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牛吃嫩草


  顧之穿戴好後,和錦瀾站在一起,那才叫一個養眼,月光之下兩個人的身上散發出點點光芒,兩人的頭髮均是高高束起,倒是別有一番風味。思兔閱讀520官網

  顧之拉著錦瀾的手,看了看說:「不錯,我的眼光真好,走吧,下去吃飯。」

  兩人果然是白天不起,晚上不睡的代表性人物,顧之剛要向前走,錦瀾便站在原地,不肯向前走,顧之有些疑問,錦瀾說:「有一件事想給你說。」

  「嗯?什麼事?」

  「樓欲約我在一個叫做孟家酒館的地方等著,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他。」

  錦瀾說完,仔細的觀察著他的臉色,誰知顧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又拐回去了,錦瀾以為他生氣走了,剛準備追過去,顧之就拿著一件配套的披風走了出來,貼心的為她帶好帽子,然後說:「走吧。」

  錦瀾驚訝的看著他,顧之看到了她詫異的目光,顧之捏了捏她的鼻子,說:「夫人想幹的事情,夫君怎麼能不聽從呢?」

  「那我想換個夫君。」

  顧之臉色一冷,扭過了頭說:「沒門。」

  ʂƮօ55.ƈօʍ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錦瀾大笑幾聲,隨著他一起走了出去,此時外面已經沒有人了,天色晚了都要休息了。

  錦瀾突然想起來了團團,抱起團團遞給了顧之,說:「快,抱著我的小保安,我的小保安可不能丟。」

  團團小保安,聽起來還真不錯呢。

  顧之接過團團,大手肆意的在他的頭上揉了揉,說:「都快把我忘了大兒子,想爹麼?」

  團團興奮的舔了舔顧之的手,表示出了自己的想法。

  隨後兩人慢慢悠悠的走下了山,山上的氣溫還是有點低,帶著微微的風,草叢中是各種蟲鳴,組成一篇獨特的樂章。

  兩人無言,只是手牽著手,慢慢走下去,即使是這樣,兩人也是十分滿足,臉上帶著笑,感受著相處的時光。

  小鎮上也只有兩三行人,唯一開著的也只有飯館和客棧了,雲弦打聽到了孟家酒館,兩人便向那邊走去。

  酒館中燈火通明,裡面喝酒划拳的聲音很大,沒有進門就可以聽到,煙火氣十足。

  此時也只剩下幾桌還沒有離開了,小二們靠著柱子打著瞌睡,老闆則扒拉著算盤算著一天的收入,見到兩人進來後,便立刻迎了上去,說:「兩位吃點什么喝點什麼啊?」

  錦瀾還未開口,旁邊就走出來了一個刀疤臉,對老闆說:「老闆,這是我們的人,去,上一桌子好酒好菜來。」

  隨後他指了指上面,老闆便立刻懂得了,提了一腳昏昏欲睡的小二,小二迷瞪過來,便迎著他們三人來到了二樓包廂。

  二樓明顯就靜謐很多,只有一個包廂亮著燈,開著門,刀疤對著小二揮了揮手,說:「下去吧用不著你,菜趕緊上啊。」

  「好,是是是。」

  小二下樓,刀疤臉便彎腰做請,說:「聖女這邊來,輕領等您很久了。」

  錦瀾點了點頭,兩人走了進去。

  樓欲看到錦瀾笑著迎了上來,可看到顧之後,臉色不是很好,笑容也僵了下來,剛好顧之對他笑了笑,真巧,他就喜歡樓欲的這個表情。

  刀疤臉識相的關上了們,在外面等候。

  「姐姐,你怎麼來這麼慢啊,我在這裡等你一下午了。」樓欲笑的燦爛,帶著撒嬌的語氣說著,和那個殺人如麻的輕領完全不一樣。

  顧之:嗨呦,毛頭小子還有兩幅面孔呢?

  顧之說道:「今天下午我們兩個睡了一下午,所以沒有收到你傳的信。」

  戰一柔大口的吃著顧之給的靈石,一副看稀罕的樣子,這玩意不比電視劇好看麼!這火藥味,真濃。

  樓欲一聽,臉上的笑容再次沒有,拳頭一下子就緊握了起來,錦瀾輕輕的打了顧之一下,些許責怪,隨後拉著他坐了下來,她對樓欲說:「你坐下,我有事情要問你。」

  樓欲乖乖坐下,坐在了錦瀾的身邊,笑著說:「姐姐,一會兒菜就上了,你餓不餓?」

  「有點,不過咱們先說正事,你怎麼成了輕旗的首領了呢?」

  顧之又往錦瀾身邊靠了靠,伸手不在意的把玩著錦瀾的手指,雖說是小動作,也實在是扎了樓欲的眼,樓欲只好收回了眼神,專心的回答著錦瀾的問題說:「我本來是聽了姐姐的勸導,去了南邊水災嚴重的地方,想要幫忙,可是當地知府救災銀兩撥下來時,不是說第一時間去安置百姓,反而是修建道觀寺廟,祈求上天不要再讓天災橫行,有人去勸,可是他說這是皇上的命令,我當時就在想,有這麼糊塗的君主,我參軍還有什麼用。」

  樓欲這一點倒是清楚地不行,如今的皇上荒淫無度,治國無方,過分的依賴天象之說,導致現在民不聊生。

  「後來我再南方,收到了一封家書,是我娘的,那封家書到了我的手中,已經過去了三日,看了家書我才知道,皇上致我們的罪,全家都被押到洛陽大牢,而我因為出去逃過了一劫,這還不是我下定決心要翻了這個王朝的時候,我下定決心是因為我聽到了姐姐死的消息,我當時就後悔為何我不早點反了,早點,再早點,你就不用死了,你說過用赫輕的名義給我寫信,可是我沒有再收到過你的信,那我就以赫輕,輕旗之名,反了這天下,為了我姨娘,為了那糊塗爹,也為了姐姐。」

  樓欲說完這些,錦瀾都聽蒙了,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也沒有想到僅僅三年他成長的如此迅速,此時的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隨後她想到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她問:「你不可能憑空冒出來這麼多支持你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攻破這麼多的城池,是誰在背後幫你?」

  樓欲扭過了臉,他不想說。

  顧之也聽了個明白,此時門口的敲門聲響起,刀疤臉說:「輕領,菜好了。」

  「進來吧。」

  隨後一隊人端著菜走了進來,酒館雖小,可是菜品全是一絕,樓欲到現在都記得和錦瀾初識時,就是吃了一頓飯。

  錦瀾此時也不想追究到底是誰了,剛才肚子還不是很餓,可是菜一上,一大股的香味直衝她的面門,錦瀾瞬間肚子就餓了。

  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也沒有吃過這麼多的菜,錦瀾立刻拿起筷子,說:「等會兒在說,有點餓了。」

  她拿起筷子對著那個獅子頭就是一紮,最後挑到了自己的碗中,敷衍的對兩人說聲趕緊吃,接著自己就開始啃了起來。

  第一口的時候簡直絕了,慢慢的肉香味,還有些彈牙,此時錦瀾的腦子中只有一個念頭,肉也太好吃了吧!

  樓欲的顧之的眼神同時落到了錦瀾的身上,顧之帶著淺淺的笑意,貼切的為她布菜,而樓欲看著錦瀾吃東西的樣子,笑意直達眼底,眼神中是止不住的喜歡。

  樓欲不願意開口去問兩個人是什麼關係,自己也能猜到,他的手緊握著筷子,細小的筷子完全承受不住他的腕力,眼神中划過一絲絲莫名的情緒,姐姐遲早是他的…

  在筷子快斷了之時,錦瀾扭頭看著他,說:「怎麼不吃啊?」

  「吃…吃。」

  錦瀾扭頭吃著碗裡顧之給她夾好的肉,吃的倍兒香。

  顧之看她那吃相,淡淡說道:「慢點吃,一會兒掖著。」

  「你睡了一下午了你都不餓麼?」

  說道這裡,顧之挑了挑眉,繼續為錦瀾夾菜,說:「抱著你怎麼會餓呢。」

  錦瀾聽完就打了他一下,嬌羞的說:「你小點聲,這還有小孩子呢。」

  樓欲手中的筷子終於斷了,抬頭之時就恰好和顧之那一雙帶著笑的眼睛觸碰,樓欲憤憤,原來錦瀾一直把自己當成小孩子…

  「姐姐,我不小了。」

  顧之說道:「那你叫小錦兒姐姐,不就應該叫我一聲姐夫麼?叫聲來聽聽。」

  顧之這人,嘴就倍兒賤兮兮的,可錦瀾不太懂兩個人為何這麼怪,隱隱約約的有一股子火藥味,果然,金魚的腦子就是慢半拍子。

  樓欲直接就忽略的顧之的話,把自己手中的斷筷子扔到了一旁,又拿了一雙新的,說:「還沒成親呢,這樣占我姐姐便宜,小心毀了我姐姐的名譽。」

  錦瀾附和說:「就是就是,改明兒我也毀你名譽。」

  錦瀾剛說完,顧之就輕笑兩聲,說:「好啊。」

  樓欲手中的筷子再次斷裂…這無意只見給他造成了不少的傷害!

  錦瀾看著樓欲手中的筷子又斷了,她黑人問號臉了,說:「你用個筷子手勁咋這麼大?」

  樓欲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你爹娘想在還在洛陽大牢中麼?」錦瀾問。

  樓欲點了點頭說:「我的人查到了,人還在大牢之中,沒有受什麼刑罰,只是在裡面終歸是沒有外面舒服了,不過他們不知道我是他們的兒子,在外面這幾天除了心腹知道我的本名外,所有人都以為我叫赫輕,我想把他們救出來,可是洛陽的大牢戒備森嚴,要是想要救人還是有些難度的。」

  樓欲對錦瀾是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除了他背後的人…

  錦瀾吃著飯菜若有所思,樓欲放下筷子,說:「我一直想著姐姐跟我說過的話,我沒有苛待百姓,沒有讓我攻下的城池民不聊生,天下萬事,民最大,我一直遵守著,包括我的兵。」

  「這個我知道,外面那個刀疤我曾經見過他,我也略略聽到他說過,不過你做的真的很好。」

  樓欲被認可,長舒了一口氣,生怕錦瀾斥責他,造成現在大盛分離的場面。

  「那姐姐呢?姐姐為什麼會和那個太子在一起?」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有意想要改變大盛的局面。」

  錦瀾這麼一說,樓欲便懂得了,錦瀾是想要幫助大盛…

  「姐姐,大盛現在已經無可救藥了,皇帝迂腐而不自知,多少忠臣被他殺害,或者是辭官回鄉,我收下有一位,曾是大盛權勢滔天的左相,雖已經年邁,可是一身才華,在那個皇帝面前無法施展,他告老還鄉是我找了好久,將他迎到了我的做下,姐姐,我想讓這個大盛翻天,現在的大盛,是時候換個主人了。」

  他說了這麼多,錦瀾的筷子也放下了,她真是不敢相信三年前那個孩子現在這麼胸有大志,並且還做的很好,她有些猶豫了…

  顧之似乎能夠看出錦瀾猶豫了,他說:「可以跟著系統走,不必如此憂思。」

  對啊,系統才是最大的。

  樓欲不明白他們兩人在說什麼,他說:「姐姐,你是不是要去洛陽?」

  錦瀾點了點頭,說:「會去,我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子,你娘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這件事我來做比較好。」

  「好,多謝姐姐。」

  樓欲沒有提出讓錦瀾輔佐他,也沒有不讓錦瀾過去,這是他和乾皇室的鬥爭,本來是聽信錦瀾的建議,可是現在看到百姓受苦,他真是於心不忍,所以他要為他這一份不忍,反了乾皇室。

  錦瀾離開之時,樓欲對錦瀾說了一聲:「姐姐,祝你平安喜樂,我會去找你的。」

  她也同樣拍了拍樓欲的肩膀,說:「你也是,一切小心。」

  錦瀾隨著顧之離開,樓欲則站在酒館面前,一直看著兩個人,刀疤此時走了過來,說:「輕領為什麼不告訴聖女您的心意。」

  「告訴了又怎麼樣,姐姐身邊已經有人了,你別看他一直不說話,身手不錯,而且他隨身有兩個暗衛,今天有一個和我動手了,實力不低,現在和他撕破臉,不值得…不值得。」

  他是一個能夠隱忍的人,即使再久,他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樓欲轉身之時,臉上帶著笑,他摸了摸剛才錦瀾拍的地方,喃喃小聲說:「活著就好…活著一切都未曾是定數。」

  顧之伸手摘下了她的兜帽,說:「這個孩子,有野心,不錯。」

  「孩子?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怪怪的,你今年多大?」

  「三十有二。」

  錦瀾伸著手指頭數了數,比她大那麼多,她仰著頭一臉疑問說:「你怎麼這麼老?」

  「因為我想老牛吃嫩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