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情網恢恢,疏而不漏
唐箏聽到最後一句,倒並未覺得驚詫。思兔閱讀
若不是有事相求,厲夫人絕對不會親自跑來一趟,還在冷風口裡等她等了這麼久——
她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即便如此,她還是微笑著說:「伯母,您不用這麼客氣的。如果有事兒的話,儘管說就是。」
「真是個好孩子」,厲夫人略感欣慰,然後道:「我——我在酒店裡訂好了包房,你幫我把御風約出來就行!」
說完,忍不住慨嘆:「這孩子脾氣倔,跟我鬧了點矛盾,就跑到嫣園去,電話也不肯接了!」
唐箏想了想,道:「伯母,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請得動他,勉勵一試吧。」
厲夫人很高興:「那好,伯母等你的好消息!」
她說完,又看了眼時間,道:「聊了這么半天,是不是耽誤你上課了?」
確實已經快到上課時間了。
她既然主動提出來,唐箏也就沒有跟她客氣,索性站起身來:「嗯,我下午有課——伯母,你回頭把酒店的地址,還有時間發給我,我就給他打電話。」
厲夫人點頭,又幫她打包了一份酸奶帶上,像照顧小孩子似的,然後才目送著她離開。
下午,唐箏就給厲御風打了電話。
「請我吃飯?」
厲御風聽了她的話,表示深深的懷疑:「你有那麼好心?怕不是鴻門宴吧?」
唐箏:「當然不是——你要是害怕有陷阱的話,也可以不來!」
多說多錯,還是少說為妙!
唐箏很快掛斷電話,把時間和地址給他發過去。
這樣一來,就算是完成了厲夫人拜託給她的事情,成與不成,就看老天爺了!
下課後,唐箏在課室里做完了筆記,隨後開車去了酒店。
服務生帶著她去了包房,順便告訴她:厲夫人還在樓上,要等下才能下樓,讓她先坐這裡稍等一會兒,順便點一些榕城本地菜。
母子倆都還沒有到,寬敞得近乎於空曠的包房裡只有唐箏自己。
她坐在原處,百無聊賴的翻著菜譜時,包房門又一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厲御風。
他先往四周看看,隨後道:「只有你一個人?」
唐箏:「……」
厲御風走過來,站到了她的椅子後,很悠閒的戳了戳她腦後的丸子頭,問:「怎麼不說話?」
唐箏撥開他的手:「別弄我!」
偏他手欠,越是不讓弄,就越是弄,「弄散了我再給你團起來!」
唐箏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麼那麼喜歡玩人的頭髮?」
「哪有?」
厲御風反問:「僅僅是喜歡玩你的頭髮而已!」
唐箏的頭髮長得快,烏黑油亮,髮絲很軟,絲絲絡絡的纏在他手指上,像是張開的大網,將他兜頭兜腦的罩在裡面——
網越結越緊,簡直密不透風。
他在這張網裡,目之所見,心之所想,全是她:高興的,失落的,成功之後小得意的,吃到心愛的甜品之後的小滿足……
這張網,名叫情網!
唐箏親手織就!
他一時情迷,俯下身去,親吻著她的頭髮:「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顯然不太像!
唐箏才不會特意訂這麼大一包間,專門為了請他吃飯呢。
看這包間的奢華程度,明顯是葉女士的做派!
唐箏避開他的手,回過頭來看他:「你應該心裡有譜兒的!」
厲御風眯起眼,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還沒嫁給我,就想著討好婆婆了?」
唐箏有些不悅的推開他:「別老是動手動腳的!」
說話間,包房的門被服務生從外頭推開,厲夫人走了進來。
「呀,你們都來了。」
厲夫人穿著一身焦糖色繭型風衣外套,搭配紅色羊絨衫,微笑著看向他們兩個:「等久了吧?」
唐箏站起身來:「沒有,我們也剛剛到。」
厲御風別過臉去,倒沒有立刻就走,而是挑了個位置坐下來。
寬大的圓桌,坐三個人綽綽有餘。
「想要請你吃個飯還真是不容易,看來還是箏箏的面子更大一點」,厲夫人雖如此說,臉上倒沒什麼酸溜溜的表情——
又或者說,她比較會藏。
寒暄了一陣,她問:「箏箏,點菜了嗎?」
唐箏嗯了聲,然後把菜單遞過去,說:「我點了幾個比較費時的,已經讓他們準備上了,伯母可以酌情再添幾道菜。」
厲夫人只是看了眼,便道:「不用了,這些便足夠了。」
她把菜單交給一旁的侍者,之後才轉頭看向了厲御風:「你最近在忙什麼?」
厲御風淡淡道:「沒忙什麼。」
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然後,厲夫人果真就懶得理他了,轉頭對著唐箏笑道:「箏箏最近功課忙嗎?學習要勞逸結合,別太辛苦了。」
頓了頓,又說:「等放寒假的時候,讓御風帶你去瑞士滑雪,到伯母家裡去玩兒。」
唐箏微笑了下:「謝謝伯母!」
聊天的功夫,菜品紛紛上來。
厲夫人邊吃邊聊,話題便轉移到了厲御風的身上:「你在榕城整天無所事事,不如多接觸接觸公司,遠程會議也很方便……」
厲御風垂著眼瞼,慢條斯理的弄著一隻白灼蝦:「我暫時不太想!」
厲夫人抿了抿唇,隨即微笑:「也好,不著急的。眼下,你專心照顧好箏箏就成了……」
說得唐箏都忍不住抬頭看她,這對母子還真是有些奇怪。
當兒子的冷冷淡淡,一副大爺姿態。
當母親的仿佛也習慣了這樣,一直忍讓和遷就他——
就連自己,都跟著厲御風『雞犬升天』,格外得厲夫人青眼。
所以,唐箏忍不住去想:這對母子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呢?
她不知道,也懶得去想,低頭吃自己的菜。
飯後,兩人將厲夫人送回了酒店。
厲夫人還想和兩人一起喝杯咖啡,卻被厲御風給拒絕了:「不用了,箏箏要回家做功課,暫且沒空!」
說完,直接拉著唐箏離開了。
唐箏:「……」
做功課這理由,也真虧他能想得出來。
要知道:她今年是二十二歲,可不是十二歲了。
厲御風告別了母親,便一直陰沉著臉,握著唐箏的手腕,大步流星的朝前走。
唐箏有些跟不上:「你慢點,急什麼……」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被按到了牆壁上。
男人的臉壓下來,遮住了頭頂的光源。
眼前一片漆黑空濛……
唐箏的心臟驟然緊縮了下:「你幹什麼?」
一邊說,一邊伸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然而,男人的大手很快抓過她的手腕,向上固定在了她的頭頂。
狹長走廊里寂然無聲,只有天花板上的聲控燈發出昏黃的光芒——
只有他們兩個,臉很近,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唐箏覺得自己的心快要從腔子裡跳出來:這姿勢太過於曖昧——簡直要人命!
她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你幹什麼……」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
厲御風立即打斷了她:「你跟她攪和在一起幹什麼?想利用她,來把我弄回瑞士,然後你就自由了?」
再不然,讓厲夫人幫忙,反對他們兩個的事情——
這也是一種思路。
對於唐箏來說,厲夫人簡直是天賜神兵!
唐箏輕咬著唇,雖然被說中,但垂死也是要掙扎一下的:「我沒有……」
「那你證明給我看!」
男人的聲音冷沉冷沉的,帶著幾分玩味和嘲弄:「你證明給我看,我就相信你!」
唐箏眨巴著眼睛,有些傻了:這要如何證明?
厲御風勾唇一笑,隨即摟住她的肩膀,另只手勾住她的小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一腳踢開了一旁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