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禹國·是他的命
「殿下,您看她真是太過分了!她竟然敢用這種態度同您說話!天界神官又怎麼了,有什麼了不起的!連子梨上神長清大神入冥界都得低頭三分,她一個小小天界太子身畔的掌事女官怎敢在冥界耍此威風!她竟然還丟你!奴婢看不下去了,奴婢這就讓人將她亂棍逐出冥界!」
小花藜氣不過的跺腳,青著臉為我打抱不平。
我心灰意冷的將那隻已然褪了色的布老虎護進掌中,指腹輕輕摩挲著布老虎的小腦瓜,彎唇不禁失聲苦笑:「哈……算了,她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殿下!」花藜不依不饒的堅持道:「你真的相信了這個壞女人的話,相信太子殿下他不肯見你麼?不會的,紫淵大帝與殿下感情好,感情深,這是整個冥界人盡皆知之事,連君後娘娘都說,她相信太子殿下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神仙,紫淵大帝不肯見殿下,肯定是有苦衷的……殿下,都走到這裡了,殿下您真的不打算闖進去討個說法麼?什麼時候,連天界一小小神女,都能羞辱我冥界公主了?此事若是讓大殿下與二殿下知道,他們定會心疼壞的……殿下!」
我頹廢的深吸了一口寒氣,眨了眨眼睛,壓下眼角潮濕。
回身掂著小老虎,與花藜苦笑著鄭重道:「你可知,這隻老虎意味著什麼?」
「殿下……」
「這是我三萬歲時,送三哥的生辰禮。我本不會做這些小玩意兒,但為了能親手給三哥做一樣祝福禮,我纏著忘川府的奈何姐姐,熬了整整五個日夜,才勉強做出了一隻像樣的小老虎。我本是養尊處優的冥界小公主,在此之前,我從未碰過針線活。但為了他,我亟需在短時間內,同奈何姐姐學會這門手藝。是以小老虎做成那天,我的一雙手,從指尖到掌心,俱是針眼血點。
他接過小老虎的那一刻,發現了我手上的傷痕。彼時他見我傷成那樣,滿眼都是心疼。他握著我的手,邊責怪我不該為了他,受這麼多的苦,邊小心翼翼的給我上傷藥。同我說話時的嗓音,都顫抖沙啞了。
打那以後,這隻小老虎,就一直被他放在床頭枕下藏著,夜夜陪伴。他向我承諾過,他會似愛護我一樣,愛護這隻小老虎。他說這是我送的祝福禮,意義非凡,輕易割捨不得。他甚至還說,等我長大了,可以嫁給他了,就讓人再做一隻小老虎,給他手中的那隻小老虎湊個對。一隻是我,一隻是他,我們一輩子在一起,兩隻小老虎,也可以一輩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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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小老虎被丟出了門,便如我,也被他棄若敝屣了。我雖不聰明,但也不傻,他是何意,我能理解的透徹……花藜,我以後,再也沒有三哥了。」
「怎麼會這樣。」花藜亦是不知所措的抹了把眼淚,委委屈屈的哽咽道:「帝君他怎麼能這樣對殿下……他怎麼能、帝君他怎麼能辜負了殿下的一片情深呢,他根本不知道,殿下這十幾萬年來,等他回來,等的有多辛苦。」
「花藜,十萬年的時光,的確能改變很多事。」
歲月如梭,一晃即逝,冥殿外的桃花開了又敗,敗了又開,如此反覆,已不曉得經歷了多少次——
又一年初春,冥殿外的彼岸花開的熊熊烈烈,如火如荼。
「縈兒,你胡鬧!你怎能使如此不入流的手段對付雲池呢,縱是她往日對你有所不敬,你想施以懲罰,可小懲大誡一番,不就是了麼?你這樣、用那種齷齪手段報復她……她可是女子,你讓她以後如何見人。縈兒,你何時變得如此心狠了?你有什麼氣,同我撒,不就是了麼……何故要牽連她人。」
花海的上空,墜著點點流光,花雨與流星雨融為一體,格外的美。
我面不改色的攥住了自己的右胳膊,昂頭看天,心口疼的幾近窒息:「是我變了麼?我心狠,齷齪。是啊,我是變了。那您呢,紫淵大帝?您這次來,是想替雲池,向我討個公道的?我打了雲池一百板子,你是不是也打算,還我一百板子?」
「縈兒……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放輕了聲。
我死心的回身面向他,昂眸與他四目相對,絕望道:「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指尖催動靈術,紫光迅速在虛空中凝結出千萬柄利刃,不等他反應過來,我便手指一動,催動那刀雨猛地向自己的心口穿過來——
「不要!縈兒!」
萬箭穿心,不過如此。
一口鮮血噴了出去,我痛到麻木的往後踉蹌了一步。
他伸手抓住了我,扯著我的胳膊將我拽進了懷中,為我擦拭唇角血的那隻手是抖的,凝望我的那雙清澈金眸,是朦朧的……
「縈兒,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為何不信……縈兒,疼麼?別怕,三哥給你療傷,忍一忍縈兒。」
我狠狠一推,甩開了他哆哆嗦嗦要凝聚法力給我療傷的那隻大手,嘲諷笑道:「信?那敢問紫淵大帝,可曾有信過我!」
眼淚瞬間充斥滿眼眶,我重心不穩的從他懷中掙開,情緒崩潰的沖他甩袖淒涼大笑,控訴道:「我說我沒有扒雲池衣裳,你可曾信過我!我說我沒有變,你可曾信過我!我說我等了你十萬年,這十萬年我白天躲在寢殿繪你模樣,晚上夢裡皆是你身影,我等你等的茶飯不思,寢食難安,我等你等的望穿秋水,都快熬瞎了這雙眼睛,你可曾信過我!我說我想你,我想見你,哪怕少時言語,已不作數,你可曾信過我!
我給你寫了一千九百二十三封書信,九百多萬個字,你可曾回過我輕描淡寫的一筆?三百年了,我等你等斷了念頭,我想你想斷了腸,我每日每夜每時每刻都在念著,念著你哪怕見我一面,讓我知道你還活著,讓我知道你還是三哥你沒死我就心滿意足了,可你呢!躲著我避著我,就連去冥殿謁見父君,都在有心躲我的眼!
呵,如今我不盼了,不念了,整整三百年熬幹了我的心血,我下定了決心就算你回頭,我也再不會愛你了,少時言語,不作數了,一句話一個字都不作了!紫淵大帝,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了,我現在心淨如蓮池,一點雜念都沒有了,可我不明白,是你親手把我逼成了這個樣子,你如今怎好在同我提什麼狗屁信任!
是,我是變了,我變得齷齪噁心讓人不恥,讓你這位天界太子未來天帝作嘔,我是天底下最惡毒的女人,我是整個冥界最該死的人,你滿意了?滿意了吧!」
「縈兒……」他怔了住,擰了擰眉頭,悶咳幾聲,試圖與我好好說話:「什麼書信……縈兒,我不知道你受了這樣多委屈,我不……」
我惱怒的一揮紅袖打斷了他:「夠了!太子殿下身份尊貴,我媂縈冒犯不起,既然太子殿下要與臣再無瓜葛的心意已決,那臣與太子殿下,便從此割袍斷義,井水,永不犯河水!」
匕首劃破一片血紅衣角,我將斷袍扔了出去,決然離去……
「四妹……」
又過了很多年,混沌淵大劫至,最疼愛我的父君娘親與兩位哥哥,俱是葬身在了混沌淵結界中……
一夜家破人亡,我也沒了活下去的念頭了。
明月又照西窗花,燭影朦朧中,他猶豫著來到了我身後。
「縈兒,聽三哥的話,別鬧脾氣了,可好?閻君隕落,這冥界大任,便要壓在你身上了,你已不是當初的小丫頭了,你要乖……」
「太子殿下。」我冷漠的啟唇攔下了他的話頭,「我冥界的政事,便不勞太子殿下費心了。」
他頓了下,黯然失落的低頭:「還在生三哥的氣?縈兒,雲池已經被我發配到極荒之地了,以後紫淵府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四妹……是我對不起你。」
我扶住雕花的窗子,看著窗外繚繞的霧氣,看著紅燭餘暉下輕輕晃動的幾枝花影,沒有感情的啟唇淡淡道:「今晚,可不可以不談政事,不談那些傷心事……你可不可以,只是我的三哥。」
「縈兒。」他啞了嗓音。
我心頭一酸,低低凝噎:「三哥,我冷。」
他抬步走了過來,從後環住了我的身子,將我緊緊護在他的溫暖懷抱里……
「在外歷劫的這十萬年,我沒忘記你。」
「嗯。」
「每每熬不住的時候,就想想四妹……便覺得,快了,快能見到了。」
「嗯。」
「你我之間的誤會太深了,縈兒,我沒想過反悔,從未。」
「……」
「你怎麼不同我鬧了?你還小的時候,只要在旁人那受了委屈,便會跑過來向我告狀。我記得縈兒說過,有三哥在,縈兒會一直開心下去……如今,怎既不同我訴苦,也不開心了?三哥沒忘記,十萬年前,你追著天界的馬車一直跑,一直喊,太子哥哥不要走。追出了鬼門關,追出了黃泉路,追到了人間,沒有人能攔得住你……縈兒,我心疼你……」
我卻闔目輕笑,嗓音平平,沒有起伏的道:「以前受欺負,喜歡同你告狀,是因為曉得,三哥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無論縈兒對錯,都會站在縈兒這邊,幫縈兒做主的人……現在不說,也是因為明白,物是人非,不會再有人不計對錯的寵著縈兒,不管真假的相信縈兒了。得不到回應的付出,終究只是一場空罷了,你我,亦如是。」
「四妹,是三哥不好,讓四妹,受了這樣多的委屈。」
我扯了扯唇角,笑的傷懷,佯作釋懷道:「無妨,都過去了……今夜過後,一切恩恩怨怨,都該散了吧。」
「冥帝歸位,三界大喜,天佑我冥界——」
「臣等,參見冥帝陛下。」
「縈兒……縈兒!」
「告訴本帝,縈兒到底怎麼了!為何要留下這樣的旨意?為何讓本帝暫掌冥界,她呢?縈兒去哪了,告訴本帝!」
「帝君還記得陛下啊?臣等還以為,時隔十萬年,帝君早就把陛下給忘記了。」
「噯,老白你話怎麼能這麼說呢,帝君如今乃是天命認定的天界太子,所謂貴人多忘事,身份越尊貴的人,記憶力越差,更何況帝君現在是天帝太子,貴人中的貴人,能記得閻君閻後對他有撫養之恩,便夠給咱們冥界面子了,冥帝陛下算什麼?小時候玩過家家的玩伴兒而已,你能記得你小時候的女玩伴麼?不過是,少時的過家家扮夫妻,一個當了真,一個,食了言。」
「黑白無常,你們夠了!若想罵……告訴我縈兒的下落,本帝隨你們罵個夠。」
「臣等不敢,對上神不敬,是要遭雷劈的,臣兄弟倆,還不想自取滅亡。」
「本帝、求你。告訴本帝,縈兒到底在哪?」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折煞小神。陛下走時曾有玉令,不許臣等將她去往何處的消息,告知任何人。帝君還是在此事上,少廢心思吧。這聖旨,帝君接了吧,若帝君心中還對陛下有半分情義,就請帝君替陛下掌管好冥界,勿要負了陛下的信任。」
「縈兒……你當真,恨我至此麼……」
——
「師尊,娍兒的心疾,還有痊癒的機會麼?」
「陛下希望,你妹妹心疾痊癒嗎?」
「……師尊,朕,當然希望,娍兒是朕的妹妹……」
「那就再等等。」
「等什麼?」
「等一個有緣人,願意為你妹妹治心疾。」
「有緣人,是誰?」
「州兒。」
「師尊,朕在。」
「你是個好孩子,為師一直對你寄予厚望,為師希望,你莫要受心魔驅使,莫要,踏上歧途。」
「師尊這是,什麼意思?」
「為師老了,也操心不動你這大禹江山了。為師是國師,只為帝王家辦事,不參政議政。這江山社稷,朝堂內外,你想如何做,為師都沒有資格干涉。往後的路,如何選,都要看你自己。」
「師父……」
「承受不了的時候,便回到為師這裡來吧。你們兄妹,都是為師護在手心的孩子,若真有那麼一日,為師是不忍心看你們任何一方,受到傷害的。」
「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永遠是涼州的師父,是涼州的父。」
「你們兄妹三人是何心性,為師最是清楚。為師知道,州兒一直都是個好孩子。答應為師,照顧好自己的弟弟妹妹。」
「……好。」
「小娍兒過兩個時辰就會醒過來,你先勿要擔心。旻兒呢?」
「回師尊,還在宮外守著……」
「讓他進來吧,他與你妹妹,是前世修來的緣分,即便阻攔,也是無用的。」
「師尊……朕、」
「知道你生氣,可你妹妹命中該有此劫,順應天命吧。」
「是。」
「陛下,您喚屬下前來,是有什麼要緊事交給屬下去辦麼?」
「崖魘,去祭司閣傳朕旨意,祭司閣女祭司化霖身在其位,卻屢屢玩忽職守,出宮放蕩,賞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陛下,化霖祭司乃是繼任祭司長,陛下您……」
「誰敢置喙,一併受罰!朕就是要讓祭司閣的那群女人們知道,朕的皇宮,還沒有淪落到她們祭司閣隻手遮天,一家獨大的地步!朕才是帝王,朕讓她們生,她們就得生,朕讓她們死,她們就不能活著!」
「遵旨。」
「陛下……」
「是替你妹妹求情來了?」
「不是。」
「嗯?」
「殿下變成現在這樣,蓮枝是來替蓮蕊那個混帳,向殿下道歉的。」
「此事與你無干,你不許插手,勿要因此事,同趙相那個老匹夫鬧不痛快,不值得。」
「陛下……」
「蓮枝一直都不明白,為何陛下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白,卻還要被他、趙相,處處掣肘,事事左右呢。」
「你不懂,做帝王,哪會有稱心如意的時候。不被他掣肘左右,就會被別人掣肘左右,只好在,他暫時,還忠心於朕。他是真的在為朕好,所以朕現下,不會真的對他下手。朕若想除了他,輕而易舉,可朕若失了他,便等同於少了只臂膀。他存在的價值,利大於弊。哪怕,他很多事都讓朕,很不爽。」
「陛下……」
——
再度從混沌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我渾噩醒轉,見到的第一個人,卻是皇兄——
彼時皇兄便倚在我的床頭,握著我的手,閉目小憩。
燭光搖晃,將他稜角分明的臉廓勾勒的清晰無比,他垂合著雙眼,即便陷入沉睡中,濃墨劍眉也依舊擰的很緊……
我這一犯病,怕是又將他嚇得不輕吧。
睜眼痴痴的看著皇兄那張緊繃的冷臉,這時候,倒有幾分殺伐果斷的君王樣子了。
我皇兄啊,天生便有一副好皮囊,狹長的鳳眸,上揚的劍眉,高挺的鼻樑,薄薄的霜唇,五官精緻生的好,身形也好,龍袍加身後,有一代明君的風範。雖俊美不如昔日的三哥,但好歹也是個出類拔萃的美男。
有溫柔似水的一面,也有冷肅駭人的一面。
皇兄,他似乎打小就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
猶記母親逝去的那年,我扒在母親的棺槨上哭的幾度岔了氣,最後是宮人們把他請了來,我才被他摟在懷中抱回寢宮。
彼時年歲小,加之常年在寺廟居住修行遠離皇宮,甚少與爹娘在一塊相處,故而實際上,對母親並沒有多深的感情,對母親之死,也並沒有覺得特別憂傷,之所以後來哭的那麼厲害,那麼情真意切,是因為我二哥說,以後我要變成沒有娘的野孩子了,我以後再也沒有娘了,再也不會有人每年都給我做新衣服,給我送新首飾了。
孩子與母親之間,天生便有一種很奇妙的緣分在牽連彼此,縱是那會子母親於我而言,只是個對我很好很好的大姐姐的存在,可一聽到,我以後要沒娘了,再也見不到我母親了,沒人給我做新衣服,沒人再疼我了,我還是會突然心酸心痛,還是會傷心的痛哭涕零。
回寢宮以後,我撲在哥哥的懷裡嚎著自己以後再也沒有娘了,再也沒人疼了,我要娘,我不要變成野孩子,我想要個家……
我哥哥心疼我心疼的緊,抱我入懷用力摟住,一字一句,十分有力的堅定承諾道:「娍兒以後有兄長,有哥哥,沒娘親疼娍兒了,哥哥疼娍兒。娍兒,哥哥會替母后,照顧娍兒一輩子的。」
少時許下的承諾,哥哥這一守,便是十多年。
哥哥是娍兒的親人,這一點,從未改變。
睡久了,我的嗓子有些干,有些疼。
捏了捏哥哥的手,我啞著嗓子叫醒哥哥:「哥哥……想喝水。」
聽見我的呼喚,我哥瞬間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了,發現我睜眼了,便喜不自勝的湊近些關心我:「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要喝水是吧?乖乖在這躺著,哥給你倒茶。」
「嗯。」我莞爾一笑,乖乖點頭。
皇兄手忙腳亂的倒了杯熱茶給我送過來,扶我坐起來,靠在他懷裡,小心翼翼的餵我喝完了一大杯茶水。
喝完茶,潤完嗓子,我才擦了擦嘴巴心滿意足的嘆了口氣:「舒服了……」
皇兄將杯盞放回了床頭茶几上,心疼的幫我捏了捏肩,輕聲問道:「還喝麼?身上可有哪裡不適?」
我搖搖頭:「沒有,我很好,哥你不用擔心。」
「你啊!還好呢!」皇兄不高興的邊給我捏肩,邊輕聲責備道:「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有這個老毛病,還往外撒歡。怎麼,這偌大一個皇宮還不夠你折騰的,外面的空氣,就那麼好聞麼?虧得那璃國太子有良心,快馬將你送回了皇宮,你可知,若是再晚點,你這條小命就玩完了!」
「哎呀皇兄……」我虛弱的靠在皇兄懷裡,委屈沖他撒嬌道:「臣妹都倒霉成這樣了,你怎麼還不依不饒的責備臣妹……臣妹的心本來不痛了,你這麼一責怪,臣妹就覺得,心口絞的疼。」
皇兄被我一言給惹的哽了聲,拿我沒法子的嘆了口氣,無奈道:「娍兒你啊,也就會折騰你皇兄了。你可知道,你昏迷的這兩天,皇兄有多害怕……皇兄怕治不好你,皇兄怕找不到師尊,皇兄怕你有個什麼好歹,以後這世間,就只剩下皇兄一人,孤零零的活著了。娍兒,你是皇兄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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