭喊著叫嚷的聲音:「……葉柔,你給我出來,你這個殺人犯,你們都是殺人犯……」

  葉柔,是厲夫人的名諱,平時是沒人敢這麼叫的。

  她的神色也因為這聲音,而冷沉下來,隨即起身朝外面走去。

  唐箏愣了下,也隨即跟上。

  厲南潯還穿著之前的那身白衣服,因為剛剛坐在地上的緣故,身上沾染了不少的忤逆。她此時滿臉都是淚水,頭髮散亂,看上去狼狽至極,卻仍舊指著厲夫人叫罵不休:「賤人——當年你害死我父母,打壓我們兄妹,現在又是你們害了我哥哥,賤人,我跟你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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