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四爺:我現在夠紳士了嗎?


  關外,燕京酒店。思兔閱讀520官網

  雲家的認親宴可謂是名流雲集,熙熙攘攘,高朋滿座,到處都是竄動的人影,來往不停借這場認親宴來拉近關係。

  這麼多的桌子,獨獨一桌,這些人有心無力不敢去觸碰,那便是賀老為首的那一桌。

  賀佩玖爺爺在位時,可是超大力度對關外雲家重拳出擊,宛如拳台上博弈的兩人,雲家已經被打到節節敗退,奄奄一息,廢了雙手雙腳倒在拳台,得不到任何幫助,只等賀家來致命一擊。

  關鍵時刻,是燕家的老一輩站住來叫了暫停,並幫著雲家拿到和解權,這才得以修生養息,收斂鋒芒。

  這不是什麼秘辛,在關外九成以上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可饒是這樣的關係而今的雲家依舊可以跟賀家結親。

  挨最恨毒的打,結最風光的親。

  而賀老輔佐傅家掌權時,那也是雷厲風行的手段,早年那些個政績擺出來依舊讓人津津樂道,敬而遠之,無人敢直攖其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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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偶爾有賀老的學生上前問候外,在無人敢去渾臉熟攀高枝。

  除去賀老這一桌,要說最熱鬧的莫過於賀佩玖這邊,四爺,七爺出行,還有個傅小五隨便上一條船那便是諾亞方舟了,只是來的人多了都覺得厭煩。

  ……

  繼剛才的小插曲後,柳棠就安靜下來,偶爾同賀川知聊幾句,大多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燕薄詢身上。

  燕四爺背負一身惡名,殺人奪命在燕薄詢身上不過是小事,最令人忘卻止步的還是燕薄詢,手下勢力灰黑遊走,說句不誇張,你現在得罪燕四爺,轉頭就能接到一家老小連貓帶狗遭遇『意外』殞命的電話。

  當年賀佩玖重傷退役,跟軍界的晉家起了很大爭執,他重傷撿回一條命可出任務的戰友係數犧牲,是上面指揮不當,安排有誤,情報泄露。

  賀家與晉家的爭執持續兩個月,可謂是不能擺上檯面的『黑色二月』,那兩個月時間裡人人自危,所有娛樂設施約定俗成的不開門,電影,電視劇的排期都的過問過兩家後才敢排片。

  後來……燕四爺歸國,重拳出擊,傳言死了一大片,兩人聯手在晉家命脈上重重砍上一刀。

  事後,是鳳三爺出面,高壓手段結束了黑色的兩個月。

  『燕四爺殺瘋了』這句話就是那時傳出來的,從此更是無人敢再去招惹燕四爺,自然也是人人避之不及。

  但現在吧,柳棠很認真的在燕薄詢每個眼神,說話時每個字的語氣口吻。

  燕家不能坐吃山空吧,總會做些生意,自然就有合作夥伴,在認親宴上遇見總免不了交流寒暄的。

  雖說燕薄詢心思難以揣摩,至少在於旁人談論時,露出來的那一面是溫潤有禮,言辭之中並無任何展露優越,偶爾提到有趣的話題還會笑一笑。

  相較起冷臉冷眼的賀七爺,面上看實際上燕四爺更好接觸。

  「咳——」桌上就這麼幾個人,不曉得誰不合時宜的咳了聲,好似故意在提醒早已看得愣怔的柳棠。

  柳棠的臉皮子也算厚,大風大浪見過不少,能讓她心緒波動的事不多,可在燕薄詢面前宛如個純情小妹妹,動不動就發紅髮燙,心律不齊。

  傅小五笑得有些賤兮兮的,給了柳棠一個難以言說的眼神,他盯了柳棠好久,時間是相對的,他看了好久的柳棠,柳棠就看了多久的燕薄詢。

  眼神這麼直勾勾,明顯是有貓膩。

  正巧,姜夙帶著郁佼人回來了,位置有了變動,兩個女生坐一起,做過介紹後,郁佼人大咧耿爽的性子很快就跟柳棠聊起來。

  「年年那邊怎麼樣。」賀佩玖倒了杯茶遞給大舅哥,現在可以說是很會伺候人了。

  「謝謝。」姜夙抿了口,「已經準備差不多,就是要應付些三親六戚花費了些時間。」

  雲家原本的預定是認親宴在上午,可遭雲喬這麼一鬧,不得不延後到下午,那時雲家裡不少親戚還在八卦,說有可能認親宴就這麼黃了,八卦剛完沒多久接到通知延後到下午。

  對於這個安排也是眾說紛紜,各種腦洞全開,而且在外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都說姜年人還沒回雲家,就因為爭財產的事在雲家胡攪蠻纏,鬧得很是難堪。

  應付三親六戚?

  賀佩玖無聲輕哂,揉搓著指腹,大抵能夠想像到小姑娘假笑到嘴角酸疼,前一秒在笑下一秒頗為無奈的沉下臉,不曉得能跟誰求助的無可奈何樣兒。

  這頭,郁佼人跟柳棠說了會兒,兩位女生就可以手拉著手一同去洗手間,感情變幻的讓幾個男人措手不及。

  「四爺,柳小姐對你有意思啊。」兩人一走,傅小五就忍不住八卦屬性,「剛剛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你看,魂兒都快飛你身上了。」

  「你一向最怕麻煩,這次能夠屈尊來關外,不會是因為……」

  傅小五以一個曖昧的眨眼結尾,在暗示什麼大家也是心若明鏡。

  「蒼蠅不盯無縫的蛋。」賀川知適時補一句,平淡如水,卻是一粒石子投進湖中漾起水波。

  清清白白的關係,硬是叫這倆三兩句說得有苟且貓膩似的。

  燕薄詢反應不大,一如既往,漂亮的指尖繞著茶杯畫圈。

  「賀川知,喝酒傷腦子嗎?」

  「卓家對你身份不滿意,聽賀御說,你為了討好老丈人,一周里五天都在喝酒,剩餘兩天在討好丈母娘。」

  「假酒嗎,腦子怎麼就降維了?」

  賀川知不避不讓,矜雅的迎上他眼神,「我好歹有岳父岳母討好,四爺您只能跟著小叔到處湊湊熱鬧。」

  「雙鳳山一住就是二十幾年,清冷得很吧。」

  之前只是在群里看見這些人鬥嘴,可能是身居高位的形象塑造的太久,忽然有這樣的一面姜夙覺得還挺可愛的。

  這是第一次看現場,忽然有種垂首閉嘴別摻言,否則就會引火燒身的趕腳。

  兩道眼風在空氣刺啦刺啦的燃著。

  賀川知也是護賀御,自打重傷退役回來,賀川知很少不給燕、鳳兩家的人擺臉色。

  當年那可得多幸運,差那麼一丟丟,小叔就折在國外。

  沒多久去洗手間兩人就回來,兩人手都沒擦濕漉漉的,好像被什麼追趕跑回來一樣。

  「怎麼了。」姜夙握著郁佼人冰涼的手,看她喘得有點急。

  「沒什麼沒什麼。」

  郁佼人打哈哈,餘光掃了眼柳棠沒說剛才的事兒,她答應了柳棠要閉嘴不提就自然不會在說什麼。

  就剛剛兩人去洗手間,這都還沒開席,也有人喝醉,忽然冒出個男人來是柳棠的愛慕者,說些叫人發麻的情話還一邊動手動腳。

  柳棠先出來,洗了手在等郁佼人,被這麼一鬧心煩意亂直言不可能,可男人跟牛皮糖樣一直纏著柳棠,甚至還出手拉扯她。

  那時郁佼人從洗手間出來,問都沒問,衝上來狠踹男人兩腳,拉著柳棠就跑。

  此時,坐下以後柳棠的心還在怦怦的亂跳,臉色儼然不太好看,好似一朵海棠被兜頭淋了一場暴雨有點蔫蔫的。

  她已經二十四歲,柳老夫人私下給她安排過相親,出於禮貌都有去應付下,可就在相親的人中,有個男人就此痴迷上他,家世很不錯,是平京城裡的豪門,對柳棠可謂是一見鍾情,從平京城追到京城,怎麼都想不到連雲家的認親宴都追過來。

  喝的醉醺醺的,說著酒話藉機動手動腳。

  「擦一擦。」

  倏地,一條白色條格,邊角繡著海棠花的手絹遞來,疊成四角的手帕上按著一隻帶著白玉扳指的拇指。

  一瞧這手指就曉得是養尊處優慣了的,指甲蓋都修整得異常乾淨,甚至泛著點女生都少有的粉紅。

  柳棠直咂舌,從未料想一個男人可以精緻到這份上!

  但腦子裡很自覺的把手誇了一遍後才反應過來,燕薄詢在遞手帕給他,而且在她各種彩虹屁後還這麼舉著。

  忽然的,覺得很是受寵若驚,很想端出一副:不是本小姐想要,是你自己給我手帕,我就用了的姿態。

  可張口便是,「謝謝四爺」,都不敢太使勁,捏著手帕邊角,離燕薄詢拇指只有幾毫米距離。

  其實她是想藉機碰一碰的,又是有賊心沒賊膽的慫了。

  燕薄詢睨著她變臉般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好玩,無聲哂笑,移開眼神時閒舒的說了句。

  「現在夠紳士禮貌了嗎。」

  柳棠心裡樂開花兒,擦手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哪成想還被這麼補一刀,手裡的手帕頓時擰出褶皺。

  那麼一刻,真的有把帶著香香氣味的小手帕摔某人臉上的衝動!

  「出什麼事了。」這煩人的紳士補刀小能手,總是這樣上一秒啪啪兩巴掌,下一秒又冷不丁的來送溫暖。

  柳棠一回來,燕薄詢就察覺到她的異樣。

  削瘦的肩胛骨有淡淡的紅痕,是被人用力按壓留下的痕跡,手臂上的衣服少許凌亂,坐下時還魂不守舍,加上兩人步履匆匆,料想去洗手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無事。」柳棠淺笑著說,把手帕攥在掌心,「這個手帕我洗乾淨在還給您。」

  燕薄詢淡淡一『嗯』好似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

  時間差不多,來的賓客也紛紛落座。

  雲老穿了身對襟白色長衫,黑色長褲,手裡掂著一串玉石上台,精神矍鑠,溫和慈祥,聲色並茂的說了些感激之詞,也簡而言之講述了下姜年流落在外的始末。

  隨著眾人的掌聲,今日的主角姜年上台。

  她不過十八歲甚有穿顏色深濃的衣服,但今日卻是穿了身黑色旗袍,墨黑的頭髮盤了個髮髻,簪這一枚紅玉梅花形狀髮簪,配帝王綠的耳飾,項鍊,纖細的手指上更是戴了枚高達幾千萬的帝王綠戒指。

  妝容很薄,眼影點綴,瑞風眼被眼線勾勒得愈發悠長嫵媚,旗袍修身襯得玲瓏有致,在以金線做配繡了展翅騰飛的鳳凰,水晶細高跟拉得腿又細又白,半開叉行走之間風情徐徐。

  雲老介紹著姜年的身份,台下竊竊私語聲不少。

  「這就是雲家認回來的千金?那可真是艷若桃李,艷壓群芳,難怪雲家想認回來,這麼漂亮的外孫女流落在外豈不可惜。」

  「流落在外?人家在京城覓了門好姻緣,早就成了賀七爺掌上明珠,你瞧瞧這認親宴久不露面的賀家兩位老人都來捧場,擺明是在替姜年撐腰的。」

  「她就是京城賀七爺官宣的小女朋友,好像只得十八歲吧。」

  「十八歲又怎麼樣,人家模樣生的好,別說賀七爺,哪個男人看了不動心。」

  「這樣算來,豈不是雲家高攀了?」

  ……

  言論自由,嘴長在別人嘴上要說什麼也管不著。

  另一桌,雲喬依舊跟柳明路坐在一起,就算昨晚她爬了燕薄詢的床,今日的認親宴雲喬要不現身又是謠言四起。

  雲喬也早曉得,認回姜年,雲家準備了奢華昂貴的重禮,大抵離不開鑽石美玉之類,可她是剛剛聽說,除了這些東西外姜年得到的東西遠遠比她想像得多。

  又是門面,又是房產,居然還得了公司股權和半個礦!

  雲喬就想不通,半路殺出來的野女,為什麼能夠得到爺爺這般青睞,又不是自己親孫女犯得著這樣?

  心裡羨慕嫉妒,好像著了火似的燒得五臟六腑都難受,低頭喝了口水想緩緩這股勁兒,可一偏頭看見柳明路痴迷的神色……

  剛剛壓下的妒火瞬間竄起來,狠狠在桌下踩他一腳,靠上來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什麼意思,沒見過女人?眼珠子都快滾出來了!」

  「你已經跟我訂婚,在外面能不能收斂些,好歹是雲家認親宴有多少眼睛盯著咱們你不知道嗎。」

  柳明路滿臉不在乎的側身,看了姜年那種尤物再看雲喬的人造臉,只能用『庸脂俗粉醜八怪』來形容,看了她有一晌輕嘲冷笑。

  「你有臉說我嗎雲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著攀高枝,去爬燕四爺的床,哪曉得偷雞不成蝕把米,算是顏面全失。咱倆半斤八兩,你也別在這兒瞎逼逼擺譜……」

  「說句難聽的,你要有姜年那麼漂亮,我保准死心塌地圍著你轉。」

  「你……」雲喬氣得咬牙,用力扯著柳明路腰間的衣服,在外人看來兩人是恩愛在說些私密話,實際上就差直接動手撕破臉皮了。

  「誰跟你說的這些,沒證據的事兒你少胡扯。」

  家醜不可外揚這點道理她還是懂,所以昨晚爬床的事沒有哪個人會舔著臉往外講。

  沒人講,柳明路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

  雲喬的眼神移到台上,帶著凶光惡狠狠的盯著姜年,那個女人沒回來,自己是擺在姜年面前唯一的絆腳石,一定是姜年為了爭奪財產向外高密敗壞她名聲!

  「我是沒證據,總不能拉著你去找燕四爺對峙,以他的脾性還不得直接把你活埋免得玷污人名聲。」

  柳明路疊著腿,頗為瀟灑的拍了拍褲腿,又抬眼去看台上淺笑嫣然的姜年。

  這才叫美人啊,看看這身段,這模樣,這樣的女人要是能夠睡上一回那可真是此生無憾了。

  「雲喬,你做了這麼噁心的事兒還想讓我睜隻眼閉隻眼當做不知道?萬一哪天你出去懷上野種,讓我戴綠帽子我跟誰說委屈去,所以咱們的訂婚也就這樣作罷,你我好聚好散得了,不讓咱們倆家面上難堪。」

  「你想要攀高枝你儘管去,我沒你那麼有理想,找個美人恩恩愛愛過一輩子得了。」

  雲喬怒瞪的瞳孔一顫,死擰著柳明路的胳膊,「你說什麼,你要跟我退婚?」

  柳明路用力一扯,撞得餐桌都抖了兩下,斜睨她眼。

  「不然你還真想嫁給我?憑什麼,就憑你這副整都整不漂亮的醜臉?」

  有一說一,雲喬明明是雲家血脈,可生的一點不漂亮,雖說雲老過世的亡妻算不得美人甚至可以說是很普通,但十分溫柔嫻靜,知書達禮,說是才女一點不假。

  雲老年輕時是關外有名的美男子,雲喬沒有繼承爺爺的優點,連親奶奶的知書達禮也沒有繼承到。

  從她開始有丑美的概念時心裡就自卑,明明家世這麼好,怎麼就長成這樣,等年滿十八歲的時候更是毫不猶豫的出國整容,給自己送了畢生難忘的成年禮。

  隨著時間推移,雲喬渾身上下動刀的次數已經數不過來,基本的面部整形就不提了,胸,屁股,胳膊,腿哪點沒整容,說是人造美女一點不冤枉她。

  閒錢花了幾百萬不說,可跟原裝美人一比,就是正品和低級仿製,連高仿都算不上。

  「你們倆還不消停點!」柳明路父親低斥,眼神帶過雲喬,那種嫌棄鄙夷半點沒隱藏。

  雲喬一下就懵了,難道自己算計這麼久,好不容易跟柳明路訂婚的事兒就黃了!

  而台上的姜年已經下來,挽著雲老夫人的胳膊被帶在身邊,與五湖四海匯集來的名流權貴點頭問好。

  攀談之中,不少恭喜她重回雲家,更是很直白恭喜她跟賀佩玖在一起,甚至有人打趣幾時能夠喝她跟賀七爺的喜酒。

  雲老夫人帶著她轉了一圈後,她自然回到賀佩玖身邊,兩人椅子挨得特別近,湊在一起有說有笑,眾目睽睽之下賀七爺也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很是紳士有禮的吻著她額角。

  「我送的手鍊呢?」賀佩玖追問,他送的東西自然希望小姑娘時時刻刻戴著,就這點都要較真,可謂是占有欲十足。

  「我收在盒子裡,讓小姨幫我保管下,一會兒我就去換衣服,手鍊也不會忘。」

  「腳疼麼。」

  看了眼高跟鞋,姜年搖頭,「舞台上穿著跳舞久了也就習慣了,不過還是平底鞋穿著最舒服。」

  雲家原本的安排是個小宴會,被雲喬打亂計劃才弄成了晚餐,好在一切完美結束。

  認親宴完,晚餐就上桌了,姜年因為中午害羞吃的不多,這會兒看著美味佳肴就餓得慌。

  賀佩玖給她舀了湯在幫著吹涼,她就在一旁撐著臉頰看他,想說點什麼話時,入口的位置就吵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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