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豪門遍地是狗血
下了一夜的雨,空氣變得出奇的好。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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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上的芭蕉葉子被雨水洗刷得翠綠翠綠,一些不知名的小花也開了。
天氣有些涼,唐箏在長裙之外,又格外搭了條濃流蘇披肩。她站在陽台上,正侍弄著花草,遠遠的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是厲南潯,還有朱迪。
唐箏眯了眯眼,隨即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台階剛剛下到一半,就聽到了厲南潯的聲音:「吳嫂,箏箏姐怎麼樣了?聽爺爺說她病了,現在好點沒有?」
厲御風將唐箏從那個烏煙瘴氣的小酒吧帶回來以後,對爺爺和所有家人的說辭,是箏箏初來乍到,在商場裡迷路了。
之後有些受驚,所以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擾的意思。
這在厲南潯看來,顯然是託詞!
那個死女人比狐狸都精,竟然也會迷路甚至是受驚?
厲南潯又不是不了解她的為人,還有厲夫人打她的那兩巴掌,她可全都記在唐箏的頭上了。
要是不讓她還回來,厲南潯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甘心的!
吳嫂正在答覆這二位,就聽到唐箏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似笑非笑的:「你們兩個怎麼來了?最近很閒,都沒有事情做嗎?」
一邊說著,一邊走下最後一級台階,笑盈盈看向站在小客廳里的兩個女人。
厲南潯的臉頰在被反覆冰敷以後,已經消腫了。
她穿著件定製款的長袖小洋裙,手上還捧著一束剛剛採摘來的鮮花。
朱迪跟在她身邊,穿著一身淺粉色的運動衫。她沒怎麼化妝,但是勝在年輕,滿臉的膠原蛋白。站在厲南潯身邊,雖然是陪襯,但看上去亭亭玉立,楚楚可憐——
竟然可以和厲南潯平分秋色。
「箏箏姐,聽大哥說你病了,所以我過來看看」,厲南潯一邊說,一邊抬了抬手:「你看,我剛剛插好的花,擺在房間裡,比較有生氣。」
說完,將花束遞給了吳嫂。
吳嫂素來瞧不起厲南潯生母的所作所為,對這一南一北兩兄妹,更是不放在眼裡,言語間也時有輕慢。
只因為她是厲夫人的心腹,所以無論做得有多麼出格,也沒人敢開了她。
當著唐箏的面,吳嫂倒沒有表露什麼,而是順從的接過厲南潯遞過來的那束花,轉頭放到了最角落裡的地方。
唐箏笑了笑,對著她們兩個道:「我已經好多了,多謝你們兩個過來看我」,說完,伸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道:「坐吧。」
厲南潯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說道:「箏箏姐,上次你在商場裡,好好兒的怎麼會迷路了呢?估計還是對這邊不熟的緣故,有空我們應該多出去走走——對了……」
說到這兒,厲南潯像是想起了什麼,拉過朱迪的手來:「對了,我今天才知道,朱迪也是榕城人。算起來,和你還是老鄉呢。他鄉遇故知,這對你來說,可算得上是一件喜事哦,應該請客的!」
唐箏聽了,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朱迪:
所以,是因為紀雅希這桿槍不好用了,所以換成了朱迪?
朱迪沖她笑了笑,看上去溫柔恬靜。
唐箏還之一笑,隨即問道:「是嗎?朱小姐家也在榕城?住哪裡?父母都是做什麼的?」
「以前我們家住在松江區,梧桐國際城,父親是公司高管」,朱迪說著,神色略微黯淡了下,又道:「但是現在,他已經去世了。」
唐箏哦了聲,隨即笑笑:「那蠻可惜的!」
看得出來,朱經理是個伶俐的人,在職場上也很吃得開。
只可惜,他自己有不良嗜好,又淪為了顧平川的爪牙,最後也難以逃脫炮灰的宿命!
「不好意思啊」,唐箏溫聲和她道歉:「觸動了你的傷心事。」
朱迪笑著搖搖頭:「沒什麼的。」
厲南潯說:「你們兩個是老鄉,往後可以多多來往。箏箏姐,你沒事兒就多去我那裡坐坐,聽聽我和朱迪的大提琴,可以給我們兩個當裁判啊!」
話里話外,倒是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
唐箏早就知道,厲南潯是個聰明人。
她和哥哥厲北行從小被厲夫人蔑視打壓,厲北行變得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怯懦。但是厲南潯不一樣,她是個可以在困境中不斷掙扎探索的人。
厲南潯又聰明又有野心——
這也是厲夫人一直很忌憚她的原因之一。
唐箏應付了她們一會兒,又打了幾個呵欠。
厲南潯很識趣,立即站起身來:「我們先回去了,箏箏姐,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有空就去我那裡玩兒。」
唐箏笑著應聲,目送著她們離開。
之後,吳嫂給她準備好蛋黃酥和花果茶,忍不住吐槽道:「這位大小姐跟她媽一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之前因為你走丟的事兒,挨了夫人兩個耳光,現在指不定怎麼記恨呢!」
說完,委婉勸道:「唐小姐,您和她來往,可得仔細些,被被她給算計了。」
唐箏頭次聽說厲南潯因為自己挨打,她倒也並不覺得奇怪。
厲夫人對這對私生子女的蔑視,還有在厲家目空一切的態度,唐箏一直都看在眼裡。
自己『意外走丟』這件事兒,對於厲夫人來說,可是個大做文章的好機會,她怎麼肯輕易放過?
不過,聽了吳嫂的話,她忍不住問道:「你見過厲南潯的生母?」
能給厲御風的父親生下一雙兒女,唐箏也比較好奇這個女人。
吳嫂聽了,冷笑了聲,說:「我當然認得,她生母,可是給夫人的同學,好朋友,幾乎穿一條褲子那種。那個女人家裡窮,沒什麼錢,夫人不嫌棄她,把她當成朋友。哪怕結了婚,也經常請她來家裡做客……」
說到此處,吳嫂越發的義憤填膺:「後來,那個女人說想要去美國留學——可是唐小姐你也知道,留學是要花錢的,這學費和生活費加在一起,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夫人二話不說,立刻拿了五十萬給她——結果你猜怎麼著,她根本就沒有去美國,而是和先生在外頭買了房子同居,還悄悄生了倆孩子!」
唐箏聽了,略感到窒息:
什麼東西?
搶男人都搶到閨蜜頭上了?還是肯借給自己五十萬的閨蜜?
更何況,搶的還是不是閨蜜的男朋友,而是閨蜜的老公,閨蜜孩子的爸爸!
所以,厲夫人對厲南潯的恨意,也不是空穴來風。
她默默的低頭喝著自己的花果茶,忽然抬頭問:「厲南潯的生母呢?」
吳嫂聽了,一邊收拾茶几上的雜誌,一邊笑著道:「她啊,早死了!在厲南潯五六歲時,出了一場車禍。她人就沒了,就連先生,也因而變得殘廢……」
唐箏略微蹙眉:她知道厲御風的父親是個殘疾人,而且不是先天殘疾,但是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因為與情婦同車而致殘!
而這場車禍,大概和厲夫人有脫不開的關係吧?
她那樣的人,眼睛裡是不揉沙子的。
而且,師父也曾經說過:她最討厭欺瞞和背叛,恐怕就是被厲御風的父親,還有這一南一北兩個私生子女留下來的陰影。
唐箏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麼的,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唐初無疑是個溫柔善良,卻又無比單純的女人,以至於她直到死,蘇婉儀和顧綿綿,都能夠藏得好好的。
但是有時候,她寧願自己母親可以像厲夫人一樣,有不傷人的修養,也有不被人傷的氣場!
只是,一聊到舊事,唐箏就忍不住多問一句:「厲御風和夫人的關係不好——和這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