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四爺:平京城吹來了妖風?
大家才剛動筷,還在討論認親宴和姜年、賀佩玖之間的恩愛,瓜都沒消化完現在就鬧騰起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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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定睛一瞧,認不出那個再跟保安撒潑怒吼的男人是誰。
旁人不認得,但柳棠認得,那是錢國豪,昨天在警局遇見燕薄詢之前是個王者,但遇到燕四爺之後就成了黑鐵渣渣。
雲若海起身,指揮著人,「還不把人轟出去,鬧騰什麼!」
雲家很會照顧人,請了不少記者朋友,還安排了幾桌來款待,記者的嗅覺都敏感預感到有大新聞發生,哪裡顧得上吃早就圍上去。
「這位先生,您知道這是雲家的認親宴嗎,這時候來鬧事可想過後果?」
錢國豪再跟保安拉扯,看見記者圍上來頓時打了雞血般,推開保安衝上來握著話筒很是激動。
「我不是來鬧事,我是來給我兒子討個公道的!」
記者也跟著激動起來,連忙追問,「您兒子是誰啊,受了什麼委屈。」
「我兒子是錢亮,他被柳明路那個王八蛋做局陷害進了警局!」
豁,這下就熱鬧了。
雲家的認親宴,柳家來捧場,柳明路惹出的事去鬧到人家認親宴?雲家此時的處境有些難堪,趕人不是,不趕人也不是。
柳棠聽了錢國豪的指控,下意識看了眼柳明路那一桌,有人在挑撥雲、柳兩家的關係?
「你胡說八道!」柳明路被指定道姓,自然要站出來給自己解釋,「我做局陷害你兒子,是你兒子不要臉在紅樓做下作行徑。迷藥那種東西都帶去紅樓,差點傷了我們一位客人,只是報警沒見報算是輕的,你還有臉跑來雲家認親宴搗亂,安的什麼心!」
柳明路整日是尋花問柳,喝酒睡女人,可不代表他是傻子,這點挑撥構陷的手段還不看不出就是真的蠢貨。
「我兒子下藥?明明是你心懷不軌想給姜年下藥!」
在場的賓客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跟什麼啊,柳明路想給剛認回雲家的三小姐下藥?他不是跟雲喬訂婚了麼,怎麼又牽扯上姜年了!
柳明路讓這話噎得渾身一抖,往姜年那邊看去,對上的卻是賀佩玖淬著點點寒芒微眯的眸子。
「我沒有,你在誣陷我,明明是你兒子想對姜年圖謀不軌!」
柳明路他急了,吃喝玩樂,尋花問柳那才是他的心之所向,賀七爺的女人誰敢去碰不是自己找死嗎!
「你沒有?」錢國豪冷笑,「我連人證都找來了,就是你紅樓的工作人員,你一早就知道飲料里被下藥,故作不知,想順勢而為。」
「柳明路你是個什麼爛人平京城裡瞞得過去嗎?跟你訂婚的是雲喬,你連她閨蜜都敢偷腥,大都會裡還包養了個女的,你可真是了不起,外面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倒!」
「姜年有多漂亮,你真的就沒心動過?看著雲喬,全身上下都是整容整的,你跟她睡的時候都不覺得噁心!」
錢國豪是個狠人,短短几句里把柳明路和雲喬都給內涵了。
「你,你……」
柳明路氣得腦子短路,憋了一本字典厚的髒話又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往外罵,柳家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錢先生一口咬定是我哥做不法之事,那必然是有確實的證據了!」柳棠也是昨天目睹整個過程的人,恰逢雲家認親宴,要不把事情說清楚只怕兩家關係難以共存。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被當做嫌疑人的是令公子,為什麼警察沒有上門帶我二哥去訊問?」
「錢先生今天是雲家喜事,您挑這個時候來鬧事,我很懷疑您此行的目的是在挑撥兩家的關係!」
錢國豪一眼就認出柳棠,指著她陰陽怪氣的冷哼,「你別在這兒裝好人,昨天的事你也在場,你們柳家抱團想要對姜年不利也不是不可能。紅樓是你柳家的地兒,姜年獨身一人前往,如果不是我兒子橫插一腳說不定事情就成。」
「你們是被戳破沒辦法才把責任推卸到我兒子頭上!」
「我兒子招惹姜小姐惹七爺不高興被打是自作自受,但不能挨了打還要背黑鍋!」
紅樓事件,賀佩玖瞞得密不透風,除了他倆和燕薄詢就沒人知道,當然柳家更不可能自討沒趣上門說三道四。
在雲家的沒有一個曉得,姜年去紅樓聽戲,居然聽出這麼多變故來。
「錢先生,您說的話可當真!」雲老夫人起身,冷淡的眉眼掃過柳明路,「我孫女在紅樓發生的事可是真實,您沒有來這兒信口雌黃,編造謊言惡意重傷?」
「沒有,雲老夫人。」錢國豪鏗鏘道。
雲老夫人靜默一晌,忽然一拍餐桌,聲若洪鐘呵斥聲。
「放肆!有人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對付我外孫女,當真是沒把雲家放在眼裡!既然這件事我知道了,說不清楚誰都別想置身事外!」
這話里可包含了柳家,如果事情是柳明路所為,雲家勢必要跟柳家撕破臉。
「怎麼回事。」姜年跟賀佩玖咬耳朵,事情已經報案由警方來處理,人證物證齊全,根本沒她什麼事,怎麼又把她牽扯進來。
賀佩玖沒做聲,握著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燕薄詢此時也眯著眸子,慢慢掃過柳家眾人臉色,再看了眼柳棠暗暗咬牙的勁兒。
他替賀佩玖出面,沒有平息這件事,反而在今日認親宴上鬧得沸沸揚揚?
這不是變向打他臉嗎!
「有意思。」燕薄詢嘴角扯開淡淡笑紋,跟賀佩玖對視眼,「想不到這股妖風,是從平京城吹來的。」
暫時看不出來,是有人在做局搞賀家,還是單純的挑起雲、柳兩家不睦,甚至想要借這件事把人都牽扯進來。
賀佩玖跟姜年關係曝光,誰都曉得姜年是賀七爺的逆鱗,只可遠觀半點觸碰不得。
錢亮是自己作死,眼睛讓屎給糊住趕著來送人頭。
賀佩玖心若明鏡,沒去追究柳明路怎麼『未卜先知』這件事,算是給雲家面子不與柳家生出嫌隙。
只要錢亮定罪,事情就完美落幕,可偏有人不願下台非要在演上一出。
……
柳明路被雲老夫人這一眼瞪得心慌意亂,趕忙抖著身體過來解釋,「雲奶奶,我真的沒做這樣的事,姜年是您孫女,又是七爺女朋友,我就是狗膽包天也不敢做這種事啊。」
「昨天下午我是在紅樓,棠棠同姜年在一起聽戲,我就是過去打個招呼,在包廂跟姜年聊了會兒。在服務生送來飲料時,下面的人跟我說錢亮在紅樓暫時沒鬧事但有挑刺。」
「我前晚跟錢亮打了一架,就讓人去查一查,隨後紅樓的人才告訴我,錢亮的人攔過上飲料的服務生,而東西也是錢亮點的,我是怕有什麼貓膩才告訴的姜年。」
「呸,真特媽會瞎編!」錢國豪怒淬一口,懶得跟柳明路口舌之爭,直接把人證叫上來。
平京城的紅樓,柳棠每次回來都會過去坐坐,人員變動不大她都認識,所以當錢國豪叫上來的人證現身時,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女生的確是紅樓工作人員,工作也有三四年了,是個聰明伶俐很會看客人眼色的姑娘,為此還提了她做主管。
「她……」柳明路一下噎住,眼神下意識看向柳棠。
「姜小姐。」柳棠猛的轉身去看姜年,她覺得自己現在就算十張嘴也解釋不清楚,「我真的沒想害你,我只是……」
柳棠壓根不知道這件事,跟姜年接觸,除了卓爾的關係的確夾了點燕薄詢關係在裡面。
不是想要近水樓台,主要是對燕薄詢太好奇,托人四處打聽也打聽不到消息,除此之外一丁點壞心思都沒有。
紅樓出了這種事她本就挺內疚,還想著回京以後準備份厚禮上門道歉,哪兒想到認親宴上錢國豪叫了這麼個『人證』。
「我——」下意識看了眼燕薄詢,他的眼神太耐人尋味,冷冷淡淡中透著明顯的玩味。
好似再說:我看你怎麼樣狡辯的眼神。
柳棠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一時間在伶牙俐齒也被燕薄詢的眼神盯得宛如涼水兜頭澆來,什麼都亂了。
姜年準備起身讓賀佩玖攔住,反倒是他從坐位起身,高定白襯衣修身熨燙,光照之下眼神淬著冷毒。
那般的姿態清雋,卻有極大的逼仄力襲來。
「我看在雲家面上沒追究我女朋友在紅樓出的小意外,但今日卻有人說這個小意外背後另有疑雲。」
「我很有興趣知道,到底是誰想對我女朋友——」
「圖謀不軌,敢用這等下三濫手段!」
錢國豪心中大喜,指著柳明路,「是柳明路,七爺真的是柳明路做局害姜小姐,還想拉我兒子墊背,都是柳明路,您要是不信可以問這個女生,她是紅樓工作人員,工作了幾年,還是柳明路的小情。」
吃瓜群眾:……
不是吧,搞未婚妻閨蜜,養大都會女公關,現在又來一個小情人?
柳明路花花公子之名真不是假的。
「我跟她已經分手沒關係!」柳明路徹底慌了,此刻也不顧得什麼臉,「七爺,當初我跟她分手她就百般不願,極有可能現在是聯合他來陷害我。」
「錢亮下藥這件事跟我真的沒有關係。是,我承認,見到姜小姐第一眼我的確動心,想借棠棠的關係接近,可我那時候不知道姜小姐已經有男朋友,我雖然愛玩兒卻從不碰名花有主的人。」
柳明路都快哭了,賀佩玖暴捶錢亮那一幕,現在回想起來雙腿還發軟。
直接從二樓扔下去,這位爺可是眼皮都沒眨一下,暴戾恣睢,心狠手辣,京城傳言可是一點都不假。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男人。」雲喬聽不下去怒罵聲。
她是瞎了眼才會覺得跟柳明路在一起,能給自己爭奪財產的路上助力。
「你又是什麼好鳥,半夜爬床被扔出來是有多要臉?你跟我訂婚還不是想要攀高枝,自己就是下賤貨色有臉罵我?」
「你說什麼,柳明路你有種再說一遍!」雲瑞拍案而起,他是雲喬親哥哥,雖然妹妹被過繼到三叔家,兩兄妹感情向來不錯。
柳明路有點慫,往雲老夫人背後躲,「我說錯什麼了,你們倆兄妹當初怎麼設計我以為我不知道?故意把我灌醉,把雲喬送到我床上才定下這門婚事。怪我那時鬼迷心竅沒經得住勾引,渾身上下全是整容整的,丑成什麼樣兒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上床!」
兩兄妹頓時就炸了,連動作都差不多,衝上去想要打柳明路。
賀佩玖斂眸冷哂,微一偏頭,燕、賀兩家人就跟上去攔著兩兄妹。
雲老夫人腦仁有點疼,重重的緩了口。
「錢先生,昨天的事究竟如何你慢慢說。」
錢國豪諂媚一點頭,推了下旁邊的小黃,就是紅樓工作人員,「你到說話啊,昨天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黃唯唯諾諾,好像在懼怕什麼,欲言又止。
「小黃,你有話直說,我二哥到底有沒有參與到下藥這件事中。」柳棠真真坐不住了,很多事柳明路或許真的沒個輕重,但下藥這種事,還是雲家孫女料想他也沒這個膽量。
賀佩玖已經踱步過來,冷眸一掃,「柳小姐在暗示什麼?」
「七爺?」
「她是你紅樓的人,為了避嫌不是應該靜默不語?」賀佩玖說話不留情,可謂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柳棠憋著一肚子火,咬著後槽牙點了下頭。
「七爺說的對,我沒資格說話,您有什麼疑問儘管問,不管結果是什麼該我柳家的責任,柳家絕對承擔到底。」
賀佩玖轉著扳指,眸子冷澀。
「柳家承擔得起麼!」
「賀御!」在吃瓜群眾唏噓時,老太太喊了聲,「有道是捉賊拿贓,眼下還沒有證據,你那脾性收斂些。」
「年年若真受了委屈,自然要討一個公道。」
賀佩玖『嗯』了聲,下頷點了點,「昨天的事你一五一十的說,我保證沒有人可以找你追責。」
小黃弱弱的看賀佩玖眼,現在還記得紅樓的血,全是這位爺動手弄出來的,明明如神子般卻這樣狠辣。
「我,其實……」小黃有些緊張,平凡抿嘴,捏手指,攥衣角,「柳,二少爺其實是知道的。」
支支吾吾許久,總算講了句關鍵話語。
錢國豪徒然鬆了口氣,生怕這丫頭臨時反水或者害怕的屁都不敢放。
「那位姜小姐跟大小姐一起來的紅樓,來了有三次,很漂亮待人善良溫和我記得很清楚。」
「昨天下午,那位錢少爺先到,大小姐跟姜小姐後來,包廂服務生跟我說錢少爺帶來的人總會去大小姐包廂偷看。」
「你說什麼!」錢國豪剛鬆了口氣,忽然的又覺得如芒在背,斥責小黃後扭頭看賀佩玖。
賀佩玖沒說話,只是眉梢挑了下。
「你繼續。」
小黃咽了口口水,又接著講,「沒有多久,二少就到了大小姐包廂,接著錢少爺這邊就點了一杯飲料,是我送去包廂的。我去的時候的錢少爺手裡拿著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這點液體,有點像小樣精華。」
「錢少爺讓我出包廂,過了幾分鐘我進去端飲料,錢少爺吩咐我把飲料送去大小姐包廂,指名給新『雲』的小姐喝。」
小黃又頓了下,看了眼姜年,「那時我才曉得跟著大小姐的是雲家千金,可能就是馬上要認祖歸宗那位。我沒多想就把飲料送到包廂,按錢少爺交待的,說是『店裡送的飲料』。送完飲料我就出來,離開時經過錢少爺包廂,聽到他再說……」
柳棠的心一抖,想問卻沒問出口。
「說什麼。」賀佩玖問,口吻淡淡。
「我聽到錢少爺說,那個藥是從國外弄進來,只要兩滴就能讓,讓,讓貞女變欲女,性子在列的女人也抵不過藥性。」
「當時我嚇壞了,馬上聯想到那杯飲料,卻又怕鬧出誤會不敢貿然進去,轉頭就聯繫了二少爺,說飲料里可能摻了東西讓他多小心。」
「當時二少爺沒回復我,也不曉得看沒看到。」
柳明路馬上就急眼了,「我哪裡有看到你那個消息,我去棠棠包廂時手機都沒拿,更沒看到你所謂的消息!」
「七爺,我能證明,我二哥過來的時候的確沒拿東西。」柳棠這時才有點底氣,很不想替柳明路解釋,卻也沒辦法。
賀佩玖盯著小黃,完全無視柳棠的話,「錢國豪說,你跟柳明路之前是情侶,我怎麼相信你不是在替他脫罪而說謊。」
「我有消息記錄。」小黃趕忙拿出來,消息時間是昨天下午,她的確在信息里提醒過柳明路。
「二少爺遲遲沒回我,我又怕姜小姐真的喝了,沒轍才去包廂提醒的二少爺。二少爺那時候就跟姜小姐明言,說飲料里可能被加了東西,極有可能是錢少爺放的。」
之後的事情,就是錢亮被請到包廂當場對峙,沒說兩句話就吵鬧起來,隨後武直動手,他跟燕薄詢到紅樓。
「你,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錢國豪氣得直咬牙,「你說柳明路才是下藥那個,我兒子是被冤枉的,你是不是嫌我給你的報酬不夠多,只要你願意說實話多少錢都給你!」
「我……」小黃被錢國豪有些魔怔的樣子嚇到,整個身子都在發抖,不斷看向柳棠想找她求助。
「到底是誰在指使你包庇柳明路,到底是誰,你快說!」
錢國豪以為今天能翻盤,以為有個人證可以替錢亮洗脫嫌疑,錢亮被打以後,嫁去霍家的表妹就給他來了電話。
簡明扼要只有一句:你敢借霍家和二爺的名聲在平京城得罪七爺?不管京城貴圈如何互不搭理,可關係依舊存在,你等著二爺,五爺親自來跟你清算!
「你幹什麼,是要當著眾人欺負一個姑娘嗎!」柳棠看不過眼,把小黃護在身後,「錢先生,您想替您兒子洗脫嫌疑可以理解,可您在今日帶著我紅樓工作人員來編排詆毀我二哥是什麼意思。」
「現在真相大白,還想托小黃下水,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你,你們……」
錢國豪指著柳棠,這時才反應過來中了誰的套。
「大小姐。」躲在柳棠背後的小黃扯了扯她胳膊,「其實……今天讓我來誣陷二少爺的人我認識。」
「是誰!」
小黃沉吟一晌,忽的指向雲喬,「是雲小姐,是她指使我的!」
事情走向急轉直下,一口大鍋猛地砸在雲喬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