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厲少是個矯情鬼
葉青桑看著被遞到自己面前的盒子,愣了下,然後才接過來,又重複了一次:「是他送給我的?」
唐箏嗯了聲,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你生日快到了,這是他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思兔閱讀��
葉青桑低頭看著手上的項鍊,的確是她很喜歡的風格,搭配古典風的舞蹈服,也會特別好看。
他有心了。
唐箏斟酌著,道:「他……他現在很迫切的想要找到你!」
之所以在項鍊里夾帶了一枚追蹤器,也是想要儘快找到她。
但是隱去這個事實,換一種說法,或許會更好聽一點。
葉採薇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其實——我從來沒想過回頭,我也根本不能回頭。」
唐箏愣住:「為什麼?」
「他母親需要的不是我這樣的兒媳婦,而我也做不到做小伏低,去討好他母親……」
葉青桑說到這裡,忽而笑了下:「當然,如果概括一下的話,或許就是我們不夠愛吧。」
無論是之前的葉採薇,還是現在的葉青桑,都有自己想要堅持和守護的東西,都只想好好的做自己——
涼薄也好,自私也罷,都沒有任何分別。
她對鍾翊,不能說不愛,但是,她也想好好愛自己。
葉青桑拿著那條項鍊,許久沒有說話。
夜晚,正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候。
有人在暢快飲酒,有人在聊著天,還有人在跳舞——
厲御風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上,修長,骨節分明的指間,握著一隻高腳杯,暗紅色液體在杯中流轉。
男人的面孔稜角分明,被燈光與酒色襯托著,仿佛瞬間定格。
他沒喝多少,目光有些虛幻,看著眼前的人們靜靜出神。
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來這麼熱鬧的地方了。
在榕城這三年多時間,他的生活單調的像是在修行:吃飯,睡覺,養寵物,順帶著調教一個傻白甜——
眼前的熱鬧,對於他而言,久得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
他向後靠在椅子上,正有些愣神的時候,他母親打了電話過來。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了!」
厲夫人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溫柔婉約:「你這樣做,等於是在逃避——逃避永遠都解決不了問題,不是嗎?」
厲御風反問:「您覺得所有的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嗎?」
他苦笑著搖搖頭:「並不是的,而且,我在榕城生活得很好,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過來打擾我的!」
厲夫人有些不死心:「可是厲家需要你……」
「可是,我也想過我喜歡的生活!」
說完,厲御風把電話掛斷了。
他端起桌上醒好的紅酒,一飲而盡。
尚未等他平復思緒,手機又一次響起。
他以為是厲夫人打過來的,正要掛斷的時候,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備註名稱——
箏!
簡單的一個字,將他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厲御風不覺勾唇,隨即將電話接了起來:「餵?」
「厲御風,我師父她去出差了……」
唐箏遲疑著,道:「她——怎麼去得這麼突然?」
就是覺得不對勁,但是到底哪裡不對勁,唐箏也說不好,所以她特意給厲御風打了電話,他總應該比自己知道的多。
唐箏有些擔憂:「你說——我師父該不會出點什麼事兒吧?」
厲御風笑笑:「一個出差而已,能出什麼事兒?」
「那怎麼這麼突然?」
唐箏說:「我以前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
「難道人家出差,還要提前和你報備?」
唐箏沉默下來,心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她正準備掛斷電話,就聽到厲御風的聲音傳來:「你倒是挺關心你師父的,怎麼沒見你這麼關心過我?」
唐箏:「……你有什麼好關心的?」
明明他有錢又有閒,比好多人都活得自在——
難道,他是因為他母親來了,所以不高興?
唐箏抿了抿唇,還是覺得這人有點小矯情。
越想越覺得這個人矯情得可惡,忍不住出言相譏:「我被你管束,沒有自由——我都沒說不開心呢,你倒矯情起來了!」
厲御風笑:「我管你什麼了?」
唐箏沉默了會兒,才說:「我和江馳的事兒,你沒管嗎?」
「管了」,厲御風說:「我管得很開心,你被管得不開心嗎?」
唐箏抿了下唇,道:「被人管束,怎麼開心得起來?」
厲御風哦了聲,隨即笑笑,說:「以後就開心了!」
唐箏:「……」
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臉皮厚,她說不過他,索性將電話掛斷了。
擔心厲御風再打過來,唐箏索性連手機多給關掉了。
她仰面躺在自己的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想起了江馳,想起了厲御風,對師父還有點隱隱的擔心——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快到後半夜,才漸漸睡去。
隔天上午,唐箏沒有課,慢騰騰的起來,和葉青桑一起做了頓早餐。
飯後,她照常拿著書本去學校。
在課室樓下,唐箏被人攔住——
是一個看上去尊貴優雅的中年女人,白皮膚,大眼睛,梳著婉約的捲髮,穿著淺咖色羊絨大衣,脖子上還繫著一條愛馬仕的絲巾。
「唐小姐」,女人朝她走來,一臉歉意:「我很冒昧,希望不會打擾到你。」
唐箏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心生疑慮:「……我們認識?」
對方很快自報家門:「我是厲御風的母親!」
唐箏這才瞭然,昨天晚上就聽師父說,厲御風的母親來榕城了。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找來了自己。
「我在瑞士看過你的照片,你比照片看上去更好看一些」,厲夫人看著她微笑,說:「更像你媽媽。」
唐箏笑笑,並沒有把這些溢美之詞放在心上,而是問:「您什麼時候來的?是不是在這裡等了很久?」
厲夫人和顏悅色道:「沒事,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座城市,剛好四處轉轉。聽御風說你在這裡讀書,就過來看看……」
其實厲御風跟她根本就沒話說,自然也不會對她說起唐箏的事情。
厲夫人對唐箏的大多數認知,都來自於紀雅希。
在紀雅希口中,唐箏固然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各種無恥下作。
厲夫人倒也不傻,客觀評價和污衊,還是能夠分得清的。
紀雅希一直說唐箏是心機婊,厲夫人也只是一笑置之——
她覺得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是,更有可能是紀小姐太傻了,又太過於自大,所以見到稍微聰明點的女孩子,就喜歡也用這三個字來罵人。
唐箏四處看看,然後道:「伯母,我們學校那邊有個咖啡廳,不如,我請您去那裡坐坐吧!」
不管厲御風和他母親關係如何,但是厲家來人,總要招待一下的,不能讓人站在秋風裡說話。
唐箏選的那家咖啡廳,主要面對大學生開放,檔次不是很高,但是也過得去,而且離學校很近,兩人不用走太遠,也不會耽誤自己上課。
厲夫人倒是絲毫不嫌棄:「好啊,一起過去坐坐……」
兩人一起去了咖啡廳,點了些咖啡和點心。
厲夫人對她的態度極其和藹,就像個普通人家的長輩一般,掠過那些會讓她不開心的話題,聊起了她的學業:「最近功課緊嗎?會不會耽擱你上課的時間?」
「不太忙」,唐箏給她倒了一杯咖啡,微笑著說:「您難得來一次榕城,我招待您也是應該的。今天時間有些倉促,回頭我請您換個地方吃。」
厲夫人笑笑,靜靜看著少女明媚的眉眼:「箏箏真懂事——我要是也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女兒,恐怕做夢也該笑醒了!」
這倒不是誇大其詞。
厲夫人只有厲御風這麼一個兒子,她不被兒子理解,也無處傾訴。
如果再有一個女兒的話,肯定能理解她的行為,體諒她的處境——而不是像厲御風這樣,對她橫眉冷對。
唐箏愣了一下,心想:師父說得真沒錯,厲御風和他母親的關係是真的不太好。
「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厲夫人說:「箏箏,伯母有件事,想要拜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