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什麼都不怕
菩提實在不是忍心這個小閨女被述早禮這麼給霍霍了,便說:「孩子,沒事啊,在這裡住一段時間玩玩吧,不過你離開家這麼久了,總要和你家裡人說一聲,玩幾天我就讓早禮和丫頭送你回去好麼?」
「不行早禮哥哥爸爸,我是要嫁給早禮哥哥的,怎麼能離開呢。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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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早禮一聽,瞬間吃屎了的表情,不願意的扭過了頭,可奈何於菩提手中的鞋子,不敢多說點什麼話。
誰知菩提還是打了他一下,說:「你發表一下意見。」
述早禮這才扭過身子,說:「以安啊,我對你呢,沒那方面的意思,我只是一個算命的,當初救你也就是見義勇為,我沒想那麼多,也沒想到你竟然找到了這裡來,聽哥一句勸啊,你要是想在這裡玩,那就玩幾天,不過我是不會娶你的,等你玩夠了,我就送你回去,再說了你個千金小姐幹嘛跟我一個算命的瞎混啊?」
「我不管,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算命的,我就跟定你了,你休想把我甩開!」
乾以安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中帶著淚水,聲音哽咽,像極了一個被欺負的小女孩。
「哎呀哎呀你別哭你別哭,我最討厭女人哭了。」
乾以安趕緊擦了擦流出來的眼淚,還一臉認真地說:「真的麼,那我不哭了,你別討厭我。」
這小丫頭,又聽話,又有顏,還有錢,述早禮這人竟然不喜歡!
菩提讓乾以安在這裡住了下來,和錦瀾一個房間,菩提老頭還專門給她用竹子做了個床,可把乾以安高興壞了。
錦瀾靠近述早禮,說:「大哥,以安這麼好,都為你追到了這裡,你為什麼還不喜歡人家啊?」
述早禮敲了一下錦瀾的腦門,說:「你現在八卦的程度都能和村頭的老太太一決高下了!」
「哎呀哎呀,快說快說,我聽個樂呵。」
述早禮嘆了口氣,說:「我不是跟你說過算命折壽麼,都是短命鬼,而且…我也不是人啊,我是一個果子,我怎麼能去敗壞人家姑娘啊…」
述早禮說這些話時,眼神中多少有些失落,菩提老頭一直生氣,就是因為他小時候偷看了天命書,要死要活的走了算命這個道路,折壽的事情全被他給幹完了,所以之前菩提老頭那麼生氣。
錦瀾拍了拍述早禮的肩膀,笑著說:「沒事大哥,我也不是人,我是金魚。」
「傻子,你命格好。」
這是述早禮為數不多的正經時候…
這幾天有乾以安在的日子,菩提連任務都布置的少了,也輕鬆了許多,因為乾以安不管幹什麼都跟著兩個人,也不好帶著她去太危險的地方。
這天下午乾以安一直纏著述早禮問東問西的,述早禮顯然也接受了她的存在,兩個人一個問,一個答的,樂此不疲。
錦瀾則牽著團團出門,戴上披風,準備去周圍遛遛。
戰一柔說:「這幾天任務都很少哎,你就剩下三十三個小時了。」
「那又能怎麼樣呢,以安在這裡啊,用不能帶著她下去地宮裡聞毒氣,帶著她上山抓蛇吧。」
「說的也是,不過你好久都沒有跟顧之說過話了哎,前幾個月不還想給他一個千紙鶴的麼?」
錦瀾嘆了口氣,說:「再等等吧。」
或許顧之已經忘了她這個人了呢,再突然傳千紙鶴,自己心裡總是覺得怪怪的。
「那你手上的信是給樓欲的麼?為什麼不用千紙鶴啊?」
「這麼厲害的東西還是藏好比較安心,不想一直在人前晃悠,信就信吧。」
戰一柔點了點頭,覺得錦瀾這兩天總是不太高興的樣子,它掰著手指算了算,最後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原來是葵水快來了,上個月來葵水,把她疼得死去活來的,一連兩天都沒有做任務,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小時的壽命了,勉強撐著身子做了任務,才得以活了下去。
錦瀾走在小鎮上,人不算太多但是很熱鬧,錦瀾找到了一個鏢局,讓護送到無憂縣的縣主家樓家二公子手中。
誰知鏢師看了看她,說:「姑娘,無憂縣的樓家早就破敗了,就前半個月的事情,人現在也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您要是還想送這個信啊,還得加錢,我們這裡幫你找人。」
「破敗了?什麼意思?」
「這我們也不是很清楚,聽說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換了個新的縣主,之前的人也不知道是進大牢了還是離開走了,不好說啊。」
錦瀾皺著眉,收回了信,說:「行,我知道了,信就不送了,多謝。」
錦瀾若有所思的離開了,她抱起團團,然後問戰一柔說:「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我是NPC,又不是這裡的萬事通,我怎麼會知道樓家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不過還挺可惜的,樓欲那孩子還是不錯的。」
錦瀾沒有說話,帶著團團,來到一個茶館的僻靜角落坐下,此時五六個身穿白衣的持劍人士走進了茶館,在錦瀾的旁邊坐了下來,幾個人的身上略有些塵土,手上也髒兮兮的,小二上來茶水後,幾秒鐘幾個人就吃了個乾淨,還說讓再上兩壺,又要了幾碗面。
隨後那個一直說話的人開口說:「南邊的難民是在是太多了,糧食還有些不夠,還有些孩子受傷了的,得了病的,還是讓師父派來幾個醫師,送來些糧食吧。」
他們中間的一個略微小的弟子聲音稚嫩,語氣不滿的說:「二師兄,咱們在這裡累死累活的,師父那裡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叫什麼盛瀟,聽師姐們說師父整日親自教他武功和醫術,風頭比你和大師兄都過,我想想,一對比就很生氣。」
「懷慈,怎麼能這麼說呢,這種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罷了,可別在師父和大師兄面前說,不然肯定打你手板子,師父這麼做,肯定是他有什麼過人之處,若是他以後真的很厲害,那我們錦華派不就有多了一門榮耀了麼。」
「哦…好吧。」
他們身旁的師兄弟也都十分認同這位大師兄的看法,便對著那位懷慈說:「懷慈,二師兄說的對,師父說過,我們都是師兄弟,應該互敬互愛,不能因為羨慕嫉妒就言語或者動作傷害對方的,小打小鬧,點到為止,這種話還是不要再說了哦。」
那位懷慈點了點頭,身形不大,說:「我知道了師兄們,多謝師兄們教誨。」
「沒事,這裡就你最小,快多吃點,多吃點才能長得和師兄們一樣高!」
「嘿嘿…好!」
從他們一進門,到提到盛瀟的名字,錦瀾一直全神貫注的聽得他們的對話,聽這個二師兄的語氣,倒是個為人正直不錯的人,這個錦華派的門風也不錯。
錦瀾輕聲說道:「戰一柔,你說他們口中的那個盛瀟,是我認識的那個麼?」
「啊?誰?」
錦瀾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忘了,那時候戰一柔還沒出來呢。
「沒事。」
錦瀾喝了一些茶水,那幾個錦華派的人吃完面後,就迅速離開了,結帳之時,鬧出來了好大一陣動靜,老闆要給他們便宜一些,錦華派的人卻不讓,最後糾纏了一會兒,幾個人便丟下靈石就直接跑了。
老闆好一陣可惜,錦瀾好奇,便上前問了一下,說:「老闆,他們是什麼人啊?」
老闆看了錦瀾一眼,說:「錦華派的,他們都是錦華派的人,每月初一十五就會下山,過來幫貧民百姓幹些力所能及的活,這不是南邊來了不少的流民麼,都被安排在了南邊的一個小破廟裡面,錦華派的人就為他們做飯,治病,已經兩天了,本來他們只是初一十五出來,這個月卻來了兩天,也是不容易,我就想著他們這麼幫我們了,我們也多少幫他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都下午了,才過來吃一口飯,哎…」
「原來是這樣啊,多謝老闆告知。」
老闆搖了搖手,錦瀾付了茶水錢,便離開了。
路上,錦瀾說:「戰一柔,我也去幫幫忙吧。」
「去哪?錦華派那裡麼?」
「嗯,之前顧之說大盛南部突然水患,這些流民估計也是經歷了長途跋涉千辛萬苦的才來到了這裡,咱們也去幫幫忙吧,至少讓人有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不過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幫了這一撥,還會有很多人受災的不只是這一部分的人,要解決問題,就要從根源上入手。」
錦瀾有些迷茫,怎麼樣才能從根源處入手啊?她說:「先這樣吧,我去和老頭兒說說。」
錦瀾回去後,和菩提老頭說了今天下午的所見所聞,菩提老頭也同意了,地中的糧食過幾日就要豐收了,他說可以先在山上摘些蘑菇,打些野味送過去,順便幫幫忙什麼的。
此次剛好生成任務,救助難民,二十個小時時間…
錦瀾,述早禮的乾以安三人毫無意見,便一起去山上采蘑菇去了,錦瀾自己一人,述早禮帶著乾以安去了另一旁。
錦瀾摘的十分快,她可是知道挨餓的滋味,真是很不好受。
一直到天黑,三個人摘了四筐的蘑菇下山,又由述早禮打著燈,三個人準備送去小鎮南邊的破廟處。
乾以安緊緊的挽著述早禮的胳膊,不停的看著周圍漆黑的地方。
可述早禮背上背著一筐,手中又提著一筐,她再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行動多少有些不便,他說:「你要是真的害怕,就去摟著小妹,你這個樣子我走路不太方便。」
乾以安十分聽話的便來到了錦瀾的身邊,挽著她的胳膊,還裝模作樣的說:「小妹別怕啊,大嫂來保護你了。」
錦瀾看她那害怕的樣子,說:「以安,你之前找我哥的時候自己都是怎麼過的啊?」
誰知乾以安的神色立刻變了,她趴在錦瀾的耳朵旁邊說著悄悄話:「小妹,你不懂,我娘說了,在男人的面前要適當的裝柔弱,要讓男人心疼,讓他們覺得自己很偉大,這樣也會顯得自己小鳥依人一些,你真的是太單純了,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走夜路的機會,我怎麼能不裝一裝呢,你別說漏嘴啊。」
說完,影后乾以安又恢復了剛才膽小警惕的模樣,緊緊的抓住錦瀾的胳膊,即使述早禮沒看她。
錦瀾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是什麼神仙女子?這演技還要什麼述早禮啊?
「書…還是算了吧…」
說起書,錦瀾就想到了之前在客棧中的那個嬤嬤給的小人書,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乾以安一回頭就看到了錦瀾那種表情,有些怪異,她問:「你怎麼了小妹?不舒服麼?」
錦瀾回過神,說:「沒,沒有,咱們快到了。」
果然,一處破廟,點了三四個的燈籠,里里外外的做的都是人,如今入了夜,多少有些凍人,他們便生起火抱團取暖。
錦華派的六七個人都在這裡,衣服也不白了,髒兮兮的很多的污漬。
看到他們三個人時,今天中午的那個二師兄走了過來,說:「三位有什麼事情麼?」
述早禮開口說:「我們是那邊菩提村的村民,知道這裡有難民,就送來了一點自己摘的蘑菇,全都是能吃的,可以放心吃,順便看了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忙我們能夠幫上的。」
那位二師兄對三個人抱拳行禮,說:「那多謝了,我叫宜州,是錦華派的人。」
「我叫述早禮。」
「我叫乾以安,叫我以安就好。」
「錦瀾。」
他們的糧食不夠,有許多人根本就沒吃飽飯,都是緊著孩子和傷員吃的,連錦華派的幾人,也都沒有吃飯。
有幾個人孩子一直發著燒,他們試著去請醫師,可是沒有人願意過來,因為洪水帶來的不只有水,還有病毒,錦華派又不是什麼富裕的門派,價太高了也出不起,只能傳信回去試著讓師父派來幾位學醫術的弟子。
生逢亂世,自己都顧不得,怎麼會顧得上別人呢,不少高人都能看出來,大盛若是一直如此,吃完會走向衰敗。
錦瀾去做蘑菇湯,述早禮則隨著宜州去看了看受傷的人,皮外傷還好,最主要的就是那幾個發燒的孩子。
述早禮對乾以安說:「你先留在這裡幫幫宜州兄弟,我回去叫老頭兒過來,為他們醫治醫治。」
乾以安看了看孩子們,說:「還是我去吧,你留在這裡,你懂的多,比我好一些。」
「那你…不是怕黑麼?」
「放心,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怕。」
乾以安說完,對述早禮笑了笑,便直接跑了出去,一刻都不捨得停。
述早禮看著乾以安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