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他回來了
江馳的這一腳,來得又狠又疾。思兔sto55.com
朱迪根本來不及防備,整個人被他踹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了大理石的茶几上,痛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緩緩蜷縮起來,用力護住了自己的腹部,有些艱難地抬起頭來看著江馳:「你在說什麼?」
「箏箏差點被人綁架,還受了傷。」
江馳說完,緩緩點燃了一支煙:「這件事兒,你可別說你不知道!」
現在整個榕城,最最痛恨唐箏的人,非朱迪莫屬。至於她的那位老闆厲北行,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搞不了厲御風,就柿子撿軟的捏,去搞唐箏!
他緩緩吸了口煙:「朱迪,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朱迪垂下眼瞼,長而濃密的睫毛覆蓋下來,遮住了她的心事:「那是老闆的意思,我也沒有辦法——我還有好多把柄在她手裡捏著,而且我也沒想把唐箏怎麼樣!」
她說完,重新去看江馳,一副泫然欲滴的樣子:「我只是想給厲北行交個差,要是我真的想帶走唐箏,你以為她能那麼輕易的逃脫掉嗎?」
至少現在,朱迪還需要江馳,不能失去這個男人。
唐箏不但借著黃老闆的事情和她解了約,將來還會煽動其他合作商,讓他們紛紛向自己索賠!
這時候,江馳就派上了用場!
朱迪來這邊發展的時間畢竟很短,人脈網也並未完全鋪展開來。
但是江馳不一樣,他以前是內地娛樂圈的頂流男星。現在又是娛樂公司的老闆,無論是藝人還是資本之間的遊戲,他都門兒清。
要是他肯出面的話,自己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她說著,緩緩從地上爬起身來:「我沒想過要害她,我只是想給她提個醒!」
江馳把玩著手裡的菸捲,看向她,突然發出了一聲怪笑:「噢,這麼說,我還應該感激你咯?」
朱迪連忙搖頭:「有些事情,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再說,即便我不那麼做,厲北行也會出手的。與其如此,倒不如我主動出手,給唐箏一個警示,她往後也能小心一點……」
言語間,非但將自己的責任給撇得乾乾淨淨,話里話外,都是在替唐箏考慮!
若是遇到不知內情的人,怕是以為她是個聰明善良的女人,並對她感激涕零了。
江馳卻只是冷冷一笑:「你現在,還欠著箏箏幾百萬違約金呢吧?你都快恨死她了,巴不得人死債銷呢!」
朱迪伸手按著小腹,緩緩坐到沙發上:「欠錢歸欠錢,我可真沒想到要把她怎麼著……」
「你以為你能把她怎麼著?嗯?」
江馳冷笑著問,眼神里儘是嘲弄和輕蔑:「朱迪,你只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以前是厲北行的工具,現在是我的工具。你最聰明的做法,不是逆天改命,而是趁著自己還有價值的時候,為自己攢夠了資本!」
想要逆天改命,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這麼多年,他仿佛也只見過箏箏做到了,也只有箏箏能夠做到。
至於眼前的朱迪,她不過就是一小丑罷了!
江馳站起身來,朝著樓上走去,沒有多看朱迪一眼,而是道:「今天沒興趣,滾吧!」
朱迪輕咬著唇,在沒有被人看到的時候,神色冷了下來,甚至是有些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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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風大,唐箏躺在床上,便能聽到呼呼的風聲。
她有點失眠!
最近兩天賦閒在家,厲夫人和廚師又天天換著花樣兒給她做吃的。過於養尊處優,以至於她閒得連覺都睡不著。
什麼毛病?是不是勞碌命?
唐箏想到這裡,忍不住自嘲,隨即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立即入睡。
反而,沒一會兒功夫,枕頭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厲御風給她發了信息:【睡了麼?晚上要不要吃宵夜?】
唐箏:「……」
簡直莫名其妙!
即便當真要吃宵夜,也是自己爬下床去做,或者是叫廚師做給自己吃,要他來問?
然而,還沒等唐箏回神,下一秒,厲御風的信息又發了過來:【我回榕城了,等下會路過你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
唐箏又一次瞠目結舌:難怪,之前給他好幾個電話,一直都沒人接聽,原來是身在幾萬米的高空之上!
她已經做好了最近一個月都見不到厲御風的準備,結果,這個人竟然提前回來了!
唐箏此時,只覺得心裡像是有片煙花,轟然炸開來,久久不散,燦爛得令人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心底里一片明媚
他竟然回來了,要麼是事情辦得很順利,要麼就是——
太想念自己,太掛念自己,所以提前回來了!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呢?
唐箏重新躺在枕頭上,反覆思考著這個問題!
另一邊,厲御風已經在甜品店門口下了車。
此時,離閉店還差二十分鐘。秋天晚上很冷,街面上也已經沒什麼人了,兩個店員正在準備盤點。
櫃檯里僅剩幾塊慕斯蛋糕,店員一口氣全都打包贈給了他。厲御風拎著蛋糕出門,驅車朝著唐家別墅的方向開了過去。
保安認得他的車牌,直接給他開了門。
他把車子開到樓下,一隻腳才踏進客廳里,就看到穿著一身睡衣,散著頭髮,急匆匆下樓來接他的唐箏。
「你竟然提前回來了!」
唐箏快步走過來,用她僅存的一條手臂,用力抱住他。
他剛從外面進來,身上都是涼氣。她剛從被子裡出來,身上是熱的,有點怕冷,卻將他抱得更緊:「怎麼都不提前打聲招呼呢,我接到你的簡訊息,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厲御風的視線很快落到了她打著石膏的手臂上,神色頓時緊張起來:「這怎麼弄的?」
果不其然,他就知道她的情況,不是一場小感冒那麼簡單!
「噢,不小心摔了下。不過沒什麼大事兒,就是得休息一段時間。剛好,我也順便給自己放個假!」
唐箏輕描淡寫的說完了自己的事情,才忍不住問:「對了,你怎麼提前回來了?厲北行的事情辦得怎麼樣?」
厲御風有些心不在焉:「沒什麼眉目……」
他的注意力全都給唐箏的手臂吸引了過去,暫且將厲北行的事情拋到了腦後:「我就知道你去醫院,肯定不簡單。」
唐箏:「……」
她猜錯了!
她以為是厲北行的事情辦妥當了,然而,卻是後者。
他僅僅是掛念她,所以就從蘇黎世回來了——
希望以後,這樣的錯誤,可以經常有!
「我沒什麼事兒的」,唐箏縮回手來:「養幾天就好了,再說,家裡有伯母和傭人照顧我呢。」
厲御風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即將她抱了起來,大步朝著樓上走去。
他一直都明白,她這邊不可能出現什麼大問題。
她很聰明,而且,厲夫人也在身邊,不會出什麼大事兒。
但是在那邊,他就是寢食難安,沒辦法放下心來。
以前他教過她很多本事,再加上這麼多年來,她自己在商場和社會中的歷練,能讓她吃虧的人,已經是少之又少了。
至少在榕城,不超過五個!
可是關心則亂,厲御風還是拋下手頭上的一切跑回來了。
以前教給她的那些本事,是害怕她被人針對,害怕她吃虧。而現在,他最最害怕的,是自己教給她的,當真用到了實處!
那意味著,她被人欺負了!
所以厲御風這次回來,眼下是不準備再去瑞士了:「我想過了,厲北行對我們肯定不會死心,我們在哪裡,他就會跟到哪裡。所以與其被他牽著鼻子走,還不如留在榕城守株待兔!」
他安置好了女人,找出自己的睡衣來換上:「再說,即便他身在榕城,也是可以給厲南潯的投資公司操盤的,這也並不能證明他一定會在瑞士!」
萬一要是中了這廝跟他玩兒調虎離山,那他豈不成了笑話?
唐箏已經被他重新塞進了被子裡,一邊吃著甜甜的慕斯蛋糕,一邊欣賞著男人的人魚線,緩緩道:「其實,我也是這樣覺著的……」
一方面是她捨不得跟厲御風分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厲御風的話很有道理。
之前,厲御風只是太執著於找到厲北行,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跑到蘇黎世去。而眼下,他倒是想明白了:厲北行又不是今天活著明天就會死!
他們都還很年輕呢,時間大把,急什麼?
再說,依著厲北行的性格,只要一有機會,他肯定會瘋狂反撲的!
坐在岸邊等著魚兒上鉤,總比跳進水裡,大海撈魚要輕鬆得多!
厲御風到浴室里去沖了個澡,很快回到床上。
平時他喜歡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可是她的一條手臂上打著石膏,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緊緊抱住了她的細腰。
外面風聲依舊,甚至伴隨著枯葉北風捲起來的嘩啦聲。
厲御風側過身去,將臉埋進她的頭髮里,緩緩道:「手臂還疼不疼?」
唐箏搖頭:「早就不疼了,就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可能最近一段時間,簽字有些不方便了。」
厲御風聽了,拉長了聲調:「噢,就是不能簽字,不疼了啊……」
唐箏太過於了解這個人,以至於他稍微露出一點苗頭來,她都能敏感的捕捉到異常。
她速度極快的側過臉去,機靈的小眼神直直看向厲御風。
厲御風也在看著她笑,隨即伸手捉過她打著石膏的那條手臂,放到枕邊:「在這兒別動——我幫你按著。」
他緩緩拉上被子,隔絕了外面的風聲。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彼此交錯,纏繞在一起。他湊到唐箏耳邊,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我想你了——別動那條手臂,就不會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