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47CP意難平,年年到場。


  氤氳水霧,山巒疊嶂。思兔sto55.com

  雨幕遮天,黑雲厚重,蜿蜒的銀蛇從昏黑的天空里一閃而過,叫人心中忍不住發顫。

  金輝大廈。

  王家的記者招待會,京城大小媒體紛涌而至,饒是這般暴雨也抵擋不住眾人前行。

  大廈門口因為車位擁堵擺起長龍,而電梯,安全通道,二層記者招待會現場都是熙熙攘攘,並肩接踵,圍了個水泄不通。

  二樓休息室。

  王家兄妹,雲夫人,雲琛,還有個坐在輪椅上的賀伶。

  「媽,來了好多人。」賀伶在休息室內往下看,懸空架高的休息室,透過落地窗能清晰瞧見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她眼神之中,有難掩的興奮。

  

  跟賀家對剛,當著所有記者,全國觀眾的面兒好好打壓姜年,這些事想起來就叫她整個骨子裡都透著興奮。

  王昭容,王仁善坐在沙發里,化妝師正在幫他們化妝。

  「一切還得多謝雲夫人相助。」王昭容偏頭看了眼,事情未決定之前還各種畏縮,一到現場,心情竟跟賀伶有些相似。

  興奮,激動,躍躍欲試。

  腦子裡已經臆想過無數遍,不論是賀家,姜家,甚至燕家等都踩在腳底下,名譽掃地,眾人唾罵,千人所指!

  雲夫人神色慵懶,喝了口熱茶,「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伶伶被姜年推下樓,蒙受不白之冤,姜家以為有賀家撐腰逃避責任,我沒也幫什麼,就是見不到伶伶受委屈罷了。」

  言語用詞十分漂亮,客氣有餘。

  一開始她也有顧慮來著,賀家這樣地位,王家兩兄妹強行去硬碰硬哪裡討得到好處。

  後來又細細一想……

  賀家就是地位太高,木秀於林,物極必反,當年若不是賀家搞了一次雲家,她們大房的人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個地步,叫二房占盡便宜和先機。

  如果能借王家之力,好好挫一番賀家氣焰,說不定雲老爺子就會改變心意,對大房,對她丈夫,對她們一家刮目相看,委以重任。

  王家兄妹跟雲夫人的合作。

  不過是各取所需,都在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雲琛就在旁側,撩眉看了眼自己母親。

  他勸過,賀家太厲害,不想自己母親做出任何挑釁之事,可母親有自己想法他阻攔不了。

  目光回到手機,停在手機屏幕上,上面有張姜年在學校的獨照。

  去年開學沒多久時拍的,沒什麼出挑的打扮,一件樣式很尋常的連衣裙,抱著一摞書,長髮披肩,在與旁人說什麼。

  小臉之上笑容淺淺,膚白貌美,雙腿纖細亮白,腰身細軟,鎖骨往上,脖頸皆白的招搖晃眼。

  膚若凝脂,明媚皓齒,艷若桃李。

  那真叫一個絕色,把賀伶拿來一比……

  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你在看什麼。」雲夫人瞥他眼,不曉得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叫了幾聲都沒反應。

  「沒什麼,一些報導。」

  雲琛撥了兩下領口,隱約有些眼熱,竟沒注意到一張照片就看得入神。

  這小姑娘長得還真是夠招人的,難怪孟家少爺,王家少爺都相繼栽在她手裡。

  叩叩叩——

  工作人員來到後台提醒,「各位,記者招待會還有十分鐘。」

  雲夫人說了謝謝,這才放下茶杯,眉梢輕挑。

  王家兄妹換衣服去了,事情已經到這一步再無迴旋的餘地,如今只有一條路可選。

  走好了,走贏了賀家遭受重創,走輸了……

  她不過是『好心』幫幫王昭容,受矇騙蠱惑,不小心做了錯誤選擇。

  ……

  下午四點整,王氏召開的記者會正式開始。

  不管屋外是烈日驕陽,還是疾風驟雨,反正招待會現場是熱辣火熱。

  兩天的大瓜,吃的眾人意猶未盡。

  除了聽說王家報警,讓姜年去做了筆錄調查外事件就沒新的進展,都以為這件事可能到此為之時。

  王家先一步動作,召開記者會。

  憋了兩天,定是憋出什麼大招,就是不曉得針對的是賀家,還是不知幾時起牽扯到這個圈子裡的姜家。

  現場有位控場的經理,姓方,經驗老辣,能說會道,記者會開始後拿著話筒在舞台上款款而談,還能跟現場記者,甚至直播里的網友互動。

  「有沒有快進或者倍數播放,我擠進直播間就是為了看人說單口相聲的?」

  「小板凳,瓜子飲料已經備好,就等王家驚天爆料。」

  「有一說一,最近一年想實錘姜年的多了去了,哪個不是灰溜溜的滾蛋下台,姜年是拿了大女主劇本吧,所有來碰瓷的跳樑小丑死的都很難看。」

  「說不定這次王家真能把姜年錘死!」

  ……

  網絡直播平台就一個,無數的網友擠破腦袋都想進來看直播,開胃小菜都還沒上已經聊得熱火朝天。

  方經理自以為一番開局不錯,這才把話筒移交王家兄妹。

  注意力一轉,台下的記者就蠢蠢欲動,按壓不住各種憋在嘴邊的好奇心。

  「大家不要著急,有什麼問題一個個來,今天召開記者會的目的,就是要把最近發生的事說清楚。」

  「我侄女賀伶被人惡意推下樓,事發兩天,不見當事人前來道歉認錯,也不見警局那邊給予我們任何交代,可憐我侄女遭此橫禍,花樣般的年紀因為某人惡劣行徑極有可能留下後遺症……」

  王仁善說著賀伶的事,面色凝重,唉聲嘆氣,甚至鏡頭捕捉之中雙眼發紅。

  這個局開得很不錯,以賀伶之事渲染氣氛,調動眾多網友『嫉惡如仇』的心情,開始就把姜年推到事件漩渦,叫她處境堪憂,宛如被人架在烈火上灼烤。

  「王先生,您的意思是,姜年已經確係是推賀伶下樓的兇手,只是礙於某位大佬的庇護,連警局都拿兇手沒辦法,不能嚴懲,依舊在逍遙法外?」

  記者都是人精,豈會聽不出王仁善一席話的言下之意。

  「姜年的確推我侄女下樓,也確實有……」

  說話之際,有人拽了他一下。

  「哥,別說了,我們只是來給伶伶討公道的,就不要得罪——」王昭容不明所以拉扯王仁善一下,神色隱忍,似乎在畏懼什麼。

  「什麼叫不要得罪!」王仁善打開她的手,情緒一下子上來,衝著王昭容就是呵斥,「昭容,你就是性子太溫軟,顧慮太多。賀家有什麼可怕了,你在這兒顧念親情,對賀家一再避讓,可你看看他都做了什麼!」

  「對王家趕盡殺絕,半點情面不念,可有把你這三嫂放在眼裡?王灝做了犯法的事理應接受法律審判,我教子無方該為此承擔後果,可就算我們父子再十惡不赦,賀御也不應該針對整個王家。」

  「你嫁去賀家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安守本法在家相夫教子,可你看看賀家是怎麼對你的?」

  王仁善一陣不留情的輸出,幾句話就把王昭容『可憐』人設立得穩穩的。

  痛心疾首的怒斥,不僅不叫人反感,反而叫人覺得這個哥哥,當得可真是盡職盡職。

  妹妹受了如此委屈,憋屈到現在,王家落敗什麼都沒說,現在爆出這些顯然是『被逼無奈』!

  而始作俑者不用說,就是賀家老來子,心狠手辣,暴戾恣睢,乖張邪佞的賀七爺。

  「昭容啊。」王仁善喟嘆聲,聲淚俱下,讓人動容,「你看看你都被逼成什麼樣兒了。」

  「伶伶被姜年謀害,賀御不念親情,賀家沒一個幫你說話的,就連你丈夫賀子午……」

  「曉得姜年有賀御庇護,更是不發一言,窩囊廢物,甚至叫你們息事寧人!這簡直是把你們母女往絕路上逼。」

  「咱們當初是瞎了眼,才會答應把你嫁給賀子午這個畜生!」

  提及舊事,兩兄妹居然抱頭痛哭起來。

  都是幾十歲的人了,得受了怎樣的逼迫委屈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不顧顏面的痛哭流涕。

  台下眾人開始議論紛紛,也有不少人被此情緒感染。

  「我就說微博一事有貓膩,姜年的惡行一上熱搜,傅氏忙著控評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兒,更是有不知名黑客大佬幫忙清理,這樣大的手筆不是七爺還有誰。」

  「事情做到這一步,真可謂是喪良心。」

  「姜年長得多漂亮心肝就有多黑,說不定那張臉都是花高價去整的,其實的面容醜陋又惡行,才會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兒!」

  「一個寧城來的病美人,攪風攪雨,能把事情做的這一步,可見其手段,城府得厲害。」

  ……

  雲夫人在台下第一排端坐,聽到這些議論,優雅的撫了撫鬢角。

  這兩兄妹,不去演戲當真是可惜了。

  這樣暗示性極強的台詞,加上如此精彩的演技,錦上添花,火上加油,何愁大事不成?

  雲夫人竊喜,這一步真的賭對了!

  「王先生,姜年推賀伶下樓一事,既然如此言之鑿鑿,為什麼警局那邊沒有受理?」

  演戲歸演戲,精彩歸精彩,記者也有看不明白的操作。

  「警局官網針對賀小姐一事有做說明,『證據不足,還在調查』官網是這樣寫的。」

  控場的方經理遞了幾張紙巾給兩兄妹。

  「這位記者想的太過天真,姜年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賀小姐下毒手,難道還會留下證據給警方抓到把柄,何況還有人在替姜年保駕護航……」方經理是來控場的,這個時候自然要站出來說上兩句。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姜年的確是行兇者,卻因為某些人保駕護航,毀滅證據,逍遙法外?」

  「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師侄,七爺能做違法亂紀,干涉司法公正的事兒嗎?」

  記者繼續發問,除開想了解真想,更想吃更大的瓜。

  王仁善忽然就急眼,臉上還掛著淚,扭頭吼道,「姜年早就勾搭上賀御,成了賀七爺的枕邊人,賀御疼姜年得很,別說推伶伶下樓這種事,就是在惡劣的事姜年做了,賀御依舊能替她擺平!」

  「姜家是打定主意,借這層關係靠近賀御,十八歲的姑娘能有這種花樣兒,就是姜家賣女求榮來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姜年勾搭上了賀御,兩人相差十歲就罷了,只是賣女求榮幾個字就說得特別過分難聽。

  但如果有這層解釋,很多事就很好理解。

  為什麼賀伶摔下樓事發兩天小賀家都沒動靜,為什麼姜年只是去做了個筆錄就能夠招搖的離開警局,為什麼唐敏母子會摔個大跟頭。

  一切的一切只因為,姜年於賀御不同尋常的關係。

  難怪姜年在哪兒賀七爺就在哪兒,那不是長輩愛護小輩,就是保駕護航來的。

  不僅是現場記者,網絡上也是炸開了鍋。

  【七爺拋棄四爺,跟姜年組了CP!】

  【七爺潔身自好這麼多年,想不到第一個CP居然只有十八歲!】

  【是姜家賣女求榮,還是賀七爺本就心懷不軌!】

  ……

  這個消息一爆出,姜年的熱搜瞬間被這幾條頂上去。

  王家說有驚天爆料,果然是驚天爆料!

  完全想不到,賀七爺居然不知幾時偷偷摸摸找了女朋友,讓四爺一個人孤苦伶仃。

  「我替四爺委屈,47CP我意難平!」

  「姜年算個什麼東西,哪裡配得上我盛世美顏的男神,抵制姜年跟七爺在一起,她不配!」

  「寧城來的賤丫頭,當真是攀上高枝。姜家賣女求榮,姜年狐媚不要臉!」

  「等等大家先別急,只是王仁善單方面說,興趣只是猜測,七爺怎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看得上姜年。」

  ……

  網友情緒群情激奮,都覺得姜年配不上賀七爺,都是些難聽辱罵的話。

  就在眾人眾說紛紜,各種猜測之計,有個人跳出來。

  「姜年沒有跟七爺在一起,她不配跟七爺在一起,姜年的確找了個野男人但不是七爺!」

  現在本就亂作一團,忽然有個跳出來『闢謠』更是亂作一團。

  「誰啊,這是。」有記者問。

  韓晚渝之前傷了臉,做了幾次修復手術,臉型已經有很大的變化,久不在外露面忽然出現自然有人不認識。

  「好像是……韓晚渝吧?」

  只是猜測,也不敢肯定,畢竟模樣變得有點多。

  「我,我有證據,姜年的男朋友不是七爺!」韓晚渝高舉手中照片,眸子神色不定,有些癲狂和迷茫。

  「我說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別再胡說八道。」

  倏地,手裡的照片摔向兩個還在議論的記者,照片有很多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有記者撿起來,看了眼。

  「我去,這是什麼!」

  台上,王家兄妹對視眼,怎麼都想不到這時候韓晚渝會跳出來闢謠!

  這件事跟她有什麼系,來搗什麼亂!

  方經理跑去撿了張過來,看見照片內容神色一變,趕忙拿給王仁善。

  雲琛順勢在椅子邊撿了張,瞅著畫面,眉心一簇遞給雲夫人。

  「我的媽,居然是小五爺!」

  「難怪姜年一出事,傅氏總是身先士卒各種公關幫忙,原來是這麼回事,之前小五爺還說沒關係,現在有照片為證,被實錘了吧!」

  「這就很好理解,七爺為什麼這麼照顧姜年,原來是侄子的女朋頭。」

  韓晚渝手裡拿著很多照片,卻只有一張,但一張就足以勁爆,是姜年跟傅雲諫的接吻照。

  皚皚白雪之中,傅雲諫跟姜年在擁吻。

  兩人側顏太過優越,所以很有辨識度,可謂是一清二楚。

  網絡上,七爺這邊的粉絲消停,傅雲諫的粉絲又不樂意了。

  「小賤人,怎麼敢跟我家傅小五接吻,我要撕爛她的嘴!」

  「丑逼滾開,你不配站在傅小五身邊,更沒這個資格做他女朋友。」

  「姜年是交際花吧,前一秒跟七爺炒CP,現在又被實錘跟傅雲諫有關係,後面還會不會有姜年跟燕公子,古老闆,江醫生一系列CP!」

  「好在明六爺結婚,否則名聲也會被姜年弄爛。」

  ……

  事情忽然發生轉折,王家兄妹一時間都愣住了。

  他們要搞得是姜年跟賀御,傅雲諫來橫插一腳算怎麼回事,韓晚渝又是什麼情況,是來幫倒忙的吧!

  「怎麼辦?」王昭容跟王仁善耳語,「有照片為證,再扯姜年跟賀御……」

  王仁善攥著照片,揉在掌心,「怕什麼,一女侍二夫。」

  「去,把她拖到一邊盯好了。」

  方經理點頭,來到韓晚渝身邊,拉著她胳膊強行扯到一旁。

  「各位記者朋友,我們是真不知道,姜年除了勾引賀御外,還跟傅雲諫有一腿。姜年在推伶伶下樓時,親口承認她跟賀御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如今看來我們說的話不假,姜家賣女求榮就罷了,姜年還一女侍二夫,腳踩兩隻船,在賀御跟傅雲諫之間遊走!」

  「這個照片就是證明,更能證明姜年背後的確有人在替她撐腰。」

  王仁善是豁出去了,踩死個姜年不足以解恨,就是要借這件事一定要把賀御拖下水!

  現在眾人已經冷靜下來,還是有不少因為拿在手中的照片震驚不已。

  「一女侍二夫,好精彩說辭。」就在這時,一道泠泠細音溫吞緩慢的飄過來,就在旁邊進出口。

  「我一邊勾搭賀御,一邊跟傅雲諫糾纏不清?王仁善,你說起謊話來草稿都不打一下,就憑這張是不是合成的照片,和你三兩句空口白話就想把這件事做實,你覺得可能嗎?」

  「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拿你這些說辭一點辦法都沒有!」

  記者招待現場的燈光很亮。

  眾人看過去時,姜年倚著門框,單手抱胸,一隻手勾著一縷頭髮纏繞在指尖慢慢打轉。

  今天暴雨降溫,她穿了件粉色,胸前有個卡通Logo的圓領衛衣,下身穿了條白色毛呢褲子,搭配雙小白鞋。

  颯爽利落,明亮素淨。

  身上無任何配飾,獨有手腕上藍寶石手鍊閃動著詭魅的光。

  在各種議論聲中踱步上台,身旁跟著面無表情,稀缺得猶如機器人的武直。

  「大家好我是姜年,抱歉因為堵車來晚了……」

  「何況,主角一般不都是最後才上場嗎?」

  她微微一笑,溫軟乖巧,手指勾著頭髮別再耳後,很是尋常的一個動作,但她做出來卻有撩人不自知嫵媚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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