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獨屬於他和她的美好時光!
車門一開,紀雅希第一時間將妙妙緊緊抱住。思兔sto55.com
沒有人知道,在和女兒分開的這十幾個小時裡,她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煎熬。
她先是將行李箱寄存,然後滿大街地找人,看著茫茫人海,哭得不能自己。
可是眼淚不能幫她找回女兒,無奈之下,她只能找到了厲御風,她知道他在榕城有人脈,能幫助她找到女兒。
除了厲御風,誰也幫不了她!
紀雅希記得厲御風在榕城的住所,她特意打車過去。厲御風就在家,卻沒有見她,也沒有請她進去坐,只是吩咐傭人帶話給她,讓她到唐箏這裡來找。
她來了,果然就在這裡見到了妙妙。
唐箏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母女,莫名覺得有點尷尬,不知道接下來該請她們進去坐坐,還是說點別的。
正有些不知所措時,紀雅希已經回過頭來看她,眼神有些兇狠:「妙妙怎麼還在你這兒?」
唐箏:「……」
所以,這是恩將仇報的前兆麼?
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朝著紀雅希攤手:「你應該先問問你自己,為什麼會把妙妙給弄丟!」
知道紀雅希是千金大小姐,平日裡養尊處優,沒什麼生活經驗。但是,既然沒有生活經驗,就不應該獨自一人帶著孩子出門!小孩子真的很麻煩,而且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狀況。
紀雅希咬唇,視線落到年年身上時,整個人都微微頓住,隨即呼吸都亂了節奏——
年年就是一個mini版的厲御風,容貌,氣質,甚至有時候下意識的一個小表情,看上去都那麼相似!
她生下了厲御風的孩子,她竟然一個人偷偷生下了厲御風的孩子。
紀雅希的心一瞬間全亂了。
她知道厲御風來榕城,必然會去找她,然後上演一出久別重逢的戲碼。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久別重逢里,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小東西。
她看著年年,眼神里像是淬了毒,一字一句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樣子委實有些怕人,就連唐箏,都下意識地將年年護在身後,心裡卻在默默檢討:她不應該帶著年年一起回來的,不應該讓紀雅希看到年年。
不然,光是看年年這張臉,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年年卻從唐箏身後探頭出來,一字一句,底氣十足地道:「我叫唐斯年!」
他叫唐斯年,是媽媽給取的名字,厲叔叔誇他的名字好聽,姓氏也好。
唐斯年,唐斯年——
紀雅希默默念著這個名字,都能隱約猜到厲御風在叫他名字時,是如何的溫情似水。
他最心愛的女人,偷偷生下了他的兒子,並獨自撫養長大——
而他再知道這一切的時候,該是怎樣的欣喜若狂,又對他們母子愧疚有加啊?
她和妙妙是他腳底的泥,而唐箏和唐斯年卻是他手心裡的寶!
對比如此慘烈,慘烈的紀雅希一時間竟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既然分手了,為什麼還要生下他的孩子?為什麼還要吃回頭草?
「媽媽」,妙妙看到紀雅希臉色很差,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裙擺,小聲提醒她:「媽媽,唐阿姨是好人……」
雖然不太懂她們之間的談話,但是妙妙卻能輕而易舉地感知到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而她卻覺得不應該這樣,媽媽應該和她一起感謝一下唐阿姨這兩天收留她。
要不然,她肯定是要被留在派出所里,啃乾麵包,吃方便麵的。
紀雅希正心煩意亂,女兒的話,又恰好刺激了她脆弱又敏感的神經。
急怒之下,當即用力搡了一下:「你懂什麼?」
說完,指著唐箏,對著妙妙罵道:「就是這個姓唐的狐狸精,恬不知恥的勾引了你爸爸——就是因為她,所以你爸爸才不喜歡你的,你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你蠢不蠢?」
妙妙有些懵了,看了看唐箏,又看了看暴怒的母親,不知道該相信誰。
唐箏沒有說話,拉起年年和小卓的手,轉身向門裡走去。
反正妙妙交到紀雅希手中,她也算是功德圓滿。
以後再發生什麼事兒,就都跟自己沒有關係了。
紀雅希見她要進門,連忙衝過來,試圖伸手抓住她。
她就覺得有必要在孩子面前,和唐箏好生理論一番,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什麼德性。
小卓第一個意識到紀雅希要追過來,他動作很快地回過頭去,冷冷對著紀雅希吼道:「你馬上滾,不許欺負我姐姐!」
這一聲略帶稚嫩,卻頗有氣勢,就連紀雅希都被嚇住了。
唐箏也有些詫異的看著他,隨即,拉著兩個孩子一起進門。
鐵門一開一合,徹底隔絕了視線。
回家後,唐箏將兩個孩子交給傭人帶,自己則回了房間。
「我媽咪不開心了!」
年年看著她消失在樓梯上的背影,連變形金剛都沒心情玩了,對小卓說:「都是妙妙的媽媽給害的……」
要不然,今天他們四個都很開心的。
小卓也說:「她在欺負大姐!」
唐箏在樓上浴室里,聽不到兩個孩子的嘀咕聲。
她隨手扯了條浴巾蓋在雕像的頭上,隨即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像條魚兒似的滑進了浴缸里。
紀雅希的話,並沒有讓她太過於難過,只是讓她下意識的想起幾年前,她還在蘇黎世,在厲家生活的時候,厲御風給他們兩個在市中心買了一棟公寓。
買完公寓,他們一起去挑家具,一起準備養寵物,然後他和她求了婚——
其實之前一起曾經求過一次的,只不過那次是在家裡,他也只是情之所至,心之所想,就隨口說了出來。
她嫌棄不正式,沒有儀式感。
他為了她的這句話,而包下了一間餐廳,準備鮮花,鑽戒,樂隊——
她想要的,他全部都給了她,超乎她的所求所想。
但是後來,她還是離開了他!
那時候,他一定很傷心,也很痛恨她。
時隔多年,唐箏已經沒辦法去揣測他同意和紀雅希結婚時的心情,只曉得自己也走了蘇婉儀當年的老路,她的行為,仿佛和蘇婉儀如出一轍——
不管有意無意,曾經她對蘇婉儀的那些鄙視和嘲諷,現在看來,都反噬到了自己的身上!
唐箏在不停地質疑自己當初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而且,她仿佛很難找到一個同情自己的理由。
吹乾頭髮從浴室里出來,唐箏躺在床上,伸手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摔成兩截的小菸斗。
她將菸鬥合在一起,可是中間,還是有一道很顯眼的裂痕,讓人無法忽略。
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沒辦法恢復原狀——
用什麼來彌補,都是徒勞。
或許有些人也一樣,不知不覺間,已經漸行漸遠。即便之後偶然回眸,也並不意味著兩人可以回到最初——
這個道理,其實唐箏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明白了。
但是,今天想起來的時候,卻覺得心痛難忍!
她用力抓著手中的小菸斗,像是要將手心裡的物件兒給攥出水來,滿腦子卻只有三個字:回不去,回不去……
回不去的最初,是她不曾珍惜過的一段美好時光!
獨屬於他和她的美好時光!
-
午後,年年蹲在唐家大門的門口,胡亂撥弄著地上的小石子。
保安在一旁,一眼不錯地盯著他——
小少爺說是出來等個人,可又不說具體是等誰。
萬一這位小爺跑丟了,他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半小時過去,一輛黑色賓利車才朝著這邊駛來。
年年看到車牌號碼,立即起身,朝著那輛車子跑過去。
保安也發現:那是厲先生的車子。
「妙妙的媽媽欺負我媽咪,我媽咪都不高興了,現在還在樓上,不肯下來,也不理我們!」
年年一見到厲叔叔,就忍不住告狀:「我剛剛去敲門,她都沒有理我,房間門也給鎖上了——厲叔叔,你能讓我媽咪開心起來嗎?」
厲御風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嗯了一聲。
這件事兒,是他太過於草率,不該貿然讓紀雅希來找唐箏的。
唐箏的包袱太重,在紀雅希面前,仿佛天生矮一頭,他不應該給她們創造見面的機會。
尤其這次,紀雅希看到了年年,她肯定會發瘋,事情也變得越來越複雜,他不能讓箏箏一個人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