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給她的愛和守護,終究不夠
紀雅希的神色一僵,有些微的尷尬。思兔閱讀sto55.com
至少現在,唐箏是厲御風名義上的未婚妻,而她還是個外人。
尷尬之餘,紀雅希很快笑著自圓其說:「我只是隨口一問,又沒有別的意思,唐小姐急什麼?」
說完,又道:「其實這只是我的一個習慣而已,以往我來這裡,跟回自己家的頻率差不多,所以就……」
「你既然也知道那是以前,就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提起了,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唐箏打斷她,輕聲一笑:「我才是他的將來,至於你——你連他的過去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他眾多舔狗中的一員而已,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說完,索性連最基本的待客之道也拋之腦後,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失態,但是她今天心情太差了,實在打不起精神來應付這個草包大小姐,只想趕緊將人趕走,眼不見心為淨!
紀雅希來唐箏這裡走動這麼多次,倒是頭一次被這樣羞辱。
她心中不忿,將手中的咖啡杯重重頓在茶几上,起身朝外走去。
開車回到自己家,只見別墅里燈火通明,哥哥的車子就停在門前最最醒目的位置。
紀雅希深深吸氣,隨即若無其事地拎著包包下車。
紀聖澤鐵青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看到妹妹大搖大擺,若無其事地進來,立刻叫住她:「去哪了?」
「沒去哪,就出去隨便逛了逛,最近冬裝上市,挺熱鬧的」,紀雅希一邊說,一邊揚了揚手裡的袋子:「戰利品……」
話音未落,紀聖澤已經三步兩步搶上前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袋子,扔到沙發上,冷冷道:「說實話!」
紀雅希的小臉一白,卻仍舊固執道:「我說的就是實話……」
「撒謊!」
紀聖澤冷冷打斷她,用力抓過她的手腕來:「厲御風被警察帶走了你知道嗎?厲北行出事的地方,為什麼會出現厲御風的袖扣?還有那天晚上,他原本應該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的,卻為什麼又缺席了?嗯?」
厲家兩兄弟,按理說都有繼承家業的資格。
傻子都知道,厲北行一出事兒,首當其衝被懷疑的就是厲御風,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
紀聖澤想要替妹妹出一口氣,想要報復厲北行,還要兼顧到厲御風,所以他輾轉託人邀請厲御風去參加一個慈善party——
如此一來,厲御風就有了充足的不在場證明!
可是事實上,事發現場出現了厲御風的高定袖扣,就連那個慈善晚宴,厲御風也根本沒去,他根本就拿不出不在場證明!
厲御風不但是他的髮小,更是他最最信任的合作夥伴。
如果他和自己妹妹兩情相悅,那固然是錦上添花。可是感情這回事,誰都沒辦法勉強。他不喜歡紀雅希,有了喜歡的女人,誰都不應該去破壞這段感情!
紀聖澤看著妹妹,有些痛心疾首:「小希,你現在跟我都沒有一句實話了麼?」
紀雅希看著哥哥的眼神,嘴唇動了動,才小聲道:「我——我想得到他……」
她不甘心!
她為他付出了那麼多,她用一整個青春來仰望他,愛著她,守著她——
甚至為了他,她連最後的一絲體面都不要了,可是結果,她等來的卻是那個根本拿不出手的厲北行,憑什麼?
憑什麼她孤注一擲的付出,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她不服,不甘心!
「哥哥,你不要說,不要說出去」,紀雅希反過手來,用力拉住紀聖澤:「你不要告訴別人,我不會讓御風坐牢的,只要他肯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不會讓他背這個黑鍋……」
這件事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一個死局,但唯獨對紀雅希來說不是,因為她是做局的人。
只要哥哥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
「哥哥,我求求你不要說出去」,紀雅希終於忍不住落淚:「一旦這件事讓外人知道,就全都完了——哥哥你知道嗎,我馬上就要成功了,相信不久之後,御風就一定會娶我的,他一定會的……」
紀聖澤:「……」
「哥哥,我是你妹妹,我是你親妹妹」,紀雅希越發激動起來,以至於拉著紀聖澤的那隻手,都在發抖:「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你不可以毀我你知道嗎?你放心,等我嫁給御風,我會好好生活,再也不給你惹麻煩……」
只要能夠嫁給厲御風,就一切都好了!
她以後會安安分分,好好做他的厲太太,一切都為了他著想,凡事以他為先——
她馬上就要成功了,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
厲御風深夜時候才回家。
事情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所以從警局離開,他第一件事,就是聯繫了自己的律師,一聊就是大半天!
警方手裡的證據,都對他十分不利,他不能不打起精神應付著。
唐箏還沒有睡,正在沙發上擺弄平板電腦。
看到他進來,立即迎了上去:「你回來了,事情怎麼樣?」
「一點小事情」,厲御風換上拖鞋,擁著她一起進了客廳。
心中有些內疚:原本帶著她來蘇黎世,是希望她以後可以不用為各種麻煩事而費神。可是到頭來,卻還要她為自己擔驚受怕。
想到這兒,不忍心她再擔心,便隨口撒起謊來:「臨時有個客戶從國外來,所以就晚回來一會兒。」
一副輕鬆愜意的表情,讓唐箏略微心安,隨後問道:「那——那你晚上吃東西了麼?」
厲御風:「還沒……」
剛好唐箏也沒吃,於是,吳嫂很快下廚,手腳麻利的弄了幾道家常菜。
唐箏手上拿著筷子,實際上卻沒有什麼胃口:「爺爺到現在還不知道厲北行的手的事情,不過依著潯潯的性格,怕是也瞞不了太久……」
「那也沒有辦法,早晚都會知道的。而且,爺爺也沒有那麼脆弱!」
厲御風夾了一塊頭的菜放到她跟前的碟子裡,道:「這段時間,家裡和公司的事情有點多,我估計沒空陪你。你——儘量照顧好自己。」
唐箏儘量放輕鬆,沖他笑道:「你放心吧,我這麼聰明,自保是綽綽有餘的!自從被你調教後,我可從來沒有敗過……」
哪怕是敗給厲御風,被迫離開榕城,隨著他來瑞士,在唐箏眼裡也不算什麼。
畢竟在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像厲御風這樣厲害的人呢?
她在蘇黎世,大概是真的幫不上他什麼忙。
既然如此,那就照顧好自己,儘量不給他添亂就是了。
厲御風沉吟了下,放下手中的筷子,隔著餐桌來握住她的手腕:「等我忙完這陣子,就陪你去滑雪——你好久都沒有來瑞士滑雪了吧?我在山裡有棟度假別墅,你一定會喜歡那裡……」
她來厲家的時間並不算長,但經歷的事情卻不少。
厲御風心中的愧疚更甚:他對她的保護和愛,終究還是不夠!
這次厲北行的事情,要是他能夠平安度過也就罷了,不然的話……
厲御風不敢再想下去!
正因為此,他才不敢讓自己有事。
飯後,他讓唐箏先睡,自己則去了書房。
江森給他弄到了江馳最近在法國的行程表,還有一些音頻視頻——
這些東西足可以證明:江馳最近一直沒有來過瑞士。
而且,江馳最近很忙,因為國內還有一部新戲即將開機,所以他的行程比較緊,要趕著進組拍戲。為此,他幾乎連軸轉,每天休息不到五個小時。
按理說,這樣忙碌,江馳不應該有空作妖,他似乎也沒有這樣大的能量,幾乎可以排除他的可能。
至於那枚袖扣,肯定是那天在會所,迎面撞上自己的女人給順走的。
他當天晚上也的確發現袖扣少了一枚,不過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他沒有特別在意,只當是自己粗心,隨手丟的。
沒想到,卻給自己埋下了隱患!
眼下,他只能去調查一下那天慈善晚宴的名單,逐一排除。
雖然很棘手,但好在也不是無處下手,他需要一些耐心!
厲北行的傷並不算重,很快就出院回家了。
他這次算是大難不死,唯一遺憾的,大概就是他的右手。
厲爺爺安慰他,會請最著名的醫生來給他醫治,但其實誰都知道,因為傷口過深,已經無力回天了。
厲北行今年還不到三十歲,正是大好年華。驟然失去一隻手,而且是日常用的右手,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他回來時,厲御風不在,唐箏代表厲御風過去看望。
去時,眾人都在。
厲北行看著她,冷笑了聲:「你怎麼來了?是厲御風讓你來,看看我死沒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