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為你相思成疾,藥石不可醫!
唐箏回過頭去,看到男人身上也穿著件同色系的睡衣,正朝著這邊走過來。思兔閱讀
厲御風的臉上始終掛著笑意,帶著幾分促狹和快意。
憑她對厲御風的了解,就知道這人昨晚上也有多放肆,有多瘋狂——以及在她身上又有多滿足了!
其實對每個男人都一樣,肉體的親密接觸,帶來的歡愉,是最直接,也是最令人上癮的。
厲御風朝著她走過來,與她並肩站在窗邊,看著庭院裡的景致,忽然問道:「你有多久沒有來這裡了?」
他雖然在蘇黎世呆了五年多,從未回過這裡,但是卻很捨不得這座宅子。
當年他帶著箏箏回蘇黎世的時候,就已經派了人專門看管,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過來打掃,從未荒廢過。
他問過看屋子的人,五年間從未有人來過這裡!
唐箏沉默,不太想說那個答案,也不想聽他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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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蘇黎世,在外面輾轉兩年,再回到榕城,她也始終很忌諱這裡,平時從不涉足。哪怕偶爾開車出來辦事,也會為了繞開這裡,而不惜走遠路,仿佛這裡有什麼洪水猛獸在等著她似的。
可是,真正站在這裡的時候,唐箏才明白:沒有什麼洪水猛獸!
真正的洪水猛獸,其實是她自己的內心!
厲御風見她不答,又說:「有空的話,陪我去挑一隻寵物回來……」
唐箏忽然打斷了他:「我的衣服呢?」
厲御風轉過臉來看她,眉頭輕蹙,隨即輕描淡寫地道:「撕了!」
唐箏倒吸一口氣:「……」
撕了——
雖然她心裡知道厲御風的那點不良嗜好,可是他能這麼面不改色,若無其事的說出來,唐箏還是被他的無恥所震驚!
衣服撕了,那她穿什麼走?穿他的睡衣嗎?
「這麼看著我幹嘛?」
厲御風輕笑:「我難道賠不起你一件新衣服嗎?」
賠當然是賠得起的,但是怎麼賠,什麼時候賠,得他自己說了算!
唐箏轉頭回到床上坐著,目光看向了別處。
厲御風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繼續明知故問:「昨晚上在酒店門口,你幹嘛要和朱迪過不去,人家又沒有惹到你!」
她從會場出來後,他猜到她可能準備離開,所以就一直跟在她身後。她和朱迪說話的時候,厲御風就躲在柱子後,將她們的全部聊天內容,收入耳中。
和朱迪鬧出緋聞來,厲御風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相信箏箏會蠢到真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
朱迪對他來說,從來都是路邊的一塊磚石,他走過路過,卻從未仔細看過一眼——
當年是這樣,現在也依然是!
所以事情發生後,他只是撤掉了熱搜和話題,卻並沒有對朱迪本人做些什麼。
而且,他許久不回榕城,很多事情也的確束手束腳。
但是,沒想到唐箏會如此按捺不住。
唐箏聽了他的話,心跳頓時亂了節奏——
這個狗男人,什麼時候多了偷聽的壞毛病?
她輕咬了下紅唇,說:「我看她不順眼!」
就是這麼簡單!
她看誰不順眼就想整誰,湊巧她還有這個本事和能力,有何不可?
厲御風笑笑:「那——請問唐小姐,您看我順眼嗎?」
唐箏:「不順眼!」
厲御風:「再好好看看!」
他說著,朝著唐箏走近:「你再好好瞧瞧……」
厲御風彎腰湊近她的臉,連呼吸都撲在她的臉上。唐箏抬起頭,先看到的便是男人的喉結,再從松垮的睡衣領口望過去——
唐箏忽然有些面紅耳赤,心都快要跳出來似的。
「有病吧你!」
她猛然伸手推開了他:「死遠一點!」
厲御風就是抓住她的手,將他往懷裡一帶。
唐箏被他裹挾著倒在床上,男人像是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住了她:「唐小姐可真聰明,看一眼,就知道我是真的有病!」
為你相思成疾,藥石不可醫!
是病,是絕症,而她是他唯一的良藥!
唐箏的小臉泛紅,又染上了幾分慍色——這個狗男人又不正經了!
「你放開我!」
唐箏伸手去掰他的手指:「你總是這樣子,趁著別人喝醉酒占便宜……」
就像是他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一樣,也是她醉得不省人事,而他卻由始至終都清醒著。
「別鬧!」
厲御風微嗔,隨即埋頭在她脖子裡:「昨晚上我沒怎麼睡好,到現在還覺得有點累呢,讓我休息會兒……」
聲音溫和低柔,唐箏的心臟也隨之微微收縮了下。
片刻之後,又對自己深深唾棄和鄙夷:這麼低劣的苦肉計,竟然也能迷惑了自己!
「之前和你說過的一句話,我有些後悔了,想要收回來!」
厲御風輕聲說,沉默了會兒,繼續道:「箏箏,我不想把選擇權交給你了,我要把這個權利給收回來……」
唐箏聽了,怔忡了會兒,忽然輕聲笑,帶著幾分譏誚:「噢,無所謂了,反正你經常出爾反爾,我也早已習慣了不把你的話當回事兒!」
厲御風支起身子來看她:「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唐箏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難道連這個都理解不了嗎?」
厲御風說好:「那你倒是說說,除了這次之外,我還有哪次說話不算話?」
唐箏咬唇:「我不想跟你翻舊帳!」
舊帳都是越翻越多,越算越亂的,唐箏半個字都不想觸及。
他們之間的帳,是永遠都不可能算清楚的!
「好」,厲御風笑笑:「不想算舊帳也可以,那——我們一起展望一下未來?」
唐箏看著男人臉上的笑意,愣了會兒,才後知後覺地道:「我們有什麼未來?」
厲御風笑:「我說有就有!」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用力按在她的身體兩邊:「只要你肯回頭,就一定會有!」
見唐箏的嘴巴動了動,厲御風不等她開口,立即搶先道:「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我有病!」
唐箏這下真的感到無語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搶答了?
厲御風緩緩笑了笑,俯下頭去親吻著她。
比起昨晚上的激烈擁吻,這次,或許是因為在白天的緣故,厲御風的吻輕了很多,如蜻蜓點水一般,卻沒一下都撞擊到了她的靈魂深處——
唐箏的身體後背緊繃起來,連呼吸都下意識的屏住。
男人的呼吸聲一點點變得粗重起來,她才如夢初醒般,喊著他的名字:「厲御風……」
「我在這兒……」
說完,像是怕她再說什麼似的,他吻上了她的唇,且不安分的吮著,將她的呼吸盡數掠奪。
她很僵硬,他便一點點撫著,揉著,耐心十足——
像是一塊千年寒冰,被他一點點融化成一汪春水,被他任意摶弄成自己喜歡的形狀。
他主導著她,支配著她,甚至將她握成拳的雙手緩緩攤平,用力按著。女人的臉頰上浮現一種明艷的桃色,連眼睛都有些泛紅——
他終於笑了起來:「你看,即便你現在還清醒,可是又怎麼樣呢?嗯?不還是會因為我而動心?」
情生,意動,身體也就不由自主的交了出去——
而酒精,只不過是被甩過的對象罷了!
唐箏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發瘋的原因也比較無厘頭——
就因為男人的幾句話,幾個眼神,幾許柔情,她就什麼都忘了!
廢物!
真沒出息!
唐箏在內心裡狠狠唾棄自己!
下午,天有些陰沉下來,不一會兒便下起了小雨。
庭院裡的植物被沖刷得格外乾淨,雨滴在玻璃窗上聚成了一小股,緩緩流淌下來。
厲御風將窗子關好,抹回身子走到窗邊,正準備躺下休息會兒,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伸手接了起來,隨即推開門,到外面去接聽:「餵?」
給他打電話的是紀雅希,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御風,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厲北行他現在不讓我見妙妙,你幫我把女兒要回來好不好?」
厲御風聽了,幾乎失笑:「紀雅希,你在說些什麼?」
妙妙是厲北行的女兒,他們三個才是名副其實的一家三口。
之前在蘇黎世,他還有些忌諱,而現在是在榕城,他根本沒有插手的必要。隨便他們鬧上天去,也不至於丟了厲家和自己的臉面。
「你們的事兒,和我毫無關係,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厲御風說完,將電話掛斷。
「餵?餵?御風……」
電話那頭,紀雅希仍舊沒有放棄,仍舊在朝著聽筒里大聲喊:「厲御風!」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嘟嘟的盲音!
紀雅希緩緩放下手中的電話機,一張漂亮的面孔上滿是淚水。
厲北行把妙妙轉移到私立醫院裡去了,卻沒有告訴過她具體是哪一家醫院。
因為上次她給妙妙下毒的事兒,所以厲北行剝奪了她作為一個母親的資格,再也不允許她見妙妙了。
紀雅希這兩天寢食難安,她擔心妙妙。
妙妙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要是這麼長時間見不到自己的話,肯定會傷心難過,對她自己的身體也不好——
紀雅希想到這兒,有些煩亂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找到妙妙!
她重新抓起電話,這次是打給了厲北行,聲音急切的道:「你現在在哪裡,我想要見你……」
「我在外面!」
厲北行的聲音冷沉,帶著幾分冷笑:「怎麼,又想和我說妙妙的事情嗎?」
紀雅希咬唇:「我是妙妙的親生母親,你憑什麼不讓我見她?」
「給孩子下毒的親生母親,還是不見的好!」
厲北行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紀雅希急忙叫住他:「厲北行,你不要借題發揮!我早就查過了,給妙妙下的毒,根本不會對她造成永久性傷害。只要施救及時的話,也根本不會有大礙……」
正是因為她是妙妙的親生母親,所以她從來沒想過要妙妙去死。
她只想陷害唐箏,只想借著厲北行的手除掉唐箏——
萬萬沒想到,最後竟是自己作繭自縛!
厲北行哦了聲:「這麼說來,倒是應該給你辦個獎?」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紀雅希忍不住吼道:「你說,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幫我除掉厲御風!」
厲北行異常篤定道:「紀雅希,幫我除掉厲御風,我就把妙妙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