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的女人
容驍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思兔sto55.com
副駕駛上,還坐著他的新歡江怡。
江怡看到坐在台階上的女人,又想起前兩天容驍接到的那個電話,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她裹緊了自己身上的皮草外套,一手挽住容驍的臂彎:「怎麼還有女人,坐在我們家的台階上?」
雖然沒什麼名分,也沒從容驍那裡得到過什麼承諾,但江怡就是有種蜜汁自信,覺著自己會是未來的容太太,覺著容驍的一切,都有自己一半!
見到家裡出了個女人,江怡從心底里滋生出一絲戒備來,目光一瞬不瞬的望向容驍。
容驍輕笑了聲:「一隻流浪貓而已!」
他將手臂從江怡手中抽出來,道:「你上樓回你房間去,沒我的話,不要出來!」
江怡有些不滿,撒嬌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容驍……」
然而,容驍的視線一直都留在他口中的『流浪貓』身上,根本沒有理會別人。
江怡這才悻悻的鬆開了他,推門下車,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念一看到車燈在自己面前一閃一閃的,掙扎著站起身來,想要朝著他走過去。
奈何在外面凍了太久,腿腳幾乎失去了知覺。她伸手扶著行李箱,試圖借力。結果,行李箱直接從台階上滾了下來。
陸念一沒扶住,人也從台階上滾落下來。
好在台階不高,而且深冬里,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比較厚重,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沒受什麼傷——
亦或是說,即便當真摔傷了,因為麻木,也沒什麼感覺。
「腦殘!」
容驍在車裡恨恨罵了句:冰天雪地里,台階上的行李箱本就不穩,這個蠢貨竟然會想著把行李箱當扶手。
他推門下車,大步朝著陸念一走過去,伸手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陸念一借勢,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像長臂猿一樣掛了上去。
冷風一刻未停,吹在臉上有種刀割般的感覺。
陸念一渾身發冷,太陽穴都跟著一跳一跳的疼了起來。她渾身都在發抖,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終於開口:「我……我回來了……」
逃亡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沒能逃過。
她像是他手中的風箏,飛得再遠,也要受制於他手中的那根線。
容驍隨便收一收手裡的那根線,她便不得不從萬里之遙的南半球,飛回榕城來見他。
而可悲的是,這根線,似乎這輩子也剪不斷了。
浴室里的燈暖全開了,浴缸里氤氳著一層霧氣。
陸念一身上的涼氣還沒褪去,被扔進熱水裡,有種瀕死的痛楚——
冰火兩重天!
就算是一條要解凍的魚,也是要循序漸進,而不是直接扔進沸水中。
容驍緊緊抱住她冰冷的身子,覺得自己抱著的是一塊冰坨。他用力咬著她的耳垂,呵呵冷笑著:「跑啊,怎麼不跑了?」
耳垂被她咬出了血,容驍的口腔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而更令他感到深深絕望的,是哪怕是一個剛認識了三年,非親非故的女子,在她心中的位置,都比他來得重要!
她在他心裡生根發芽,像是野草一樣肆虐生長,占滿了每一寸空間。
而他在她心中,就像是一個——
像一個笑話,可悲又可憐!
除了這個詞彙,容驍想像不出別的。
她的溫柔和義氣都留給了別人,欺騙和算計,全都給了他!
容驍的心也和她的身體一樣,一寸寸的冷了下去。他俯下頭去,咬住了她的脖子,上下逡巡著,像是在尋找頸動脈的位置。
這一刻,她只是他的獵物。
哪怕是被折磨得死去活來,也逃不開,躲不掉。
江怡站在走廊里,在主臥室門前徘徊著——
她知道容驍在裡面,平時雖然兩人也是分房睡的,但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容驍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女人,還是她親眼看著容驍把人給抱到房間裡去的。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在房間裡會做什麼,不用想都知道。
江怡很悲催的意識到:自己可能要被容驍給拋棄了,她輸給了一個被容驍戲稱為『流浪貓』的女人!
江怡想到這裡,心裡一陣陣的發緊。
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臥室的門忽然開了。
容驍出現在門口。
剛剛從浴室里出來,容驍的臉色泛紅,一方面是方才的動作過於激烈,另一方面是浴缸里熱氣熏蒸的緣故。
他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身上裹著見藍黑色睡袍。原本有型有款的頭髮早已經濕透,發梢滴著水。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殷紅的血跡,映著他冷白的皮膚,有種說不出的邪魅和冶艷——
這是江怡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他!
而以往,容驍在她面前,一直是溫柔內斂,甚至是一本正經!
江怡想:她當真是錯看了這個人!
容驍看到她,倒沒有任何的不自然,淡淡吩咐道:「去樓下的醫藥箱裡,給我拿個退燒藥過來。」
江怡站在那裡沒有動,一雙眼睛定定望著他,帶著幾分怨懟和不甘——
他帶了其他的女人回房間,竟然還想讓她給他們服務,他憑什麼?有什麼資格這樣作踐她?
容驍見她一直沒有動,便反手關上了臥室的門,自己朝著樓下走去。
江怡有些不甘心的跟了上去:「她是誰?」
「我的女人!」
容驍回答得言簡意賅,足下也一刻未停。
江怡的呼吸微微一滯,隨即跟了上去:「那我呢?我又是什麼?」
「和她一樣!」
容驍拿過醫藥箱,從裡面翻出自己要找的藥來,抬頭看了江怡一眼,淡淡道:「如果不高興,可以和我說,我再付給你五十萬的安置費!」
他不喜歡的女人,是可以很輕易的用錢打發走的。
江怡咬著唇,幾乎落淚。
容驍拿著藥,走到樓梯口,正準備上樓時,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回過頭來,對著江怡說道:「對了,明天你去學校里一趟,把唐箏作弊的事情,和領導們解釋清楚了。」
江怡抬起頭:「你說什麼?」
容驍像是失去了耐心:「你沒聽見麼?」
說完,大步朝著樓上走去。
陸念一已經燒得不省人事了,渾身滾燙,小臉更是紅透了。
容驍拿的是退燒沖劑,用水化開,伸手抓起她的衣領來,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另只手掰開她的嘴,直接將藥給灌了進去。
好不容易抓回來的,要是一下子就給弄死了,多可惜。
容驍還沒玩兒夠,就決不允許她死!
他是個少爺脾氣,從小到大也沒服侍過別人,陸念一算是第一個。
灌藥的姿勢過於兇猛,陸念一被嗆住。人還在昏睡中,便覺著喉嚨發緊,劇烈咳嗽了起來,人也隨之清醒。
迷濛中,她看到了坐在床頭上的容驍——
她動了動手指,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心想,這個曾經對她下了追殺令的男人,怎麼變得這麼仁慈了?竟然還留了條命給她?
是不是他老了,所以心也變軟了?
陸念一想到這裡,又覺得有些好笑:要是這個一向自戀的男人,得知自己在心裡嘲笑他老了,大概會氣得發狂吧?
陸念一忍不住勾了勾唇,帶著些許的自嘲。
下一秒,容驍已經迅速伸手,緊緊卡住她的喉嚨,聲音冷冷的問:「笑什麼?笑我嗎?」
陸念一深深吸氣,她想說話,可是容驍的手卡得太緊,她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胡亂搖搖頭。
沒什麼好笑的。
即便笑,她也是笑自己,而不是笑他!
容驍卻沒給她這個機會,抬手給了她一耳光。
啪……
陸念一的臉上,頓時多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兒。
繼而,容驍牢牢抓住她的頭髮,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我討厭你的笑臉,以後別對著我笑,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