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摸底預判
潘春花躺在王婆家的藤椅上，沉睡了半小時，醒來時，神清氣爽了許多。思兔sto55.com
她掀開不知何時蓋在身上的被子，聞著滿屋子的家常煙火氣，走到了王婆身旁。
「你醒啦，剛睡起來，別吃了風。」王婆趁潘春花睡著的功夫，做了好幾道營養家常菜，正一一裝到飯盒裡。
「王婆，您這是...」潘春花看著王婆把飯盒用棉襖裹嚴實，塞在了三輪腳踏車的底部。
「上次拉板車壞了後，我就買了輛三輪車，又能出攤又能載東西，平時騎去哪兒也方便。」王婆笑呵呵地開口，「我去看看小滿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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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這兒離得遠，您來回也不方便，這……」潘春花還想說什麼，就被王婆按住了肩。
「你還沒上年紀呢，怎麼比我還囉嗦了。別廢話，還有那麼多事要做呢。」王婆動作麻利地收拾完，不由分說地拉過潘春花出了屋，又去推了三輪車出來，再給大門上了鎖。
「上車。」
「王婆……」潘春花面色動容，怔怔地杵在原地。
「哎喲，當初賣衣服的那股爽快勁哪兒去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王婆爽朗地笑話道，「再不走，天都要黑了，你不是急著去多金製衣廠嗎？」
潘春花望了望和風煦陽，含笑道了聲：「急呢！」
王婆騎著三輪車，送潘春花到多金製衣廠門口。
潘春花叮囑了好幾句，讓王婆別等她，被王婆嫌囉嗦，給趕進廠里去了。
……
潘春花跟守門大爺打了聲招呼，隨口探問了一句，「劉叔，最近廠里忙不忙啊？」
「還行。你來找馬廠長嗎？」
「對，他在裡頭不？」
「在呢，剛進去不久，不過好像神色不是很好，你一會兒可別撞槍口了。」劉叔好心提醒了一句。
「好嘞。」
潘春花道謝後，往馬多金的辦公室走去，可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她的腦海里，不斷浮現當初第一次找劉美嬌談合作時的情形。
駐足在原地許久，她轉身想去找周大志探底，可剛邁出去的腳還沒落地，又收了回來。
潘春花當機立斷，調頭往反方向走去，直奔車間。
回到這熟悉的地方，望著不少熟識的面孔，潘春花卻恍如隔世。尤其是車間裡的氛圍，不復那時的熱鬧生機，反倒有些蕭條。
「潘春花？」許美秋從車間裡走出來，眼裡藏著警覺的防備，「你今天怎麼突然回到廠里來了？」
「許主任。」潘春花笑著打了聲招呼，「就路過來看看，我現在自己辦了一個小作坊，來廠里學習探討好經驗嘛。」
「原來是這樣啊，那時我就覺得你是個能幹的人。」許美秋心裡的疑慮一打消，嘴角的笑意都真誠了許多，「別在門口站著，進來坐會兒。」
潘春花跟著許美秋到車間四處轉了一圈，「許主任，最近車間忙不？」
「還過得去吧，但這批訂單馬上要趕完了，下一批的衣料還遲遲沒送來。」許美秋解除了對潘春花的戒備後，說話也真誠了許多。
「一般衣料不是要早些拿到做預處理，好之後趕工嗎。」潘春花隨口提了一嘴。
「是啊，我去找了馬廠長好幾次，他都沒給我明確回復，就說再等等。可到時候要是趕不出貨，又該怪我們車間頭上了。」許美秋提起這事就著急上火，忍不住跟潘春花嘮叨了幾句廠里的近況。
潘春花靜靜聽著，時不時應和安慰了幾句，處處說到許美秋的心坎里。
幾番話下來，許美秋儼然把潘春花當成了知心好姐妹，閒聊了大半天，知無不言，也讓潘春花順利把廠里的情況摸了個透。
「春花啊，當初你辭工那會兒的事，我...真是對不住。」許美秋支吾著坦言道歉。
「唉喲，美秋姐，什麼時候了，還翻那些陳年老黃曆呢，我早就不記得了。」潘春花笑著挽過許美秋的胳膊。
「還是你肚量大。」許美秋也笑著開口，「還有句話，憋在我心裡很久了，一直沒機會說。」
潘春花笑著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惹得許美秋噗嗤一笑。
「春花，謝謝你啊，當初點醒了我，自從我把注意力放在提升自身水平後，不僅能力上去了，心態也更好了。」許美秋真誠地開口，感慨頗多。
「那是你自己的功勞，我可什麼都沒做。」潘春花欣慰地笑了，這回的笑里，藏了十足的真心。
「還謙虛！」許美秋拍了潘春花的手背一把，「以前我還不服氣，現在啊，是心服口服。沒想到，你這麼都有自己的製衣工坊了，替你高興。」
「謝謝美秋姐，說不定我們之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好好好。」許美秋高興地應著。
正好，外頭傳來了女工喊許美秋的聲音，潘春花藉機連忙起身，「那你先忙，我去跟廠長碰個面打個招呼，就先回去了。」
「好，那我就不招待你了，反正你對這裡也很熟了，有空常來坐坐。」
「好。」潘春花等許美秋一走，四處轉了一圈，在荒廢的競賽排行榜下站了一會，又到倉庫看了看，才出了車間去找馬多金。
……
廠長辦公室的門正敞開著，馬多金伏案在辦公桌，手上拿著一份合同在沉思。
潘春花輕叩了兩下門。
「春花，你怎麼來了？」
馬多金抬頭望向門口，潘春花的衣著和氣場變化太大，他的眼神和語氣里都有點藏不住吃驚。
「難道馬廠長不歡迎？」潘春花打了一句。
「越來越會說笑了，進來坐。」
馬多金起身陪著潘春花一起坐到沙發上，「今天怎麼有空來，作坊生意怎麼樣？」
「前一段不溫不火過得去，這一段有些好起色。」潘春花回答得十分平靜，淡然氣度盡顯。
「不錯，第一次做生意經營，能做到這樣，很有天分。」馬多金誇讚了一句，便不再開口，等潘春花自明來意。
「您說笑了，當初還是受您啟蒙呢。」潘春花笑著寒暄，隨口閒聊了句，「您這兒呢，最近怎麼樣？」
「還行，也就那樣，正趕一個大訂單呢，要發到海外去的。緊接著，又有一批訂單在下定了。」馬多金慢條斯理地開口，態度十分謙和。
「這樣啊，那...可真是不巧...我原本還想...」潘春花滿臉為難之意，欲言又止。
馬多金眼裡掠過一絲狐疑，猶豫地探問：「是...哪裡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沒有。」潘春花連忙擺手，「生意紅火是大好事，我恭賀您還來不及呢。」
「那是你遇到什麼難事了？有什麼困難，儘快開口。」馬多金再次試探，率先把自己擺放在了施恩方的角度。
潘春花輕鬆一笑，「困難倒不至於，就是吃太飽了，到處轉轉有沒有一起分享的。」
馬多金聽懂了的潛台詞，眼前亮了亮，最終還是沒沉住氣，「這樣啊。那你剛說的『不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