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厲少的溫柔,不動聲色
拈花惹草,惹是生非——
厲御風在說出這八個字的時候,倒是平心靜氣,沒有半點不快,聽上去就像是一句很輕鬆的調侃。思兔閱讀
一夜的時間,足可以讓人想明白很多事情。
唐箏不是一個喜歡服輸的人,嘴巴更是不肯讓人。
這次被逼著跟他來了瑞士,心裡估計一直壓抑著。這次和厲南潯出門,大約是覺著自己終於尋到個好機會,可以狠狠報復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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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硬是一回事,但是箏箏做事情還是有分寸的,不至於太離了格,更不至於如此輕賤自己。
昨天是他太衝動了,激怒之下,竟然忘了去辨別真假。冤枉了她,也讓她受了不少的委屈。
厲御風想到這裡,索性坐到她的身邊來:「廚房今天做了你喜歡的白灼蝦,還有紅燒魚——要不然我抱你下去吃一點?」
唐箏這會兒懶得搭理他,嗓子也不太舒服。
燒雖然退了,但是高燒的很多併發症都還沒有好,此時一點食慾都沒有,因而淡淡道:「我沒什麼胃口,要吃你自己去吃!」
說話時,嗓子還有些啞。
她從早到現在還空著肚子,藥自然也就沒有吃。
本來就有些心煩,偏生某人又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唐箏越想越煩,動身向里挪動一下身子。
厲御風對她的這一動作不太滿意似的,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帶到自己懷裡來,似笑非笑道:「你又能跑到哪裡去?」
唐箏不依,伸手推搡著他:「放開我……」
厲御風的執拗勁兒上來,偏偏不肯鬆手。
兩人掙扎時,不免扯到了唐箏下身的傷口處,疼得她立即蜷縮起身子,整個人幾乎都縮進了被子裡。
厲御風看著她煞白的小臉,心頭突的一跳:「怎麼了?」
他又問:「是不是傷到了哪裡?」
一邊說,一邊掀開了被子,將她抱過來:「我看看……」
唐箏整個人被他抱到腿上來,昨晚上的屈辱和疼痛也一併襲來。
「放開我,我不要你看……」
唐箏像是一隻被激怒的小獅子,幾乎手腳並用的從他懷裡掙脫,重新縮回到被子裡。
腿心傷處,只是劇痛,卻並不會麻木,她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得到,並被這劇痛所折磨著,甚至連呼吸都有些不平穩。
她緊緊抓著被角,手心甚至都出了冷汗,咬著牙道:「厲御風,你能離我遠點嗎?」
厲御風耐著性子問道:「你到底怎麼了?到底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不舒服的」,唐箏說完,沉默了會兒,才道:「我不想看到你!」
厲御風輕抿了下唇,忽然問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我不想怎樣——我們之間,也從來不是我想怎樣,就可以怎樣的!」
唐箏說完,才道:「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說完,便是長久的沉默。
她不說話,他亦然。
臥室里死一般的沉寂,終究還是被厲御風的一聲輕笑所打破。
他略微俯身下來,湊近了唐箏的臉。沒有親吻,也沒有再碰她一下,只是輕聲笑道:「我可以消失在你眼前,讓你眼不見心不煩——但是見不到我,你也休想見到別人!」
唐箏的呼吸驟然一緊,她明白厲御風的意思,是在明明白白告訴她:可以不愛他,甚至可以跟他分居兩地。
但是,江馳這個人,她就不要再想了。
哪怕有天她和厲御風當真已經走到兩兩相厭的地步,可是只要他不鬆手,她就還是他的未婚妻,將來還會是他的厲太太——
他用唐氏集團的存亡來要挾她,再用厲太太這一名分困住她。
她不過是一條小魚,他卻對她用上了天羅地網,讓她此生都無法逃脫。
說完,他靜靜看著她的眼睛:「你想靠著破罐破摔來逃脫我,簡直是痴人說夢!」
扔下這句話,厲御風站起身來,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臥室門被重重甩上,裡面重歸沉寂。
唐箏緩緩閉眼:她是無法逃脫,但這也不代表她要像一個傀儡一樣,受他擺布!
身上的傷口,實在有些羞於啟齒,一直忍著。
看一會兒書,再睡會兒覺,她需要養精蓄銳。
睡不著,就拉開床頭柜上的抽屜。
厲御風失眠時,一直在吃一種藥,她在榕城時就吃過,也知道他放在哪裡。
藥勁兒很快上來,唐箏困得眼皮子直打架。
下午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滴淅淅瀝瀝的敲打著玻璃窗,像是一首曲調獨特的催眠曲。
唐箏躺在被子裡,睡意漸濃。迷迷糊糊時,仿佛有人進了自己的房間。她想睜眼,奈何眼皮子發沉,人也困得不行,翻過身繼續睡去,根本沒有理人。
有人從腳下掀開她的被子,扣住她的腳腕,向一邊拉扯著,像是在幫她做伸拉運動。
唐箏懶洋洋的閉著眼,什麼都沒有管,也什麼都沒有做。
厲御風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莫名有些想笑。
他歪著身子,半跪在床上,精心給她上好了藥膏,這才將剩下的半管扔進垃圾桶里。
正準備離開時,卻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即又抹回身子,彎腰將用剩下那半管撿了起來,帶出了房間,不留一點痕跡。
唐箏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深夜。
醒來時,翻了個身,猛然意識到,某處的疼痛倒是大大緩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她嘗試著坐起身來,除了因為久睡而有些頭昏之外,倒沒有別的症狀了。
她還算皮實,無論什麼病痛,基本都能養好。
胡亂套了件外衣,唐箏到浴室里去洗漱。
簡單的往臉上拍了點爽膚水,脫掉了身上髒兮兮,皺巴巴的睡衣,換了件米黃色長裙,然後才下樓去覓食。
傭人們都還沒有睡,尤其是吳嫂,心裡頭一直還惦記著她。
一看到她下樓來,立即迎了過來:「唐小姐醒了,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請醫生再來一遍?」
唐箏搖了搖頭,說:「我已經好了」,說完,又問:「有吃的麼?」
吳嫂連忙應承:「有有有,晚飯還給您熱著呢。或者您想吃點什麼,廚房可以重新做給您。」
安排好了唐箏的飲食,吳嫂悄悄給厲御風打了電話,告訴他唐小姐已經下樓,開始正常吃飯了,看樣子還不錯,讓他放心。
厲御風掛斷電話,將座下的黑色皮椅轉了個圈,遠離了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他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枚小小的菸斗——
她送給他的小菸斗,漂亮又精緻,又帶著幾分專屬於她的孩子氣。他雖然也抽菸,但是一直捨不得將這隻小菸斗投入使用,捨不得讓它飽受煙火的摧殘。
反而因為時常拿在手裡把玩的關係,小菸斗的外表已經多了一層薄薄的包漿,使得整個菸斗也多了幾分古樸渾厚。
厲御風把玩著掌中的小菸斗,滿心滿腦子都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很招人討厭,不然,為什麼她被逼到今天這一步,都不肯屈就自己?
他甚至想到了很久以前,他帶著她一起去逛街,給她指引前進的方向,兩人一起結伴去看電影,甚至她為了見他,深更半夜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從榕城趕去S市——
明明他們可以相處得很和諧很愉快,為什麼一到了瑞士,就成了這個樣子?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厲御風也不知道,心裡像是一團麻,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來。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想起來,他轉過身去,看到上面的號碼,便接了起來:「餵?」
電話是紀聖澤打來的:「御風,現在唐小姐在你身邊嗎?我有事情徐要找她一下,能不能讓她接下電話?」
厲御風愣了幾秒鐘,忽然怒道:「你腦子有病是不是?閒著沒事兒找我未婚妻幹什麼?」
說完,不等他開口,直接掛斷電話。
紀聖澤:「……」
怎麼回事兒?
這麼暴躁,連話也不給說完?
他只是想找唐小姐打聽一下小葉的情況和喜好,怎麼就給氣成這樣?
厲某人才是腦子有病!
紀聖澤想到這兒,恨恨的扔下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