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七夕特輯:絕曲


  東方末從王館長的話里聽出了蹊蹺,便讓他說出實情,王館長又開始磨磨唧唧的,半天說不出來。徐隊是個有經驗的,知道他是不認死,在旁邊恐嚇了他一頓,王館長才慢慢吞吞的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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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事兒是我弟弟慫恿我乾的,然而,我除了賣出這個佛像以外,什麼事都不是我做的,都是他做的。」

  「你弟弟?」

  「對,他叫王龍。」

  「即使你急需一筆錢,即使你弟弟勸你為非作歹,可你有沒有想過又是綁架又是殺人,這真的很害人啊。」藍天畫忍不住罵他。

  「我…我知道,我也是被逼無奈呀!」

  提起這個,王館長眼眶就忍不住濕了起來:

  「…我…女兒剛剛高中畢業,本來是個無憂無慮的花季少女。沒想到忽然查出患了尿毒症,必須要換腎。

  她母親早逝了,我的配型又不成功。也看著我閨女的病情一天一天的加重,醫院那邊卻沒有得到捐腎的好消息…我費了好大勁兒,才在黑市里找到了配型成功的腎源。

  可是那賣腎的主兒見我急著為女兒治病,竟然一個勁兒的抬高價錢!

  本來我是有不少閒錢的,我這個古董行業還算掙錢,但不巧在女兒查出患病的前幾天,我剛好為了做筆大生意,買了一尊金打的佛像,把自己的錢全部砸上去了…本來我指望著這金打的佛像趕緊轉手賣出去,只要能把錢收回來,還是能為女兒換腎的。沒想到前幾天,這佛像忽然失竊了!我…我女兒她已經快撐不住了呀,我沒辦法,就聽了我弟弟的慫恿他做了這等惡事。王龍他說事兒他辦,我只用負責把佛像賣出去,事成之後我倆平分,150萬足夠我去救我女兒的命…可我真的不是有意害人啊!」

  這麼聽來王館長犯案似乎也是有原因的,他也是可憐,但這並不能成為他害人的正當理由。

  東方末並不同情他,而是冷漠的對他說:

  「是,你女兒是可憐,你也是被迫的。可你有沒有想過,在你們的計劃中,綁架的那個女孩兒也是一個原本無憂無慮的女兒,楊總,他也是人父。

  因為你的女兒要死,所以你就要拿別人的無辜的女兒去換你女兒的命。我想問問你,這件事情,你敢告訴你女兒嗎?」

  這個問題問的王館長啞口無言,心感愧疚。

  藍天畫也傷感地說:「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如果你女兒真的知道她的命是你殺了一個無辜的女孩兒所救來的,她一定會痛苦一輩子,內疚一輩子。」

  王館長忍不住,低下頭就大聲的痛哭了起來。

  徐隊收到了余淮他們催促的信息,看了看時間。嚴肅的對東方末和藍天畫說:「時間不等人,待會兒再譴責他吧。先問出樂妍所在的那個地方更重要。」

  藍天畫覺得有道理,立刻對王館長說:「喂,你別哭了,現在還不是不能補救。趕緊告訴我們,人質被丟在哪裡了,她要是死了,那就是你欠她的命!」

  王館長抹了一把淚,也反應過來:

  「因為不是我綁的人,這些事兒都是我弟弟管,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被丟在了哪裡…不過王龍這傢伙一定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他在哪兒!」

  ……

  洛小熠和其他人還有刑警們已經在河灘邊的蓄水池找了很久了,但奈何實在是太多,還是沒有找到。眼看著圖像里的水已經沒過了樂妍的腰,凱風真是急呀,急的不行。

  打開一個個蓄水池的蓋子,卻看到裡面空無一人,只有嘩嘩流淌的水。可謂是打開一個凱風失望了一次。

  「別急,凱風,剛剛不是已經有好消息傳來了嗎?」百諾看出了凱風的心急如焚:「剛剛藍天畫傳消息來說,已經抓住幫凶了,也確定綁匪在哪裡了,等抓住綁匪,就知道樂妍在哪裡了呀。」

  「可…可是你看著水……」凱風焦躁的指著圖像:「水流的越來越大,要不了半個小時,就要沒過樂妍的頭頂了呀!可他們怎麼還沒有消息傳來呢……」

  凱風現在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唯有急,卻沒有辦法。

  百諾無從安慰,子耀也是十分心急。沙曼抱著那個平板,希望能從圖像中找出什麼蛛絲馬跡。可還是看不出什麼來……

  正當眾人一籌莫展,余淮激動的跑過來:「綁匪被抓住了,已經供出地點了!」

  「真的?!」

  所有人都展開了笑顏。

  「真的。只是地方有些遠,時間不夠,我們要趕緊跑過去了!」

  「那還等什麼呀?趕緊走吧!」洛小熠一聲招呼,所有人都順著余淮和白錦的指示,一窩蜂的跑了起來。

  ……

  在河灘的一邊,水還在嘩嘩的像蓄水池裡面流。在附近的樹後,耳釘男和壯漢在那裡一邊抽菸一邊看著。

  「切,有什麼可看的?這地兒那麼偏,難道警察還能找到這兒不成?」壯漢忍不住說。

  「再忍忍吧,反正再過不了5分鐘,這個姑娘大概也就命歸西天了。」耳釘男吸了一口煙說。

  「是啊。」壯漢十分沒有同情心的嘿嘿笑:「我剛剛去看了一眼,水似乎已經沒到下巴了呢……」

  兩個人都嘿嘿嘿的笑,對於殺人這個行為,他們沒有絲毫愧疚。

  這時忽然聽到了很大的腳步聲,是一群人的聲音。兩個人急忙躲了起來。

  「就是這兒!」

  一群人趕到余淮指著蓄水池說。

  沙曼趕緊叫:「快點兒快點兒把這撬開!」

  幾個刑警連忙上手去撬,耳釘男和壯漢心裡都發覺不妙。

  「糟了,他們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啊?」

  兩個人正愁,耳釘男口袋裡的紙菸盒一不小心掉了出來,掉在地上。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白錦還是聽到了。她的目光向兩個人躲藏之處望去——

  「那裡好像有人……」

  白錦嘴裡念叨。其他人正在忙,只有她旁邊的百諾聽到了。

  白錦一步步慢慢的走過去,百諾也跟在旁邊,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兩個人走進樹叢,卻沒有看到人,剛要回頭,一個高大的身影迅速衝來,手中還拿著一把利刃——

  「啊!」

  「咣——」

  百諾反應過來時,洛小熠已經奮不顧身的擋在了她前面。

  而壯漢被余淮飛來的一腳踹倒在地,刀也是掉在了地上。余淮也是絲毫不留任何的餘地,重重的把他的胳膊折起來,壓在地上,擺出擒拿的姿勢。

  「好啊你,你敢襲警!」

  壯漢的刀差點就劃破了白錦的脖子,余淮氣的不行。把他的胳膊重重的壓在他的肩胛骨側。壯漢雖然有力氣,但干不過余淮是練家子,反倒被壓的肩胛骨疼,疼出了眼淚,連忙求饒:

  「疼疼疼疼疼!我、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放過我!……」

  余淮站起來,把壯漢一把拉起,丟給旁邊的刑警拿手銬銬住。躲在樹後的那個耳釘男,自然也被發現,扯了出來,按在地上銬手銬。

  「沒事吧?」余淮把手放在白錦的一肩,白錦鬆了口氣,搖搖頭。

  「百諾,你沒事吧,沒受傷吧?」洛小熠也問百諾。

  「我沒事兒,小熠。」百諾完全被洛小熠的奮不顧身驚住了,但其實想想也不覺得意外:「謝謝你剛剛那麼奮不顧身的擋在我前面。」

  剛剛壯漢的刀並不是向百諾桶來的,而是向白錦桶來的,但是洛小熠第一時間想起的還是百諾。

  不過這也正常。

  蓄水池的蓋子被撬開了,昏暗的蓄水池中透進了光——

  「樂妍——」

  凱風看見水裡的樂妍還是昏睡的狀態。水已經要淹沒她了!

  凱風才等不了警方的救援措施,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丟給沙曼。然後立刻跳進了水裡——

  「凱風,你小心呀!」

  沒辦法阻止凱風跳下去的沙曼只好提醒他小心。

  凱風聽不進去這些,只是著急的游向水中的樂妍。游到她身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潛進水裡,看見樂妍被粗麻繩綁的死死的。

  水就要淹沒她的鼻腔了,凱風管不了太多,只能拿手狠狠的扯那個粗麻繩——

  岸上的他們看的也是心急火燎,半分鐘的時間竟然過得如此漫長。半分鐘過後,只看見凱風在水中抱起昏厥的樂妍,遊了過來——

  警方立刻採取救援措施,把他們兩個人都拉了上來。

  把樂妍扛上來的第一時間,凱風就急著說:「快看看樂妍有沒有怎麼樣,她怎麼還暈著呀?水都沒到嘴巴了……」

  百諾連忙走上來看,為她診斷了一下,說:「我想應該沒事兒,就是被打昏了,那兩個小混混下手太重了。不過還是趕緊送醫院比較好。」

  白錦:「把她抬上擔架。救護車就在樹林外候著,馬上送她去醫院!」

  「是!」

  到此為止,洛小熠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一切終於解決了吧。

  「凱風,你沒事兒吧?」

  沙曼注意到凱風的手被勒的全是血痕。

  終於解了險境的凱風,露出了好久沒看到的笑容:

  「沒事兒,我剛剛救人心急,就直接用手扯那粗麻繩了。不過現在想想,剛剛真是衝動,應該帶把刀下去啊。幸好那粗麻繩質量不好,被我扯斷了,要是扯不斷豈不是把我的命也賠進去了?哈哈…哦,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知道你沒事兒,你要是有事兒就不會站在這裡給我開玩笑啦!」

  「哈哈哈……」

  ……

  也是在永川附近,一處住戶不太多的居民樓里,警方從屋子裡把王龍押了出來。

  王龍出了自己的房間,看見王館長,罵了一聲:「叛徒!」

  藍天畫對他說:「這叫明智!」

  王館長一開始還覺著有一些愧對於王龍。直到——

  「徐隊,你看——」

  一個刑警走出來,懷裡抱著沉顛顛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套著個布袋子。

  打開布袋子,一看才知是一個分量足足的,金光熠熠的金佛!

  東方末和徐隊都一驚,藍天畫更是瞪大了眼睛:「真金打的佛像!」

  此時王館長才明白,自己完全是被王龍這個混蛋蒙蔽了。立刻怒氣衝冠:

  「原來、原來我的佛像是被你盜走了!你明明知道我女兒病了,急著用錢啊!你個混蛋——」

  怒氣沖沖的王館長不在乎旁邊全是刑警,奮力衝上去,一拳打在了這個混帳的臉上。

  王龍的頭直接被打歪了,刑警連忙衝上去把兩個人扯開。

  王館長那叫一個氣呀:自己的女兒急著救命,這個混蛋居然能狠下心來,盜走了他女兒的救命稻草,又蒙蔽了他,勸他去綁架勒索。

  如果勒索成功,那王龍這個混蛋不僅能得到一半的贖金,還能把佛像賣掉,掙一大筆錢!

  真是好計謀,好狠心呀!

  王館長氣的眼球充血,怒視著王龍這個唯利是圖,不是人的混蛋。

  王龍理虧,又被刑警擒著,不能還手,只能非常灰溜溜的低下頭。

  「真不是人……」

  藍天畫看著兩個人被押走,嘴裡默默地念叨:

  「怎麼著也是自己的親侄女,即使不是侄女也是條人命,怎麼能為了錢去做這麼損人利己的事呢?」

  「是赤裸裸的欲望,和對金錢的渴望,湮滅了他的所有人性。」東方末默默的說道:「被錢蒙蔽了雙眼,這根本就是一個食金獸,毫無感情可言,為了金錢可以做出任何事情,這種傢伙,根本就不配稱為人。」

  但諷刺的是,只有人才會對金錢產生如此的欲望。

  讓人無法想明白,到底人之感情才是人性,還是對金錢的欲望才是人性。

  「這種人真的好可怕呀……」藍天畫念叨。

  「有什麼可怕的?」

  東方末臉上浮出了一絲冷笑:

  「這種人多了去了,只是沒他敢幹而已。」

  金錢,在這個世界,是必需品,是很重要。但千萬不能因為金錢湮滅人性情感。

  (七夕特輯,完)

  這一篇更完,下一篇就要開始更你們最喜歡的東方末吃大舅哥的醋了。要好好評論這一篇,我寫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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