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斷了一隻手
厲北行回來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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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御風和唐箏匆忙趕到醫院時,先看到的是守在那裡的警察,厲北行正在急救室等待搶救。
厲家人始終都沒有等到綁匪的電話,而是一群登山隊的驢友,在郊區的一處倉庫附近,發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按圖索驥,發現了在倉庫里的厲北行,這才報了警。
厲北行被發現時,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氣若遊絲。尤其右手,幾乎粉碎性骨折,極其慘烈。
唐箏心裡隱隱有些擔憂:爺爺現在還病著,要是厲北行再出點什麼事兒的話,估計老人家會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人一上了年紀,心理也就不像年輕時那樣強悍。要是厲北行平安無恙也就罷了,要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恐怕對於厲爺爺,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而且,這件事看上去也頗為蹊蹺。
綁匪綁架了厲北行,索要高額贖金,都可以理解。但是,如此珍貴的肉票,為什麼輕易放在一個倉庫里,且沒有派人嚴加看守?
厲家由始至終都沒想過報警,只求破財免災,所以厲御風奔波半天,只為了湊齊那三千萬美金。
還是說,綁匪綁走厲北行,根本不是為了錢,而是出於私仇,想要給他一個教訓?
可是若這樣的話,也有些說不通——
整件事情,里里外外都透著古怪!
唐箏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心裡有諸多疑問解不開,想得腦仁疼。
正有些煩悶時,急救室的燈熄滅了!
門被打開,蓋著床單,正在輸液的厲北行從裡面被推了出來。
唐箏立即站起身迎了過去:「醫生……」
「病人的情況還好」,醫生說:「身上多半是皮外傷,並未傷害到筋骨,好好休養一下就好。只是……」
他略微猶豫了下,才道:「至於病人的右手,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唐箏一下子愣住,下意識地低頭,看向男人被層層包裹住的那隻手——
是右手!
厲北行不但除了寫字之外,就連用筷子也習慣用右手。
但是這隻手,除了粉碎性骨折之外,還挑斷了手筋。
醫生的意思,是這隻手以後,都起不到什麼作用了,只能當成擺設一樣,無力地懸掛在右手手腕上。
唐箏心裡咯噔一下:殺人不過頭點地,斷人右手,這看上去確實仇深似海!
似乎是被醫生和唐箏的聲音吵醒,厲北行緩緩睜開眼。
視線搜尋一圈,並沒有看到厲御風,反而看到了正在和醫生說話的唐箏。
唐箏也在看著他,甚至還禮貌地問了句:「你還好吧?」
來厲家這段時間,她和厲北行的接觸算是最少的,少到約等於無。
所以,她倒也不太了解厲北行的為人,單純因為他的斷手,而對他生出幾分憐憫來。
她看著厲北行,微微笑了笑,鼓勵他:「回來了就好,你好好養病,要是爺爺和潯潯知道你回來,一定高興壞了。」
厲北行眯了眯眼,不知道是因為不舒服,還是不屑,沒有開口,直接閉上了眼睛,任由著醫生和護士將他推去了VIP病房。
醫生說病人狀態很不好,需要休息。
唐箏跟他關係也不熟,就沒有再進去打擾,而是朝著醫院裡的休息室走去,厲御風正在和送人過來的警察講一些情況。
本來為了厲北行的安危,厲北行是沒有打算報警的。
奈何陰錯陽差,這事兒竟然直接撞到了警察手裡,索性把前因後果全部說明白了,爭取早日揪出兇手!
剛剛走到門口,正準備敲門,門已經從裡面被打開了。
厲御風和兩名警察一起出現在門口。
看到她出現在這裡,厲御風猜出厲北行的急救已經結束,問:「他怎麼樣?」
「人沒有什麼事兒,都是皮外傷,就是——左手有點嚴重,手筋斷了!」
唐箏說時,自己都覺得暗暗心驚:「有點嚴重……」
嚴重到她到現在都沒想出來,要如何對爺爺說。
厲御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道:「這件事兒先放一放吧,讓管家安排人來照顧厲北行。至於爺爺那邊,暫時瞞著,先等老人家出院再說。」
唐箏嗯了聲,忽然意識到他身後站著的兩名警察,不由心頭一跳:「你們……」
「我要去配合調查一些事情」,厲御風說完,沖她笑笑:「你先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可能會晚一點!」
說完,越過她,低頭朝外面走去。
唐箏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越發不安起來。
已經聊了那麼久了,該了解的,警察都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有必要去警局一趟麼?
還是說,又有了新狀況?
唐箏的心思游移不定,處理完厲北行的事情,又去看了看爺爺,之後才回到了家裡。
厲御風被警察帶走調查,她心中惴惴不安,不敢貿然告訴厲夫人,也沒心情吃飯。回來之後,就直接上了樓。
臥室里過於安靜,安靜得幾乎有些冷清。
唐箏站在衣帽間裡,慢騰騰地換著衣服,想著事情。
吳嫂上來敲了兩次門,喊她下樓去吃飯。唐箏心煩得很,沒有理會。
如果實在榕城的話,她倒是可以利用自己的人脈關係,好好調查一下這件事兒。但這裡是蘇黎世,她來了之後,一直犯懶,幾乎沒有去刻意經營自己的人脈網。
現在到了要用人的時候,倒是兩眼一抹黑!
她想了會兒,才拿出手機,給蘇伊昂撥過去。
這個紈絝子弟在蘇黎世盤踞多年,跟他打聽點事情,應該不會無功而返。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男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戒備:「餵?」
大概是上次在厲家的事情,給蘇伊昂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已接到唐箏的電話,他渾身都緊張起來:「你想幹什麼?該不會是想拿那段視頻來勒索我吧?」
唐箏笑笑:「你緊張什麼?我就是找你打聽點事兒,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實話實說就好了。」
蘇伊昂輕輕吸氣:「行,你說!」
「你了解厲北行這個人嗎?」
唐箏問完,又補充了句:「他在外面,會不會得罪人什麼的?」
話音未落,蘇伊昂已經開始笑了起來:「厲北行?你說的是你未婚夫的那個便宜弟弟啊?哈哈,真好笑,他還會得罪人?他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夾起尾巴來裝孫子了,他怎麼會得罪人?」
唐箏略微蹙眉:蘇伊昂口中的厲北行,倒是和自己了解的厲北行高度重合。
既然他沒有得罪人,那誰會下這樣的狠手?
就算是針對厲家,那也首當其衝,應該找上厲御風才是,怎麼都輪不到厲北行。
「你再好好想想」,唐箏提醒他:「話不要說那麼絕對,也不要遺漏什麼人!」
蘇伊昂倒是沉默了會兒,然後搖頭:「真沒有,你大約是不知道厲北行有多老實。你們家老頭子早早就定下了厲御風當繼承人,厲御風還有那麼一個強勢的媽幫襯著——厲北行再有能耐,不也得老老實實的麼?」
這倒是句句在理!
厲夫人一向看不上家裡的這一雙私生子女,從她對厲南潯的厭惡程度,就可見一斑。
但凡厲北行有任何地方做得不夠好,不夠安分守己,早就被厲夫人針對了。
厲夫人都不在意的人,或許就真的是個沒什麼稜角,也不值得留意的人。
一通電話,一無所獲!
唐箏坐在沙發上嘆氣的時候,吳嫂又一次上來敲門:「……紀小姐來了。」
唐箏發著呆,半晌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她來幹什麼?
上次見面時,紀雅希容顏憔悴,連衣服都沒怎麼搭配好。
這次倒是大不一樣了,穿著條深咖色羊絨秋裙,還搭配了皮草馬甲外套。長捲髮被重新打理一番,披在兩肩上。
尤其是紅唇,描畫得格外精緻漂亮。
「我是過來找潯潯的,她不在,就順路過來看看你們」,紀雅希微微笑著,手裡捧著咖啡杯,卻一直沒有喝,而是用小湯匙輕輕攪動著裡面的方糖,問:「你看到潯潯了麼?」
唐箏笑笑:「我們倆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她在哪裡?」
親姑嫂之間的關係尚且難相處,更何況像是厲家這種情況。
唐箏又不是一個喜歡刻意討好人的人,對於厲南潯一直都敬而遠之。
紀雅希哦了聲,緩緩道:「可是,我怎麼感覺這次來,這裡安靜了許多,好像是少了很多人呢——御風呢?他也不在麼?」
唐箏聽到後一句,眉頭微蹙:「一來就想找別人的男人?」
搞沒搞錯,厲御風是她的男人,紀雅希憑什麼一來,就大搖大擺地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